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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The woman

  咨询侦探福尔摩斯先生正在火车上看着报纸,他为人沉静,生活习惯很有规律。每晚很少在十点以后还不睡觉。早晨,他总是在我起床之前就吃完早饭等着委托上门。3XzJpp

  这位全英格兰最好的犯罪调查专家,有着依靠直觉和知识分析事物的观察力。大多数时候,只要委托人提出具体的事实经过,即使足不出户他也能凭着自己对犯罪史的研究给予他们名为真相的答案。3XzJpp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比较复杂的案件,这个时候他会亲自出门奔波,调查真相。3XzJpp

  既然此刻才华横溢的咨询侦探出现在伦敦以外的地方,那么等待他与他的助手的,又是何种离奇古怪的事件呢?3XzJpp

  此次事件,也会由我,Dr.华生,来为你……3XzJpp

  “是时候停止你那无聊的自吹自擂了,约书亚。”3XzJpp

  干脆的声音如铃铛般,打破了对面坐在火车沙发上那个戴着猎鹿帽男人的自言自语。3XzJpp

  又或者说,如她所言,自吹自擂。3XzJpp

  “咳咳。”安长墨面对自家顾问的吐槽,连忙找补掩饰,“工作,这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亲爱的帕琪,工作的事怎么能说是自吹自擂呢?”3XzJpp

  “即便你说得再冠冕堂皇,在我看来事实就是如此。”手中拿着报纸的帕秋莉平静地陈述事实,“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H·华生,既然是纪传体性质的小说,你又为什么要使用这么奇怪的化名?”3XzJpp

  安长墨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件事我想你应该跟道尔谈一下,取这名字的人可不是我。”3XzJpp

  “别告诉我这两个名字没有你的影子?”帕秋莉蹙眉道,“Holmes(福尔摩斯)、Hermes(赫尔墨斯),这两个名字看起来毫不相干,但读起来却非常像。”3XzJpp

  “小说主角以我为原型,改一下我的姓氏也不是没道理。”安长墨振振有词,“而且,这姓氏也不是我的啊。”3XzJpp

  帕秋莉“哦”了一声,眯起眼眸询问道:“那咨询侦探先生又有何见解?”3XzJpp

  “你也知道,道尔这几年都在美洲待着。”安长墨详解道,“而霍姆斯(Holmes)则是美洲一位法官的名字,搭配夏洛克(Sherlock,可翻译为私家侦探)这个名字,一个带有英伦侦探风格的名字就诞生了。”3XzJpp

  他理直气壮地说:“而我的英文姓氏,这只是单纯的巧合。”3XzJpp

  在没有其他穿越者的世界线里,这个名字早就被取好了。安长墨的英文名跟福尔摩斯有点像而已,但他的英文名可并非没有出处,希腊神话十二主神之一的赫尔墨斯,代表众神的使者。3XzJpp

  帕秋莉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你的答案总是有一定的道理,约书亚。”3XzJpp

  没等安长墨松了口气,帕秋莉继续发动攻击:“那么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小说中的福尔摩斯先生看起来活像是我的性格举止,与你的思维逻辑住在同一具身体的缝合产品。”3XzJpp

  “而他的助手约翰·华生,无论是从形象还是性格更像是柯南·道尔医生。作为他的朋友,我想你对此也很知情。”3XzJpp

  安长墨对这个问题倒是踌躇起来了,因为道尔最开始的确是想要将约翰·华生换成帕秋莉·诺蕾姬的,只不过被他本人反对了。而显然,帕秋莉知道这件事,并在列车上发难。3XzJpp

  他开始整理措辞:“这个……不过是技术性调整而已——正所谓,上帝给你造了一个人形,只不过是体面其表,流氓其质。我天生就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这样的角色注定不会受到女性读者喜爱。”3XzJpp

  “看来,你对此还算有自知之明。”帕秋莉抓住机会开始吐槽。3XzJpp

  “我……”安长墨眼皮一跳,哑口无言。3XzJpp

  “那么下一个问题。”帕秋莉开始乘胜追击,“我从你跟道尔的书信往来中,听他提到福尔摩斯最开始的助手并不是约翰·华生医生,而是蕾芬德·华生护士呢?”3XzJpp

  这个问题安长墨倒是早有准备:“这个问题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我亲爱的帕琪,你要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大众的眼中是精密的计算机器。而一男一女的联合调查,往往会诞生一个让一些人难以理解的火花——爱情。”3XzJpp

  他念念有词:“这样下去整个故事的风格就该变了,读者想看的是大侦探福尔摩斯大展神威屡破奇案,而不是一个计算机器被女人感化的爱情故事。”3XzJpp

  “在我看来,这样的故事看上去也不错。”帕秋莉沉稳的声音带有一丝期待。3XzJpp

  “那么,请问你能想象福尔摩斯谈恋爱的模样吗?”安长墨耸了耸肩,别说他了,福尔摩斯谈恋爱这种环节,估计只会在女频出现吧。换在男频,一个精密的计算机器更好写一些。3XzJpp

  “……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帕秋莉被安长墨一招反击干沉默了,福尔摩斯的原型是安长墨的思维逻辑与她的性格举止,至少就现在而言,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谈恋爱的模样。3XzJpp

  一定很蠢吧。3XzJpp

  两人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虽然还有很多东西可以谈论。但帕秋莉的心思显然只在手中的报纸上,而安长墨的思绪则飞到了另一边。3XzJpp

  要看到了。3XzJpp

  透过魔法部特快列车的车窗外看去,平野与山峦的尽头已经隐隐窥见城镇的轮廓——吸血鬼之城【特佩斯】,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若非经历四百多年前那场战争的话,恐怕至今都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城市。3XzJpp

  然而历史上没有如果,在那场围绕着西欧的非日常战争后,如今的【特佩斯】已然成为一座死城。城中至今漫游着大量的亡灵生物,即使是魔法部也束手无策。3XzJpp

  因为它代表着吸血鬼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最明显的痕迹。除了封锁与隐藏,魔法部别无选择,甚至到最后,也只有缪缪数人才知道这个属于吸血鬼的城市。3XzJpp

  而这一次的调查委托,正是来自于这座城市的中心——3XzJpp

  “真的要去吗?”帕秋莉担忧道,“我很清楚你并不是一个鲁莽的家伙,但是这次的委托实在太过离奇。”3XzJpp

  “蕾莎·特佩斯。”安长墨说出委托人的名字,“魔法部与麦考夫领导的第五部门唯一一个特许的,拥有公民身份的吸血鬼,特佩斯城的主人,现存吸血鬼中明面上的代言人。”3XzJpp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样一位大人物,却不得不请我这个人类寻求帮助的理由,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吗?”3XzJpp

  帕秋莉抬起报纸:“抱歉,我毫无兴趣。”3XzJpp

  安长墨:“……”3XzJpp

  ……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嘛。3XzJpp

  似乎是他的抱怨被帕秋莉看出来,后者也相当给面子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的确想看看唯一的吸血鬼公民究竟个什么样的人物。”3XzJpp

  这么说着,她将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报纸上,而安长墨从怀里又摸出了那封邀请函。3XzJpp

  ——我们这有一些关于瓦尼塔斯的线索,如有你有兴趣,请来特佩斯红魔馆一晤。我将在此静候与您的会面。3XzJpp

  落款是蕾莎·特佩斯。3XzJpp

  信纸是西欧盛产的名贵,上面还有轻微的味道,只有上流社会才会用这么奢华的纸。字迹也是难得的端正笔直,就像是印刷上来的,但依旧不难看出是一个男人的手笔。3XzJpp

  ——这封信绝非蕾莎·特佩斯亲笔,但能从中看出的信息也仅限于此。3XzJpp

  “瓦尼塔斯……”安长墨微微低语着这个影响他近乎一生的名字,时至今日,那个女人依旧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一道幻影。在她死后,依旧有一些东西留在世上。3XzJpp

  仿佛她从未死去一样,一想到这样的女人在他的咒弹下逃出生天,安长墨就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又回荡着瓦尼塔斯的轻笑声。3XzJpp

  令人不悦,令人作呕,令人难受的无可奈何。3XzJpp

  这封信寄给的并不是安长墨,而是那位瓦尼塔斯的继承人——麦考夫·瓦尼塔斯。后者深思熟虑下,就将这封邀请函交给了安长墨,让他前去调查。3XzJpp

  理由——击溃瓦尼塔斯的前线一直都是安长墨顶上去的,他这个胖子不方便移动。3XzJpp

  面对这个令人无语却又不知为何,感觉无懈可击的理由。安长墨选择答应,因为脑海里的瓦尼塔斯象征着他们的对决还未彻底的结束。3XzJpp

  这么想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被车厢的一角所吸引,前往特佩斯城的列车上只有重重三人,除却他和帕琪外,就只有一个女人。3XzJpp

  那是一个令人过目难忘的女人,自来卷的棕发撒在身后,纯蓝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哀伤,一颗晶莹的泪珠在眼角凝聚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提着茶杯,却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3XzJpp

  “那个女人很危险,我想你应该不用我特意提醒。”3XzJpp

  帕秋莉的提醒让安长墨回过神来,语气中的不悦令后者找补般咳嗽了两声。女人之间最爱比较,尤其是在颜值上更是如此。而不巧的是,对方的颜值更帕秋莉势均力敌。3XzJpp

  如果说帕秋莉的美是高雅沉静的紫罗兰,那么对方的美就像是回味无穷的……迷迭香?即使是匆匆一面,也足以让自己的人生中多了一份可以咀嚼的回忆。3XzJpp

  “这个……当然,”安长墨沉静的声音带着三分诧异,“倒不如说,一个隐退的歌剧演员居然会只身前往一座死城,这点本就十分可疑。”3XzJpp

  “隐退的歌剧演员?”帕秋莉终于从报纸前抬起了头,她虽然外表冷漠,但好奇心一点不比别人弱,“这一次你又是从哪里推理出来的?行为举止、还是衣饰特征,还是……”3XzJpp

  “是呼吸。”安长墨说出答案。3XzJpp

  “呼吸?”帕秋莉蹙眉,她知道自己搭档的观察力与五感异于常人,可她并不懂呼吸算是什么线索?3XzJpp

  “我们日常所使用的呼吸是胸式呼吸,而普通的声乐种类则采用胸腹结合的呼吸方式。唯独歌剧的演唱者为了不依靠扬声装置也能发出穿透交响乐背景的优美人声,需要频繁的使用腹式呼吸。”3XzJpp

  “这是一种依靠下腹进行控制让气息更加深邃悠长的呼吸方式,想要掌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像她这样能够在行走坐卧中自然使用腹式呼吸的人。除非有所需要,不然不可能将这种呼吸方式融入到日常内。”3XzJpp

  安长墨话语刚落,帕秋莉仿佛发现了盲点,并一针见血:“原来如此,你从一开始就打起了她的主意。”3XzJpp

  安长墨无语地白了帕秋莉一眼:“所以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吗?”3XzJpp

  帕秋莉面对安长墨的白眼与自责,只是呵呵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请继续,我在听。”3XzJpp

  “最后,就是演技。”3XzJpp

  “演技?”3XzJpp

  “没错,演技。”安长墨的视线又移到饮着茶水,旁若无人般留下眼泪的紫裙女人,“刚刚那一瞬间的眼泪,恐怕是她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后故意演绎出来的东西。即便知道是演技,刚刚那一瞬间我也依旧为此失了神。”3XzJpp

  “能够仅凭眼泪就能让我共情的演技,又岂会在歌剧界里寂寂无名。”3XzJpp

  “我说的对吗?前华沙帝国歌剧院首席女歌手——”3XzJpp

  “艾琳·艾德勒女士?”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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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