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天子还询问了上海和蓬莱记不记得博丽神社的情况。两位人偶也回复说不知道。不过人偶的自律智能原本就不比人可靠，连天子和衣玖这样的人都难以避免，何况是人形呢。3XzJn7
命莲寺大殿。圣白莲已经停止了今日的诵经，正坐在大殿中央看着手上的经卷。离与神子和神奈子约定的日期还有几天，圣白莲要在这段时间里将自身调整到比较好的状态，从而能够应付八云紫的境界之力。毕竟是号称的妖怪贤者，在认为她是幕后黑手的情况下，再怎么小心也不过分。3XzJn7
“圣白莲，我来找你啦。”天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圣白莲一愣，放下手上的经卷，“有什么事吗？”3XzJn7
“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博丽灵梦是谁吗？”天子直入主题，直截了当地问道。3XzJn7
“博丽灵梦？”圣白莲蹙了蹙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表现让天子有些在意——或许强一点的人就能够抵抗未知的遗忘效应，不会让关于博丽的一切痕迹都完全消失。从逻辑上，天子认为既然那种遗忘效应能够直接将天人和龙宫的使者的记忆都受到影响，那博丽神社应当是还在它应该在的原址上的——否则，遮遮掩掩什么？3XzJn7
圣白莲又感觉有一种灵感在脑中回荡，但她却难以抓住这个灵感。这个感觉不久之前也出现过，就在天子离开命莲寺前往未知方向的时候——为什么有这种灵感？圣白莲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不过，即使有这样的灵感，圣白莲也依旧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叫做“博丽灵梦”的人到底是谁，或者有什么东西是和她有关的。3XzJn7
到了圣白莲这个层次的人，很少有这样绞尽脑汁还想不起来的东西了。因此她只能将这个名词归结为不存在，而不是忘了。所以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发现确实除了些微的灵感以外毫无印象后，便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印象。这个人很重要吗？”3XzJn7
虽然结果毫不令天子意外，但是圣白莲的思索时间已经远远长过封兽鵺的不假思索了。因此这表明至少曾经她可能是听过“博丽”这个词缀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遗忘了。于是她转而问道：“那幻想乡，就你所知，有没有什么让人失去记忆的能力？”3XzJn7
“失去记忆吗？”圣白莲想了想，“单纯这样的能力的话好像是没有的，但是有一些能力能够间接起到这个效果……怎么了吗，你的记忆受损了？因为博丽灵梦？”3XzJn7
天子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向圣白莲道出真相。衣玖不在她旁边——原本衣玖是更加适合应对这样的问题的，毕竟有着读空气程度的能力嘛。不过，既然要一起去讨伐八云紫，那这种疑似敌人的情报还是需要互通有无的。3XzJn7
“我去了一趟博丽神社。”天子说道，“博丽神社，就是我之前说的博丽灵梦的神社——她是神社的巫女，至少在我们那边。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鵺不知道博丽灵梦是谁，所以特地去调查了一番。我确信我应当是到了博丽神社的对应地址，但是……我不记得了。”3XzJn7
“你不记得了？”圣白莲收起恬淡的微笑，露出严肃的神情来，手上拨弄着的念珠也停了下来，“你是说，你不知道你说的博丽神社那边是什么样子吗？你说的博丽神社在什么地方？”3XzJn7
“博丽神社在妖怪兽道那里——你们这里是这么叫的么？”天子大概说了一下博丽神社的位置。圣白莲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我记得应当是……一片空地？”3XzJn7
“我看不见得。”天子说，“如果是什么也没有的话，我不会有这种失忆的感觉。我猜想是因为我是天人，又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还见过博丽灵梦本人，所以才能抵抗这种感觉。你们的话，可能关于博丽的记忆都是失真的。”3XzJn7
圣白莲仿佛抓住了之前的灵感。她站了起来，在佛寺的大殿里踱着步，思考着。最后，她转过身来：“八云紫是不是知道这件事？”3XzJn7
这个问题她并不期望天子回答。但是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八云紫肯定是知道内幕的，或者说许多妖怪莫名其妙的消失、甚至于妖怪们所需要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的神隐，或许就和所谓的博丽神社神隐事件相关。这是很自然的推论——唯一需要确认的一点，就是博丽神社真的存在。但是因为神隐，她无法确认这一点……只有天子能够观测到关于“博丽”的内容。3XzJn7
“我该如何相信你？”圣白莲露出苦笑，“以我的知识，我无法确认博丽神社是不是真的存在。即使这是一切的原因，对于我们来说也无从考证。也许当面质问八云紫能够得到结果——而我们本来就准备去做这件事。”3XzJn7
“你说得对。”天子说道。本来她想让圣白莲去亲眼看一看博丽神社，但是她转念一想，只有在看见神社的时候圣白莲能够意识到神社存在，但一转身她就忘光了——这也无法成为证据。就算在博丽神社面前记下笔记，只怕也会完全忘却。因为上海和蓬莱的记录术式同样没能记录下任何东西，因此所有信息传播的途径都被抹消了。她本就无法向圣白莲证明博丽神社的存在。在整个幻想乡的层面，博丽神社事实上已经消失了！3XzJn7
这导向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隔绝常识与非常识的结界，博丽大结界，是否也确实消失了？天子不知道，因为在她的感知里，这个结界还好好地存在着。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对于她而言存在的结界，对于其他人可能是不存在的？3XzJn7
天子想来想去没有想好，只得再问问圣白莲对博丽大结界有什么感觉。不过圣白莲对博丽大结界的反应和之前听说博丽灵梦和博丽神社如出一辙——表现得完全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似的。但是博丽大结界不同于后两者，即使圣白莲不知道也不能说明它不存在，这个问题也只能留待暴打八云紫之后再解决了。3XzJn7
带着满腹的心事，天子回到了厢房。永江衣玖为天子准备了热水泡的桃子茶，此时此刻正在铺床。听到回来的动静，头也不回地问道：“如何，长女大人？”3XzJn7
“圣白莲看起来像是以前知道博丽神社的样子。”天子在桌边坐下，拿起冒着袅袅白雾的茶杯呷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这至少是造成这个幻想乡如此不同的根源之一吧。”3XzJn7
“四季大人，我能放假了吗？”小野塚小町抱着她心爱的镰刀，有点无力地靠在墙边。因为妖怪的争斗造成了大量鬼魂涌入地府，四季映姬和死神已经连续加班好几个月了，但等待发落的鬼魂队伍还是长得一眼望不到头。正埋首翻阅着卷宗给死者审判的四季头也不抬地回复道：“不行，要是拖下去的话，永远都审理不完了——幻想乡出什么事了，源源不断的死者到我这里来……这样吧，小町！”3XzJn7
四季陡然提升了音量，不仅让听候发落的死者吓了一跳，也让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的小町被吓醒了。3XzJn7
看到小町实在是撑不住了，四季映姬也放轻了语调，“这样吧，管理秩序的事情我帮你做，你赶快到地面上去，看看这么多死者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三天之内回来。我只看结果。”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