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密码 6
听见最为熟悉的声音，我睁开迷离的眼睛，蠕动发痛的嘴唇，一停一顿地吐出一句话。3XzJlu
“【旭】这个名字，是他替我取的。孤儿院里，他不是最大的孩子，却是最成熟的那个，沾满酒气味的大人们时时刻刻都在用暴力鞭挞我们的行动，他就主动担任起‘孩子王’的责任，向大人们请求管理组织我们的权力，以此为我们的生活减少哪怕一点痛苦。”3XzJlu
“记事以来，院里很多人都没有能听的名字，挨打最多的我也是如此，因为没几个人好好读过书，响亮的称呼自然取不出来，就连大人们使唤我们时，也只是用着‘这个’、‘那个’之类的代号。”3XzJlu
“院里来过政府派来的老师，清楚这孤儿院里无利可图的他们从来没认真教过我们，总是没几天就成为了每天晚上饮酒作乐的大人们的一份子。”3XzJlu
“来到孤儿院前，他就学会了读书写字，而每到早晨，趁大人们因饮酒导致的酣睡中，那些装在老师包里的崭新的教学参考书，总会被他偷偷摸摸地翻出来，借着刚升起的太阳，一页一页读完。”3XzJlu
回忆起当时之景，我一时不知该怎样组织接下来的语言，便被领导者抓住了提问的空隙，勾起绵延不断的思绪。3XzJlu
“谁能不喜欢呢？令人恐惧的恶魔们每天都于此刻隐匿，独属于孩子们的天空随着光辉的到来而敞开，因为寒冷和疼痛而难眠的他们唯有此刻能在世界的拥抱下载歌载舞，幻想独属于自己的未来。”3XzJlu
“厌恶世界、厌恶他人、更厌恶自己的我，被他冠以【旭】的名字，在所有孩子的面前，在太阳泼洒的光辉下。被认作孩子王的他，话语在所有人的心中，自然如同太阳从东边升起的规则般不容质疑，我也把【旭】当作了自己的名字。”3XzJlu
“【你讨厌早上的阳光吗？】——他曾这样问我，我摇摇头，阳光洒在大地上时，我每次都会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这里的孩子没有一个排斥阳光的到来，更无法抑制自己对光明本能的渴望。”3XzJlu
“他希望你爱自己？”领导者平静地用问题引导着我的语言。3XzJlu
“明明已经身处绝境，如果连自己都无法去爱，又怎么可能有动力走下去呢？”我望向低垂着头的他，“人不能只在自己熠熠生辉的时候才爱自己，那个蜷缩在娇弱的、浑浑噩噩的自己，也要试着去爱，很多人一生都扫不干净身上的灰尘，但他们面对自己时仍会勇敢地选择拥抱对方……他是这样说的。”3XzJlu
“然而，身处绝境的人不会因为对方的只言片语改变其根本，恶劣至极的你更不会为这虚无缥缈的鸡汤向前迈进，”他把双手揣进衣兜中，好似预见了一切，“在你依然选择否定自己、认为自己不配被爱后，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3XzJlu1
【“可是我爱着你啊，阿旭！”他抱紧了我，更甚于阳光的温暖涌入寂冷的内心，“我比你更清楚你是什么模样，所以……不论你怎样的你，我都深爱着。”】3XzJlu
【“即使你无法去爱自己，但只要你还记得这世上还有人爱着你，意识到自己永远值得被爱后，就不会一直浑浑噩噩地走下去。总有一刻，你会有能看见自己熠熠生辉的时候，并握住将角落中的自己拉出的勇气，迎接崭新的人生！”】3XzJlu
“……谁知道呢，或许是现在看来那些话实在太过恶心，被我忘掉了吧。”3XzJlu
“要是你真觉得恶心，就不会把它忘掉；如果你把它忘掉，你对它的态度就不是恶心而是默然。”他可悲地叹了口气，“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3XzJlu
正如桐野所说，没能在喷泉里找到想要的东西后，这位别有企图的历史学家便来到图书馆与我们相遇。3XzJlu
我没有被他察觉我们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他也没有朝我们展露丝毫的不安。3XzJlu
他用与桐野类似的理由阐明他来到图书馆的原因，几本历史相关的书籍被他简单翻阅后纳入了怀中，短暂地交流后，诺利芝便不再逗留，带着借阅的书籍，平和地离开了图书馆。3XzJlu
一切都像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朋友间的简单会面，前提是桐野没有在诺利芝面前明目张胆地说着谎话。3XzJlu
对其简要说明完其学生手册的新功能后，她依旧是那副看不透的微笑：“虽然学生手册只有在挂到胸口前时才能代替我发出声音，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拥有与各位正经交流途径了。”3XzJlu
抑制住内心诧异的同时，我瞟了一眼身旁的诺利芝，注意到他也在观察着我的反应，停顿几秒，见我并没有反驳后，稳重地点了点头。3XzJlu
……结果，我又被算计了，怪不得桐野硬要把我拉来这里不可。3XzJlu
再三确认诺利芝的确离开后，我无语地敲了敲桌子：“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谎言揭穿？”3XzJlu
“考虑到石川同学颇为正直的性格，在已经确认与我合作的前提下，没有理由那样做的您，自然不可能引发那样的意外。”她用指尖掩住嘴角，“我毫不怀疑您是个聪明人，面对突发情况迅速搞清楚不同结局的利弊，必定不是什么难事。”3XzJlu
“利用我在他人心中的评价也是【合作】……”我烦躁地开口，“非要给他这个错误信息不可？”3XzJlu
“当然不是必需品，毕竟我最初也没预料到新程序的所有功能。但是，与对手的信息差越大，毫无疑问是对我们越有利的。”3XzJlu
心中的烦躁感像墙角堆叠的灰尘般越积越多，最终伴随着与她这一不明不白的形式的对话而吹散开来。3XzJlu
“不介意我理一下有关诺利芝那家伙行为的前因后果吧？当然，就算你介意我还是会说。”3XzJlu
“其实我也正打算这样做，请便吧，石川同学。”她脸上仍是那副尽在掌握的笑，“将其弄清楚更有利于今后的行动。”3XzJlu
“啧，那就先从你的预言开始：【某位文雅的历史学家正在图书馆外仔细检查喷泉内是否存在异物，在得不到结果后便打算进入这里调查一番顺便消磨时间】……喷泉里的异物——”3XzJlu
“石川同学，请务必不要钻牛角尖，与其思考【诺利之同学在喷泉里找什么东西】，不如反过来想想【所有同学都很少接触过的喷泉里，存在什么值得注意的物体】。”3XzJlu
“喷泉啊……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之前你这混蛋为了完善那恶心的杀人计划，而丢进喷泉里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成田予由的四肢。”3XzJlu
“这话留着你下地狱的时候亲自跟他说去，”烦闷地怼了她一句，我继续思索道，“成田的躯体早在第二次裁判结束后就被黑白熊安置，诺利芝现在才去重新寻找明显不现实。除此之外的异物，只有——”3XzJlu
“你说什么！？”这次的吐槽总算没有被无视，黑白熊愤怒地跳起，“这可是有着本校长神力的伟大建筑，只要往里面投入一枚一百日元硬币并许愿的话，就能够梦想成真！石川同学你怎么敢质疑这么伟大的东西！？”3XzJlu
“与其相信这个，多夸夸身为幸运之神的杏，让她高兴地帮你买张彩票，我觉得愿望更可能实现，”你托起腮，无力地吐槽道，“再不济自己买张彩票也比浪费一百日元好，起码还能用来当厕纸。”3XzJlu
“我觉得你的说法有所欠缺，新同学，”在杏低头脸红之际，桐野浅笑嘲讽着，“图书《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有句话，只要你真心渴望某些东西，整个宇宙都会来帮忙。也有某些超科幻研究推论表明，当你渴望某个东西的时候，会向宇宙发出【渴望事物】的电磁波，随后你的命运在一定程度上会因为宇宙的帮助而改变，所以黑白熊说的未必没有道理。”3XzJlu
“啊，想起来了，我也看过那本书。不过，比我想的要神奇啊……桐野，能借我一百日元吗？我之后用人民币还你。”3XzJlu
你接过桐野的硬币，瞄准喷泉，精准无误地扔进了许愿池。3XzJlu
“伟大的喷泉之神啊，能让眼前的这只熊有多远滚多远吗？”3XzJlu
时间一下子向前推了许久，有点让我难以接受：“所以自那之后，一直有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币放在喷泉里。而诺利芝那家伙之所以盯着喷泉看，是为了找那枚硬币。”3XzJlu
“正是如此，石川同学，那么，为什么诺利之同学要——”3XzJlu
“等等，”我揉了揉额头，往下推之前，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诺利芝之所以会找那枚硬币，就证明他知道那枚硬币的存在。可是在你们丢硬币的时候，诺利芝分明不在场，那个时候他还在图书馆，他不知道硬币是谁丢的……”3XzJlu
“石川同学，还是把我之前的嘱咐听进去比较好哦，”她叹了口气，“这里是现实，并非已知条件全部阐明的数学题。首先，他根本不需要知道硬币的所有者是谁，【喷泉内存在硬币】才是事情的关键；其次，即使他当时不在场，也有无数能注意到【喷泉内有一枚硬币】的时机，所有人都是如此。”3XzJlu
“而这个时机可以是我们发现成田四肢的时候，也可以是寻宝大赛的时候，后者的可能性极大。”我回忆道，“因为第二次裁判后，黑白熊就把喷泉里的血迹清理了一次，诺利芝既然会来这里检查，就代表他极为确信硬币没有随着裁判结束和断肢一起被清理掉，他甚至认为，硬币到今早为止仍然存在。”3XzJlu
“那么，诺利之同学为什么非要寻找那枚硬币不可呢？”桐野眨了眨眼睛，“小小地提醒一下，【他非常缺钱】可是零分答案哦。”3XzJlu
“他怎么可能没钱，我今早才看到他的钱包还是鼓的呢，除你和新以外，他已经是所有人里最有钱的了。”我无语地扇了扇手。3XzJlu
“换句话说，那枚硬币对于富有的诺利之同学是没用的，”桐野竖起食指，“可反过来讲，那枚硬币足以让身无分文的人，拥有本钱。而不论怎样转换角度，终究离不开钱财二字，这所学校里有什么行动需要金钱呢？”3XzJlu
“既然他现在才去喷泉里寻觅，说明相关地点是今天才开放的区域，也就只有游戏城了。”我闲来无事地翻开一页书，“其中最重要也最有可能的只有赌博机，说明白点，就是他已经去那里用自己的钱试过了。”3XzJlu
“试玩过赌博机的诺利之同学，要在赌博机上面得到怎样的结果，才会忽然来到这里检查喷泉呢？”桐野继续提问引导道。3XzJlu
“——赌博机里面的游戏币已经被某人赢光了，他因此赢不到任何游戏币？能做到这点的只有【超高校级的幸运】，而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铃木现在身无分文，所以诺利芝是怀疑铃木把喷泉里的那一百日元拿走，继而赢光里面的所有硬币？”3XzJlu
“哈？”桐野这意味深长的微笑让我不适地挑眉，“还能有什么原因？”3XzJlu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但也仅仅是一种，石川同学，你真的认为，铃木同学会用她的幸运做出如此愚笨的举动吗？她可是连我都甘拜下风的对手哦。”3XzJlu
……这家伙突然间自夸真是有够恶心的，前不久的谦卑态度跑哪里去了？3XzJlu
不过确实，铃木她如果肯认真，就分析能力而言，起码也是和面前的心理学家是同一层次的人物，更遑论她对【幸运】的运用简直熟练至极。3XzJlu
等等，如果铃木正常使用幸运赢取赌博机里的游戏币的话，就不可能会被诺利芝发现游戏币已经被赢走的事实。3XzJlu
“从诺利芝刚才的举动来看，他并没有跟铃木达成合作，在这一前提下，铃木根本没有理由让他知道自己夺走了大量游戏币的事情，因为这从哪个方面来讲对铃木自己的行动都是不利的。”3XzJlu
“铃木同学完全可以使用幸运令诺利之同学在她之后全盘皆输，再不济也能控制他赢得的游戏币数量，使每台赌博机剩余少部分游戏币，令其正常游玩且不会发现游戏币已经被大量赢走的事实，可事实并非如此。”3XzJlu
“要么赢走游戏币的不是铃木，要么是诺利之能打破幸运的桎梏发现蹊跷，或是二者皆有，”我拨弄着刘海，“不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要从赌博机中赢得大量游戏币，不一定必须依靠运气，说不定只要得到某个暗号或密码，谁都必定能另辟蹊径得到大量游戏币。”3XzJlu
想想也是，如果不存在暗号或密码，游戏币这一牵扯整个四楼设施的重要道具只会被掌握在铃木一个人手中，黑白熊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么无聊的条件在自相残杀中存在？3XzJlu
“阴阳怪气就免了，比起连四楼都没真正去过的你，我到现在还对所谓的密码一无所知。”我烦闷地靠在椅子上。3XzJlu
“嗯……我所掌握的有关四楼的所有信息，都是新大人前不久转述给我的，因为时间问题，他只告诉我简单描述了一下四楼设施的规则与设定信息。”3XzJlu
“你想说的是，有关密码的暗示其实很明显，不需要仔细观察赌博机周围环境样貌之类的细节就能推测出密码？”3XzJlu
“没错，所以我先前的夸赞并不是阴阳怪气哦，石川同学能如此敏锐地注意到潜台词，已经是非常机智的表现了。”3XzJlu
“吵死了……要论有关赌博机的相关规则和设定，也就只有每台赌博机里每天只有11037枚游戏币了，如果它是有关密码的提示，又要怎么推断真正的密码？有关这方面的线索可是一点没有。”3XzJlu
读都没读，我就把面前的书本翻到下一页：“我记得，新之前说过11037是他玩过的《弹丸论破》里的一个……呃，梗？所以要结合《弹丸论破》里——”3XzJlu
“其实没必要想得太复杂，石川同学，我说过，新大人的转述并不繁多，而且黑白熊设置出【不需要依靠运气就能获得大量游戏币】的规则，显然会极力避免特殊性，那种只有新大人熟悉的信息同样很难应用到这里面。”3XzJlu
“可有关密码的暗示只有11037这一串数字，你难不成想说，11037本身就是密码？”3XzJlu
见她笑着点头，我留下无语的冷汗：“真的假的，那这所谓的密码要怎么用？赌博机上面可没有用来输密码的键盘。老实说，我原本以为真正密码的使用方法是：按照数字顺序接连往机器里投入相应的游戏币，投一次启动一次，用游戏币将密码输入完成后，赌博机就会自己吐出它所有的硬币。”3XzJlu
她眯起眼睛：“密码确实是这样使用的哦，石川同学。”3XzJlu
“……你耍我呢？”我现在只有【和这家伙说话】真累的想法，“那11037中间的那个0又要怎么办？一枚游戏币都不投要怎么启动赌博机？如果要直接把那个0跳过，这个0出现在中间又有什么意义？”3XzJlu
“0的出现毫无疑问是有意义的，可它的确无法当作投币的数量用在密码中，因此我们需要改变思路：0并非指投币的数量，它的意义极有可能藏于11037这串数字本身。”桐野认真解释道，“对于赌博机而言，0的‘种类’无疑是与其他数字不同的，而完全不同种类的0出现在其他数字中间，最有可能的作用是——”3XzJlu
“用于分割其他数字，它把11037分成了11和37两部分，让四个数字变成了两类。”我顺着她的思路推理下去，“换句话说，要使用密码，就必须在赌博机里先后投入两类不同的游戏币……这推测还真不靠谱，我可不记得黑白熊说过连游戏币都有两种。”3XzJlu1
“可它的的确确暗示过哦——【每人每天只能从黑白熊那里直接用钱财换取一百枚黑白熊游戏币】，不是很明显吗？石川同学。”3XzJlu
“这样啊……两种不同种类的游戏币的定义是【是否直接来源于黑白熊】，因此，得到赌博机中所有游戏币的诀窍就是，往赌博机里投入一枚从黑白熊那直接兑换的硬币，如此启动赌博机两次之后，赌博机就会吐出十枚以上游戏币，接下来再先后投入三枚和七枚从赌博机那里赢来的游戏币，就相当于是输入了密码。在投入七枚游戏币并启动的最后一回合，赌博机就会因为密码正确而吐出所有游戏币？”3XzJlu
“不，恰恰相反，”桐野眼光一凝，“把这串数字反过来看，才是真正的密码。”3XzJlu
“……怎么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一个新结论，”我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你是说要先投入7枚和3枚从黑白熊那里兑换的游戏币，再先后投入一枚从赌博机里吐出来的游戏币两次——才是真正的密码？这一提示又是从那里来的？”3XzJlu
“提示一开始就明示了哦，”桐野掩住嘴角，“【每人每天只能从黑白熊那里直接用钱财换取一百枚黑白熊游戏币】，在这一前提下，正序的密码就显得无比违和了。黑白熊制定这一规则的表面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用大量的钱财直接兑换大量黑白熊币。而一旦我们推导出【游戏币存在种类，需要不同种类的游戏币才能正确输入密码，且其中的一种能获取的数量极其有限的结论】的话，这一规则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3XzJlu
【为了限制除铃木外的每个人能获取的最大游戏币的数量】……这一规则的意义就变成了这样。3XzJlu
而按照最开始的正序“输入”密码的话，要赢光一台赌博机内的所有游戏币，只需要花费两枚直接兑换而来的硬币。一共两列赌博机，每列十台，即使将其全部赢光也仅要四十枚，黑白熊设定的规则就会完全起不到限制的作用。3XzJlu
以【游玩者最初仅有用钱财直接兑换的游戏币】为前提，直接兑换的游戏币必然是先输入的数字——既要存在限制，又要符合这一规则，唯独将密码逆向输入。3XzJlu
“这样一来，要得到一台赌博机内的所有游戏币，必须花费十枚直接兑换而来的游戏币，其每人每天只能直接兑换一百枚，除铃木以外的任何人，即使有足够的钱财并完全掌握密码，也只能掏空十台赌博机，获得十一万枚游戏币，其他十台则完全动不了。”3XzJlu
“恭喜你得到了正确答案，石川同学。”桐野伸出右手，似乎是想为我鼓掌，但因为失去了左手，只能装模作样地拍拍桌子，“那么再以该结论倒推诺利芝同学那样做的原因，就变得很容易了。”3XzJlu
首先，需要下达的最基础也最重要的结论是：早在诺利芝之前，就有其他人赢走了赌博机中的大量游戏币。3XzJlu
如果赢走游戏币的人是铃木，那就意味着诺利芝可以不受铃木【幸运】的影响赢得大量硬币，即诺利芝掌握了密码的使用方法。3XzJlu
如果是其他人拿走了喷泉内的一百日元，按照黑白熊游戏币的兑换规则，也仅仅只能兑换十枚游戏币，就算掌握了密码，也只能掏空一台赌博机，获得一万多枚游戏币。而那台被掏空的赌博机恰好被还没有掌握密码的诺利芝遇见……但这一事件明显概率极低。3XzJlu
概率更高的说法，应该是诺利芝掌握密码并掏空十台赌博机的途中，遇见了那台被除铃木外的其他人掏空的赌博机。3XzJlu
“不管怎么说，诺利芝大概率已经知道了密码，而那个在诺利芝之前夺取游戏币的人极有可能是个身无分文的家伙，否则喷泉里的那一百日元也不至于消失不见，所以那家伙最多只持有一万多枚游戏币。现在所有人中一文不名的有……我、唐泽、铃木和原宿？”3XzJlu1
“还有我哦，石川同学。”桐野狡黠地朝我眨了眨眼。3XzJlu
“早在昨天我和新大人在房间内单独谈话的时候，他就命令我把所有钱财都给他了，和石川同学一样哦。”3XzJlu
她这么一说，想到上次学级裁判的内容，我也能立刻明白新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在顾虑什么，就是桐野最后那句【和我一样】和那挑衅般的语气，让我非常不爽。3XzJlu
“我强调一下，我身上所有的钱是我怕他没钱花，出于关心【主动】给他的，和【他对你保持警惕，命令你把所有的钱给他】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在调侃之前麻烦先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我在关键的几个字上面加重了音调。3XzJlu
“可是，新大人之所以这样要求我，是因为我率先主动将身上所有的钱财拿出来，他在看到我的提示后，才那样命令我的。换句话说，即使没有新大人的命令，为了得到新大人的信任，我也会把钱主动交给他。”3XzJlu
幼稚的攀比心和胜负欲不知为何于此时升腾而起，为了将其掩饰住，我假装漠不关心地提问。3XzJlu
“嗯……差不多ROLL:d100=d(54)=54万左右吧，因为一般出门在外我都是用银行卡消费的，用到现金的地方很少，所以来学校时只带了这么点。”3XzJlu
虽然没数过，但我那堆靠找零积攒而起的硬币，即使再多也不可能超过这个数目，早知道来学校前多带点钱就好了。3XzJlu
不对，我干嘛要跟她比这些，现在讨论的重点是谁率先动过赌博机——3XzJlu1
“早知道来学校前多带点钱就好了——石川同学你刚刚在想这件事情吧？真是可爱呢。”3XzJlu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