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小时前,士郎给他在黑道的关系打了个电话,解释完发生的情况后(当然,他并未告知他们细节),他们便从码头返回。在检查完住宅周围的结界并确认其仍然完好无损后,士郎泡了一壶咖啡,她们都坐了下来,等士郎告诉她们Caster——不,【Pretender】——到底对他做了什么。3XzJly
他告诉了她们,没有任何隐瞒,现在凛和其他人正努力消化由房间内唯一男性揭露的真相。3XzJly
“那么,”远坂家家主终于开口了。“太空飞船,和一个横跨银河的帝国。至少这解释了我们在你的幻象中注意到的一些矛盾之处。”3XzJly
“规模方面的矛盾,”凛解释道,“例如,士郎把帝国皇宫描述成大陆尺寸,又把内战的最后一役描述为席卷整个世界,这在逻辑上不是很说得过去,因为此时战争已经持续数年。我原以为是记忆失真了,或是某种来自神代的空间延展魔术。”3XzJly
“但相反,战争的范围是全银河系,地球是最后的战场。”Saber把话说完,并会意地点了点头。她比另外两个阿尔托莉雅更好地理解了这个问题,她们二人看起来相当困惑(凛无情地掐灭了这个表情出现在她和伊莉雅斯菲尔的从者脸上显得十分可爱的念头)。这大概是因为她仅存的记忆来自当代,飞船之概念尽管依然牵强,却至少已根植于集体意识的时代。从人类登上月球的那刻起(那一定是一团糟),圣杯机制赋予受召唤从者的、有关目前时代的知识就必然包括了这一部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要使用飞船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3XzJly
“但这没道理啊。”凛说道,同时艰难压抑着烦躁到扯下自己头发的冲动,“第二法干不了这种事。由于我们家的创始人曾受过一位泽尔里奇残响【校1】的教导,我们家族对它的了解比大多数人略深,第二法生效范畴受世界推演的时间线限制。盖亚绝对不可能拥有多余资源模拟整个银河,尤其是如士郎的幻象所示那般、对人类生命充满敌意的银河。”3XzJly
【校注】关于‘泽尔里奇残响’这一扎老板原创设定,请看前两卷相关章节3XzJly
“我甚至不愿意提及这种可能,但大圣杯中使用的第二法要素本身是否可能被安哥拉曼纽腐化?”樱出声询问。凛的妹妹坐在士郎身旁,从他们坐下时就紧紧抓住士郎手臂,一刻未曾松开。目睹士郎被Pretender术式击倒的那一幕,即便士郎很快就重新爬起,还是让她心神不宁。3XzJly
“有可能。”凛承认道。“但那意味着什么?哪怕是盖亚最糟的梦魇,也不会蔓延至离我们的太阳系太远的地方,圣杯也肯定没有模拟整个银河所需的演算能力。”3XzJly
“因此,”伊莉雅斯菲尔说道,“要么我们对第二法的理解是错的……”3XzJly
“……要么考斯韦恩和科尔·法伦来自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地方,”凛把话说完。3XzJly
“这有所谓吗?”斯忒诺出声问道,这是她自此番讨论开始以来首次发言。3XzJly
“我是说,这有所谓吗?”她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盯着士郎。“御主,我们敌人的来历会改变你的行动方针吗?”3XzJly
“这无所谓,”士郎回答道。“科尔·法伦必须被阻止,圣杯的污染必须被摧毁。它的来历仅仅关系到我们要如何达成这一目标。”3XzJly
“那么这就是我们将做的事。御主,无论那骑Pretender是怎么现界的,如今他都存在于此,而且已经表明他很害怕被你那把大得惊人的剑砍成两段。”3XzJly
凛强忍着没把自己对这句话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斯忒诺说得有道理。3XzJly
“御主,无论他的来历如何,你还是被他的术式击中了,”Assassin继续发言,“你曾对我们讲述过考斯韦恩的过去,但你真记起每一个细节了吗?我觉得没有。”3XzJly
“你没错。”红发男孩答道。“那段记忆中存在空隙、很大的空隙。在躲入我的身体前,那场大火烧却了考斯韦恩很大一部分精华。即便是他的残魂也已支离破碎。”3XzJly
“前辈,我们为此感到非常庆幸。”樱紧紧抱住他的左臂,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我觉得我不会有多喜欢考斯韦恩。”3XzJly
“如果可以的话,告诉我们更多关于科尔·法伦的事。”Rider请求道,“我们需要了解我们的敌人。”3XzJly
“好。正如我先前所说,他是‘盟约’的头目,那是一个完全掌控科尔基斯星球的宗教组织。他们以某种略为温和,与我们世界上一些较为古老、血腥的宗教相差弗远之形式去礼拜黑暗诸神。但这一切仅仅是掩盖他们邪恶的面具。当原体洛迦来到那个世界,并掀起一场反抗盟约的伟大起义后,情况就起了变化。”3XzJly
“所以,这位洛迦在孩童时期就落到了某颗被崇拜恶魔的邪教控制的星球,并依然成为了一名坚定的人类捍卫者。”Lancer指出,“鉴于日后在他的兄弟中将有那么多人最终倒向邪恶,这充分体现了他坚韧的性格。我希望有机会和他见一面。”3XzJly2
“我也是如此。”士郎露出一抹向往的笑容,“在叛乱后,他……失踪了,这也许是最好的描述。他被混沌诸神的阴谋困在了亚空间中。我认为,由于·帝皇受困黄金王座,祂们怕洛迦将取代·帝皇成为祂们最大的威胁。说回科尔·法伦,在那场从‘盟约’统治下解放科尔基斯战争的尾声,洛迦杀穿黑色主教以都城居民为祭品召唤出的怪物大群,结果了科尔·法伦的性命。”3XzJly1
“又过了几十年,业已堕落的黑暗天使于奥特拉玛——这是同样转投混沌、正精心筹备对·帝皇叛乱的基里曼的领地——召唤出了科尔·法伦的幽灵。当基里曼暴露自己的野心,洛迦和他的兄弟安格朗被派往奥特拉玛以阻止他获取其中资源,但基里曼设下陷阱困住了他们,通过释放……,”他停顿了一下,“我不确定要怎么描述合适。他引发了一场完全覆盖自己领地、将五百世界尽数卷入其中的地狱末日,在战争主要阶段困住了两位原体和他们的军团。重生的科尔·法伦受命担任黑暗诸神的爪牙,以击垮或杀死他们,可他失败了,洛迦再次击败了他,最终为他们逃出生天创造了条件,他们又恰好及时赶回泰拉,迫使基里曼做出招致他最终失败的孤注一掷。”3XzJly
“这听起来完全就是神话。”Berserker锐评,“我明白为什么你们都以为这是源于神代的故事了。”3XzJly
“士郎,”突然间,透过不管喝了多少咖啡都逐渐开始弥漫的疲惫雾气,一道灵感击中了凛,她立刻出声问道,“科尔·法伦戴过戒指吗?”3XzJly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随后领会了她的意思,蹙起眉头发言。“我认为并非如此:不存在他使用过任何特殊器物的故事。但我同样认为他无法使用所罗门的戒指,或至少无法完全发挥其力量。”3XzJly
“我们还活着,”他直截了当地回答。“而科尔·法伦逃跑了,若是无尽力量字面意义上处在他的指尖,他就不会逃。”3XzJly
“所罗门之戒没有那么强大,”凛说,同时在内心祈祷自己的观点正确,“不过你说得有道理。考虑到根据传说它们是由雅威赐予魔术王的,你认为他无法使用它们?”3XzJly
“我不认为我们有如此好运。如果它们仅仅是装饰,就不会在伪装破碎后继续待在他手上。更有可能的是,存在相应的约束,他想篡夺戒指的力量有相应的限制。”3XzJly
“不管他手上握着什么玩意,他都可以被击败。”Saber开口了,语气中洋溢着凛希望自己也能拥有的信心,“毕竟,士郎凭一句咏唱就把他和他的宠物怪兽咒得晕头转向。”3XzJly
“他确实做到了,”凛回想起那一刻的情形,喃喃自语。士郎的话语对魔神柱造成了伤害,令它们陷入了时间长到足以让她们能在士郎专心对抗Pretender期间迅速解决它们的眩晕。3XzJly
但此非他从考斯韦恩处继承之物,她可以肯定这一点。那给她的感觉与过往她的爱人唤起自身力量的时候完全不同。以前,即便知道士郎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她依然会因回应他的黑暗而心神不宁——既然这股黑暗是一名受地狱诸大能支配的叛徒、异端及血债累累者的残余,那么她的感受就解释得通。3XzJly
可是士郎的咏唱让她有……【安全感】。有那么一瞬,当士郎宣告自己的本质乃“【斩断诸神力量之刃】”时,士郎的意志本身在此世具现为实体。而魔神柱,士郎解释过他怀疑事实上更类似于第一军团和其同党在大叛乱期间所运用的恶魔宿主的那类实体,则受其影响——3XzJly
“固有结界,”她低声自言自语,直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朝她看去时才发觉自己大声说出了这个词。3XzJly
只有伊莉雅斯菲尔看起来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想这符合逻辑。那位白发女孩曾接受过针对圣杯战争的训练,英灵则可能拥有反映其传说的固有结界,就像四战的Rider。而其它人完全是一脸茫然。3XzJly
“固有结界是最强大的魔术之一,几近魔法,”她解释道,“它可以覆写世界的物理法则,以施术者的心象风景取而代之。在神代,这类魔术远比当代常见,尤其在幻想种当中,但如今极其稀有。自协会成立以来,只有屈指可数的魔术师能够施展,而且对这一课题的研究是如此危险,以至于它成为时钟塔极少数真正禁止研究的课题之一。”3XzJly
“如果它是如此罕见,那你为什么觉得士郎会拥有这种魔术?”3XzJly
“因为这可以解释他做到的一些事。比如他的剑在没有伤到樱的同时杀死了脏砚,或者他能毁灭在熊本地下遭遇的黄泉丑女,或者他斩断了逆光剑而非被其击杀。关于固有结界的细节非常缺乏,可这一切都与世界的法则不符。”3XzJly
“你认为这意味着另一种法则在起效,”士郎做了总结。3XzJly
“这只是一种理论。”凛坚持道,“不过,既然固有结界是施术者心象风景的反映,它就能解释士郎是怎么在当英雄的时候不断达成不可能之事。就算没有完全具现,固有结界理论上也会赋予他部分颇为怪异的副能力。”3XzJly
“这也有可能是欧尼酱独一无二境遇的结果——,”伊莉雅斯菲尔突然打起了哈欠,在打完哈欠后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没有人嘲笑她:在场的每位御主都跟着打起了哈欠。3XzJly
“好吧,无论如何,我想我们今晚是解不开这个谜团了。”士郎不动声色地幽默了一句,听起来对整个情况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冷静。“等我们都睡一觉再继续讨论。”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