见天子答应了，圣白莲长出一口气，挥挥手让封兽鵺去村子里继续劝那些闭门不出的人早点离开是非之地。等到封兽鵺离开了大雄宝殿，佛像面前插着的香飘出淡淡的灰色青烟的时候，白莲才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3XzJn7
天子和衣玖面面相觑。末了，天子回过头，“你怎么知道的？”3XzJn7
“前几天大闹魔法森林的梅蒂欣就在人间之里旁边，我们是过去劝过架的，自然知道梅蒂欣是凭空消失的，既不可能原地飞升去了天界把你叫下来，也不可能是突然死了。”圣白莲小声说道，脸上又带回之前礼佛时的慈悲微笑，“你们那边是不是没有出我们这里的事情？”3XzJn7
天子点点头。圣白莲露出了感慨的表情，不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为她们指了指路，“寺庙的后院有给客人准备的厢房，你们就先去那休息吧。关于魔界的事情，等到讨伐八云紫之后再从长计议。”3XzJn7
走在命莲寺的后院，远离了命莲寺周边的喧嚣，才真正有了一种在佛寺的感觉。聚集地传来的声音好似在天边，被层层叠叠的树挡住的声音模糊不清。圣白莲低头礼佛诵经的声音又好像模模糊糊就在耳边，这也许正是命莲寺帮助人类抵抗来自妖怪交战余波的方式。如果说天子的幻想乡是人与妖怪寻求中庸之道的话，这里的平衡明显被轻易地打破了——那个平衡也许就是消失的博丽巫女。3XzJn7
“封兽鵺没听说过博丽灵梦，表现得不像是假的。”在后院点点阳光下踱着步，天子和衣玖聊着现在知道的线索。偶尔有在命莲寺修行的妖怪提着水桶和拖把前去偏殿打扫卫生，也有妖怪诚心诚意地坐在树下，手上拿着一串木头念珠念着佛。3XzJn7
“但是这里真的没有博丽灵梦吗？博丽神社原来在的地址，现在是什么东西？”3XzJn7
“长女大人，我怀疑这里的八云紫不问世事的缘由可能就是因为博丽巫女的彻底销声匿迹。”衣玖捻了捻紫色的头发，帽子上的飘带斜斜地落在肩上，“如果仔细感知的话，这里的大结界肯定还是有区分常识与非常识的博丽大结界，只是力量之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3XzJn7
“嗯……先去博丽神社的地址看看吧。”天子一边用马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看着它慢慢滚进旁边的草丛里，便失去了去捡它的欲望，“爱丽丝如果当真被接回魔界的话，那么我们应该不需要担心她的生命危险了——如果解决这里的问题，就邀请圣白莲她们去参加蕾米莉亚的宴会吧。”3XzJn7
二人便从后院的小门走出佛寺。一圈庄严的金色佛光画地为牢，将整个命莲寺笼罩在淡金色的天幕下。凭着寺庙的凭证和天子的天赋，二人很轻松地走出了结界的范围，腾身而起，飞向博丽神社的方向。3XzJn7
大雄宝殿，正在闭目养神的圣白莲睁开眼睛，“嗯？出去了？那个方向……”3XzJn7
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但灵感转瞬即逝，让圣白莲有些苦恼。她摸了摸自己顺滑的长发，将几缕飘到眼前的发丝拢至耳朵后方，决定不去想逝去的灵感，只是闭上眼。大雄宝殿又回到了往常的寂静，只有熏香的香味在殿堂中氤氲。3XzJn7
博丽神社原址。天子飘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的景色。这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神社，但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已经被废弃很久了。衣玖从空中降下来，“这里是博丽神社？”3XzJn7
“博丽神社是存在的，但是博丽巫女不存在了。”天子落到地上，杂草已经长到了她小腿那么高。然而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这个大空地虽然杂草茂盛，却一直没有长出什么大的树木或是灌木，只有草而已。神社的山门已经坍塌，鸟居也塌得差不多了，红色的横梁掉了漆，露出的朽木缝中长出了木耳和蘑菇，攀附着一些苔藓，依稀能看出其中曾经是红色的外漆。3XzJn7
神社的主体建筑已经垮塌，但神社前的台子上还摆着一个几乎是完好无损的赛钱箱。箱子里插着一根御币，像是一朵白色的鲜花，纸带都是完好的，看起来是刚刚才插上去没多久的。神社的大门上的牌匾字体模糊不清，几乎辨认不出“博丽”二字，看上去与那些被人遗忘而从外界幻想入的古建筑别无二致。3XzJn7
“看来有人来过。”天子将御币从赛钱箱中拿出。赛钱箱因为久日的风吹雨打，里面积了不少水，甚至长出了水藻。但御币的底端只是有着湿的痕迹，而没有攀附上水草或是发霉长苔藓，足以说明这是才有人插上去的。谁会在神社特意插一根只有巫女才会用的御币呢？那她至少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3XzJn7
“衣玖，你说，会是八云紫吗？”天子将御币安安稳稳地插回到赛钱箱里，将帽子上的桃子摘下来了一个，放在赛钱箱前面当作祭品。3XzJn7
“我想，大概是吧。”衣玖望着倒塌了一半的博丽神社，不由有些唏嘘，想着这里的自己和长女大人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这里的天子大人过得舒心吗？这里的我又是否一直追随着天子大人呢？3XzJn7
摇摇头，二人便打算离开博丽神社。一转头，当博丽神社消失在天子眼中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她刚刚来做什么了？3XzJn7
“衣玖？”她轻轻呼唤道。身边的衣玖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有些受到惊吓似的回复道：“怎么了，长女大人？”3XzJn7
“你还记得我们刚才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吗？”天子揉揉眉心，红色的眼睛中全是困惑，“为什么我们在这里？”3XzJn7
“嗯……”衣玖双手抱胸，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但就好像记忆中空缺了一块似的，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怪了，我也不知道，长女大人——有东西对我们的记忆做了手脚？”3XzJn7
“我不知道——先回命莲寺问问圣白莲吧。”天子打定主意。衣玖点点头，二人腾身而起，离开了博丽神社的旧址。在她们身后，一半倒坍的博丽神社依然矗立，那根御币迎风招展，纸带在微风中缓缓飞舞。3XzJn7
回到命莲寺的后院，天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久违的感受到头疼。她坐在厢房的椅子上缓了一会，担心的衣玖为天子准备了刚刚烧好的热水，倒在杯子里，递给她，“温温身子吧，长女大人。”3XzJn7
“谢谢你。”天子接过杯子，“我依稀有了一些印象——我们好像是去调查博丽神社。看来有些东西不想让我们知道博丽神社是不是还存在。”3XzJn7
“嗯……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衣玖呆了呆，叹了口气，“但之前封兽鵺说过她不知道博丽灵梦是谁，我们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去调查的？”3XzJn7
“显然如此。”天子喝了口热水，长出一口气，倒在椅背上，“或许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外界人，接触过真正的博丽灵梦，受到的影响才小一点？或者因为我是天人，所以本身的抗性比衣玖你强一些？”3XzJn7
“唔……”衣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只能点点头，“也许是这样吧，长女大人。”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