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真正意义上的节日要在傍晚才到来,但此时兴奋的民众们早已热情难耐,开始沿着长街结伴游行。3XzJlN
赫柏坐在矮床边缘,翻动着手里的纸草书。尼托克丽丝则站在窗边的阴影中,无人察觉她的存在。3XzJlN
然而此刻尼托克丽丝的心情却绝算不上好,因为赫柏所预言的事态便再一次如实上演。3XzJlN
“叛乱?”赫柏听着都想要笑出声来,“你是说,有六家帖木虎贵族,在这个时候暴动,想要为陛下根除我这个总揽权力的佞臣......”3XzJlN3
“您前一段时间,曾嘱托我们寻找新出现的结社、宗派和神殿,现在此事有了眉目。”瑟诺回答。3XzJlN
赫利奥波利斯是一个汇聚众神信仰的城市,而就在数个月之前,几间新的神庙在那边建立起来。3XzJlN1
这几间神庙的信仰,名为“三倍伟大之赫尔墨斯”,简称“赫密斯”。3XzJlN
在后世的传说中,这是一位通晓炼金术与诸多隐秘智慧的智者,又被视作多种神性的交叉与重合。3XzJlN
他的神性来源于三位神,其一为古希腊的赫尔墨斯,其二为古罗马的墨丘利,其三则是古埃及的托特……或者说,鹮之王。3XzJlN
“我知道了。”赫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先去外面,稍后我有要事对你吩咐。”3XzJlN
等到瑟诺出去后,赫柏才转过目光,看向从窗边现出身来的尼托克丽丝,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3XzJlN
“难得的节日......”尼托克丽丝皱着眉,目光落在已经制作好的彩蛋上,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3XzJlN
要知道从她认识赫柏起,眼前的少女除了必要的露面之外,就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活动,更莫说节日的庆典游行了。3XzJlN
好不容易,劝动了她,可这些那些的事情却又冒出头来.......想到这里,尼托克丽丝就有些无来由的愤懑。3XzJlN
赫柏一看尼托克丽丝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并不平静,不过此时赫柏已经没工夫再去安抚,她起身来到尼托克丽丝面前,压低声音以很快的语速说话。3XzJlN
“尼托克丽丝殿下,请您现在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前往阿拜多斯城。”3XzJlN
“在那里,请您动用自己的功业·冥镜宝典,将整个阿拜多斯城摄入镜中。在那之后,就请您一路沿着佩佩的路线向东,不要停下来。”3XzJlN2
赫柏有些遗憾地笑了笑:“本来想和您一起享受节日的氛围,只可惜陛下不作美。”3XzJlN
她伸手拿起那颗花了不少时间制作的彩蛋,握在手里,朝着尼托克丽丝晃了晃。3XzJlN
尼托克丽丝沉默地拿起彩蛋,赫柏走过去,轻轻地对撞。3XzJlN
赫柏看着自己掌心出现裂纹的鸡蛋,先是诧异,随后哑然。3XzJlN1
“是的。”赫柏回答,“希望您不要生我的气才好。”3XzJlN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还有那么多话没有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尼托克丽丝心想。3XzJlN1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轻轻地叹息,随后身形融入阴影中,那阴影倏忽扬起头来,撒开四蹄,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般在内室中巡游。3XzJlN
那乌云在空中一滚,挣出胡狼的头颅来,阿努比斯用湿润的眼瞳看向赫柏,随后不再回头,奔向黎明尚未到来的荒野。3XzJlN
书桌前纸草书上的文字无声扭曲,形成只有她能够看懂的文字。3XzJlN
在赫柏做出决定的时候,异闻带的攻略进度瞬间上涨了足足20%,也就证明着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真正的博弈便在此刻开始了。3XzJlN
——赤王指示军事贵族发动指向赫柏的兵变,赫柏则让尼托克丽丝前往阿拜多斯城。3XzJlN
而赫柏的目的则是前往赫利奥波利斯,前去造谒信仰“三倍伟大之赫尔墨斯”的神庙。3XzJlN
她让尼托克丽丝前往阿拜多斯城,则是为了转移赤王的注意力,使用功业,则是为了让阿拜多斯城不至于真正地被赤王毁灭。3XzJlN3
约莫等到四点钟,托特神殿外传来喧嚣声,赫柏缓步走出殿外,看见那些披坚执锐的武士们正对自己怒目而视。3XzJlN
他们手持盾牌,长枪和宝剑,武器上都被施加了对抗精神影响的圣书文字,当他们并肩而行时,浓重的威压正从凌晨的风中呼啸而来,令赫柏的指尖有些隐隐作痛。3XzJlN
“你这佞臣!”在阵列的后方传来叫骂声,“你的灵魂真该被抽出来塞进圣甲虫,你蒙受了赤王陛下的恩典,却反过来篡取不属于你的权力!”3XzJlN
赫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远处,塞卡纳哈特看见赫柏的笑容,简直头皮发麻。3XzJlN
“这些是最近才从各地来到孟斐斯述职的总督......”塞卡纳哈特连忙走过来,低声为赫柏解释这些兵变的贵族身份。3XzJlN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赫柏耸了耸肩,“羊之王阁下,你应该在看的吧?”3XzJlN
凌晨尚有些料峭的寒风中,陡然升起两点燃烧的火光,紧接着,披着缁衣的羊之王从风中现身。3XzJlN
当他出现的瞬间,托特神殿前试图兵变的人群瞬间爆发了更大的骚乱。3XzJlN
因为比起新上任的鹮之王,自然是凶名赫赫数百年的羊之王更加令人畏惧。3XzJlN2
“羊之王阁下!”那些贵族中有人喊,“我们奉赤王陛下的旨意而来,要诛杀窃据托特和赫曼努比斯席位的佞臣,请您助我们一臂之力!”3XzJlN
高大的羊首,吐出冰冷的词汇,打破了死一样的沉默。3XzJlN
“陛下若要褫夺鹮之王的威权,只需一言便能做到,何须汝等‘代劳’?”3XzJlN
羊之王抬起手,尖锐的指爪上闪烁着光,明灭不定像是漂游的萤火虫,然而那些群聚在托特神殿前的人们却觉得心惊肉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3XzJlN
这些人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他们的眼珠逐渐仿佛没有上油般变得僵硬,泛出金属的色泽来,而一颗毛茸茸、表面生着薄膜的事物正从他们的嗓子眼中探出头来。3XzJlN
伴随着压抑的干呕,他们齐齐呕出了自己的心脏,这心脏在地上打了个滚,生出四对小小的节肢来,表面逐渐长出如同火焰灼烧的纹路。3XzJlN
变成圣甲虫的心脏倏忽爬远了,这些兵变的贵族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伏在地上。3XzJlN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