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躺在病床上，杜尔把他的上半身调高了一些，然后给他倒了杯水。3XzJn9
约翰有些苦恼地说：“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真的很像一只猫。我琢磨不透她，现在我只担心，她的这种暴躁会伤害到别人，毕竟我有全华蓝市最好的医疗资源，可别人却不一定。”3XzJn9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肾脏破裂，那柄匕首很短，只在你的脏器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否则现在你就只剩下一个肾了。”3XzJn9
杜尔放下水壶，说道：“我在上学那会儿，也有个喜欢的姑娘，我为她疯狂。我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就在有一天，我们去约会的时候，她为了戏弄一个清洁工而故意把瓶子扔得远远的。3XzJn9
“当时我就想，她怎么能这么做？她真是太坏了，配不上我的喜欢。可后来我想想，是我对她的爱，在我脑海中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人。实际上她一直都是那样脾气不好，喜欢嘲讽别人，看不起任何服务行业的人，她从来没改变过自己，可我却因为浓烈的爱意，对她有无限大的期望。3XzJn9
“我和她提分手，她觉得莫名其妙。那时我不知道，我看起来的确就像一个神经病，先是不顾一切地疯狂追求她，对她表白，可是突然又干净利落地提出分手，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羞辱，所以她十分生气。3XzJn9
约翰感到有点羞于启齿，但他还是说：“那个姑娘的问题，比你的前女友要严重得多，而且有可能会伤害到别人，身体上的那种。”3XzJn9
“问题不在于这里，问题在于你认识她、爱上她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个毛病吗？”3XzJn9
约翰想，他不知道吗？他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他甚至就是在猫女犯罪的途中认识她的。3XzJn9
他不禁有些荒谬地想，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罪犯？还是在她的犯罪现场？3XzJn9
在梦里，珠宝店辉煌的灯火照耀着那串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项链。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里去，只有那串珍珠项链在闪耀着微弱的光泽。3XzJn9
黑暗骑士从来不喜欢任何珠宝，尤其讨厌会闪烁光泽的东西，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3XzJn9
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拿着闪亮宝石、露出狡黠笑容的姑娘。3XzJn9
在朦胧之中，他记忆中珍珠那种光泽，突然变得不再那么面目可憎。3XzJn9
而梦最后的结尾，依旧是一群阴影重重的蝙蝠划过天际。3XzJn9
第二天，莫雷在心理咨询室里见到约翰的时候，还颇为意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约翰说：“你的伤已经好了？这么快就能走路了？3XzJn9
“实际上还有点儿疼，但没什么关系了，我的内脏没有受到很重的伤，现在已经快愈合了。”3XzJn9
“那看来你不用浪费我的一杯咖啡了。”说着，莫雷就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3XzJn9
两人坐下之后，约翰开口：“杜尔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但我现在很苦恼，那个给了我一刀的女窃贼，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3XzJn9
“我现在甚至对穿上蝙蝠衣都有些抵触，一旦我碰见她，我都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3XzJn9
莫雷做梦也没有想到，黑暗骑士跟他敞开心扉的第一个心理咨询问题，竟然是约翰的少年恋爱烦恼。3XzJn9
众所周知，在超英漫画中，一个身具血海深仇的黑暗骑士和一个狡猾又美丽的罪犯之间的爱情故事，就算放在背景黑暗无比的城市，也依旧会有大量的读者买账，更别提无数编剧为他们的浪漫与真爱投入了多少精力。3XzJn9
莫雷说：“看起来杜尔应该已经开导过你了，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3XzJn9
“杜尔说的有道理，我在喜欢上她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是个窃贼了，甚至我正是在他偷盗珠宝店的时候认识的她，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罪犯，这太荒唐了……”3XzJn9
“所以说，你在对一个女人的过去和家庭毫无了解的情况下，自己在这里生闷气。”3XzJn9
“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只是想来一场浪漫的一夜qing？”3XzJn9
“要我为你的纯情鼓掌吗？”莫雷的视线落到了约翰的腰侧，“还没上过床，她就给你的肾来了一刀，我现在有点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3XzJn9
“你喜欢的是那个小偷，不去和她谈难道要和我谈？你喜欢谁，就滚去和谁谈恋爱去，懂吗？”莫雷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不然你觉得谈恋爱是谈什么？两个人在华蓝市的楼顶乱窜了好几天，竟然都还不知道对方的父母是谁。你不和她上床，也不和她谈恋爱，一问三不知，要是我，我也会给你来一刀。”3XzJn9
第二天，黑暗骑士又在某个展览馆抓到了猫女，虽然他不了解猫女的过去和家庭，但对她的习性倒是一抓一个准。3XzJn9
但她并没跑掉，黑暗骑士又抓住了她的披风。猫女骂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转头说：“放开我！你这个怪人！别让我动刀子！”3XzJn9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展览馆的楼顶，猫女无奈地摆摆手说：“好吧好吧，我的小男孩，你要谈什么？给我讲大道理？你的那堆道理，我都快会背了。”3XzJn9
猫女有些意外，她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黑暗骑士头顶上那对尖耳朵，说：“看在你对着装方面的审美上，好吧。3XzJn9
“……我来自东边的贫民窟，你知道的，就是最大最乱的那个。我母亲酗酒，我父亲吸毒，不过我倒是很幸运，没染上这些。我从小跟着一个老鸨，她是一名退役的杂技演员，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当然她脾气也不好，我挨了不少打，但好在学到了真东西。3XzJn9
“当她想把我卖给一个臭气熏天的中年男人的时候，我跑了出来，那年我12岁。3XzJn9
“后来有个多管闲事的孤儿院，非要让我去那儿生活。我说好吧，那我就去吧。后来，那里有人要收养我，可后来我得罪了那里的管理员，他想虐待我，我就偷了他的钻石项链，又跑了出来。3XzJn9
“我认识了一个小偷的头儿，我们都叫她幸运妈妈，她专门培养我们这样的小女孩儿，去为她偷东西，我练过杂技，身手也不错，是她最喜欢的孩子。3XzJn9
“不过好景不长，我一直藏在身上的那串钻石项链被她发现了。你知道，那很值钱，足够她退休了不干了，她要我交出来，可我不想那么做，于是我就又跑了出来。3XzJn9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姐妹，她叫玛姬，她对我很好，不过她男朋友总是打她，还想杀了她。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我杀死了那个男人，并被通缉了。我不想连累我的姐妹，于是就一直漂泊度日，不过有的时候我赚了钱，也会寄回去。3XzJn9
“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不怎么精彩，我想应该没有你的人生经历精彩，对吧？大英雄。”3XzJn9
黑暗骑士显得有点沉默，他说：“不够精彩？还不够精彩吗？”3XzJn9
猫女晃了晃脑袋，她说：“哦，我忘了，你是个在富人区长大的少爷，你们那里的人，应该都是按部就班上学的吧？3XzJn9
“不过在我们那儿可不是，一片街区里也没有一两个学生。其实我母亲很爱我，不过她有点受到酒精控制，她花在猫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我身上的多多了。3XzJn9
“我父母没有什么能力供我念书，我的左邻右舍也都是这样的，父母双方中有一个神志清醒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不至于饿死。我还听说过，有父母双方都喝得醉醺醺的，结果小孩儿爬上了灶台，被烫死了。3XzJn9
“当然，我们这种人的成长经历也都差不多，幸运点的，和我一样，学一门手艺。最好的出路就是去给黑帮打工，要是能当上赌场的发牌员，那真是体面的不得了的工作。玛姬的男友就是一个赌场的打手，他可太受欢迎了，那里好几个陪酒女都往他身上贴。3XzJn9
“其实幸运妈妈对我也不错，她有时会像一个真正的妈妈一样。每当我为她偷来很多珠宝的时候，她都会夸奖我，甚至还会给我吃糖。当然，她对那些偷不来东西的孩子非打即骂，但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年龄小，好好练上几年也不差的。”3XzJn9
猫女用一种轻松活泼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着，这种生活被她描述得颇有趣味：3XzJn9
比如她练习杂技，第一次从屋檐上掉下来，砸中了一个人。结果那个倒霉的酒鬼刚从别人那儿摸来了十几美元，就落到了猫女的手里。她拿着这笔钱去给妈妈养的猫买了吃的，还得到了她母亲的一个吻。3XzJn9
黑暗骑士一直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猫女说着说着也停下来了，她看向黑暗骑士说：“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故事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什么丰富精彩的大学生活，也不懂什么你们的求职目标。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有钱人应该对这种贫民窟的生活没什么兴趣吧？毕竟听起来很脏乱差。”3XzJn9
黑暗骑士声音有些低沉：“不，这是我听到过最精彩的故事。”3XzJn9
猫女挑了挑眉说：“你嘴真甜，你夸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很开心，因为没什么人乐意听我讲这些东西。玛姬她的身体不太好，不能出门。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她更喜欢听我在富人区穿梭的故事，听我给她讲那些富太太们，穿的裙子和戴的项链。”3XzJn9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猫女眨了眨眼睛，“一开始，只是因为这些珠宝能在幸运妈妈那里换到好一点的待遇，我可不想挨打。3XzJn9
“不过后来当幸运妈妈问我要那条钻石项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喜欢的是它们本来的光泽，而不是能卖多少钱。一想到幸运妈妈要拿这些宝贝去卖钱，我就很心痛。3XzJn9
“那种迷人的光泽，尤其是在灯光照耀下的光线，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我毕生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巨大的城堡，里面堆满了所有这些漂亮的宝石……”3XzJn9
猫女的语气越来越轻快，就好像要冒出快乐的泡泡一样。3XzJn9
当莫雷看见约翰浑身黑气，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已经写在脸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和猫女的谈话恐怕并不顺利。3XzJn9
“我是说，华蓝市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这里有一群你不能去苛责的坏人，因为在这种环境里，他们已经做得够好了。”3XzJn9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发现，当黑暗骑士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吧？”3XzJn9
“的确。”约翰说，“我原以为我有一身坚硬的盔甲、能挡子弹的头盔、锋利的蝙蝠飞镖，还有枪和子弹，有这些东西，什么黑帮对付不了？”3XzJn9
“枪的确很有用。”莫雷点头，“起码能保证你说的话，有人愿意听。”3XzJn9
“我没法对贝琳达说‘你错了’，”约翰捂住眼睛，“实际上她已经做得够好了。”3XzJn9
“乔治恐怕不这么认为。如果我现在跟你说，乔治其实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他所犯的罪行其实也是因为没有人教导他，你会怎么想？”3XzJn9
约翰张了张嘴，他意识到：原本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可后来他知道，没有什么是绝对正义的，但他觉得自己起码是公正的，但现在发现他好像也不够公正。3XzJn9
他得承认，他就是偏心贝琳达，他惩治的那些黑帮分子，有很多人都和猫女贝琳达一样，只是没她幸运。3XzJn9
他们的家庭和过去都是一团糟，他们去给黑帮打工，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多么穷凶极恶的恶徒、是天生的坏种，他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3XzJn9
脱离原生阶级的桎梏这事，比想象中难太多，在华蓝市尤其如此。3XzJn9
这种事实让约翰感到有些绝望，他终于明白，莫雷为什么说他不懂华蓝市。3XzJn9
因为任何一个想要彻底拯救华蓝市的人，都不懂华蓝市。3XzJn9
你在这这群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当中，找不到一个应该被拯救的人，也找不到一个天生就该被消灭的人。3XzJn9
这条英雄的晋升之路与约翰所想的天差地别。他觉得自己只要抓捕足够多的罪犯、从他们口中问出信息，然后顺藤摸瓜地找到那几个一直在影响华蓝市的毒瘤，最后把他们绳之以法，然后华蓝市就会越来越好。3XzJn9
但现在他发现，这是一个无底洞：当他抓走了一批毒瘤，还会有另一批，当他惩治了一个罪魁祸首，也还总会有另一个。3XzJn9
没有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这不是指财富或者是身体，杜尔认为并不是走到终点的人才算赢，可黑暗骑士，他连一个终点都没有。3XzJn9
约翰现在才意识到，他和华蓝市的斗争，必将用尽他的一生。3XzJn9
然后他才明白，财富、装备和格斗技巧，的确都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黑暗骑士。因为他最大的敌人，不是罪犯，而是放弃。3XzJn9
他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对手有多狡猾，而是自己是否足够坚定，坚定得足以拿出一生的时间，去和一个不可能被挽救的城市，无止境地消磨下去。3XzJn9
这就好像，普通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尝试，让太阳从西边出来。3XzJn9
黑暗骑士站在华蓝市中央大楼的楼顶，这里的风很大，呼啸着从他耳边刮过去。他的脚下，有无数庸庸碌碌的恶人，像一群筑巢的蚂蚁，从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华蓝市的一切。3XzJn9
黑暗骑士原以为华蓝市没有秩序，只有混乱。可现在他发现，这里不但有秩序，而且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坚固，如果只有混乱，那他可以重建秩序，可现在，他连打破华蓝市这种原有的秩序，都做不到。3XzJn9
过了一会儿，黑暗骑士听见背后出现了脚步声，猫女背着手走过来。3XzJn9
看见黑暗骑士转身，她笑了笑，从背后拿出一块宝石，笑嘻嘻地递给黑暗骑士，然后说：“我从我的藏品里挑了一块很漂亮的小宝贝，当然，我舍不得把最大的那块儿给你，但我觉得这块也不错。”3XzJn9
还没等对方说话，猫女就说：“昨天我跟玛姬聊天，她说我应该给你道个歉，因为不论如何，我不应该用匕首划伤你。3XzJn9
“我从来没对别人道过歉，那些人想揍我，我就揍回去。但我觉得你对我很不错，还陪我一起去高楼上兜风，而我却捅了你一刀，这好像确实不对。”3XzJn9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华蓝市的黑夜里闪闪发亮，说：“我能看得出来，你很烦心，希望这块宝石能让你好一点。”3XzJn9
黑暗骑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宝石，那是一块三角形的红宝石，有点像他的耳朵，切割得很精致，在微弱的光线里也有迷人的光泽。3XzJn9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并不是一块对人类来说除了好看之外毫无意义的矿物质。3XzJn9
黑暗骑士有了倾诉的欲望：“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3XzJn9
另一边，莫雷正拿着电话说：“保外就医？他是怎么通过审批的？虽然我并不想责怪你，可是华蓝市警察局也实在是太儿戏了一点……”3XzJn9
然后另外一头的麦肯锡说：“我希望他能好好地待在医院里，别再回来找麻烦。你知道的，我和黑暗骑士不同。”3XzJn9
麦肯锡挂上电话，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乔治虽然在多方努力下，终于还是进了疯人院，维克多失踪了，兰塔洛斯死了。可是那位华蓝大学的老校长，却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没有进监狱。他在华蓝市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最终还是被他给得逞了。3XzJn9
莫雷从来不惮把一个华蓝市民往最坏的角度想，他知道老校长不会如此善罢甘休。3XzJn9
果然，第二天莫雷就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女生慌慌张张的冲进她的办公室，这正是之前克莉丝汀失踪的时候，向学校投诉的那个女生，她是克莉丝汀的好朋友。3XzJn9
“比那更糟。”那个女生焦急地说，“自从上次以后，克莉丝汀给了我一个安全号码。她告诉我，只要这个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那就说明她可能有危险！”3XzJn9
莫雷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他说：“什么时候的事？”3XzJn9
“就在刚刚三分钟前！电话通了，但那边没有任何声音！”3XzJn9
莫雷安抚了那个女生，随后就打电话给约翰，说道：“坏消息，克莉丝汀又出事了。不知道麦肯锡有没有告诉你？老校长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没有进监狱，如果他要报复，第一个一定会选择报复那个指证了他的人……”3XzJn9
约翰立刻回到埃尔坎庄园，穿上了黑暗骑士的一切装备。当初是他劝克莉丝汀去指证校长，那他就必须得救下这个女孩。3XzJn9
可惜，这次那个老校长学聪明了，他没有再用什么不入流的黑帮分子，而是雇了专业的绑匪。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老校长似乎也只是单纯地想报复，而不是想用她来威胁别人。3XzJn9
但这恰恰就说明了克莉丝汀很可能处在一种极其危险的环境中。3XzJn9
过了一会，黑暗骑士接到了莫雷的电话，莫雷说：“东区红乌鸦帮原来所在的那条大街，那个被你捣毁的制毒窝点……”3XzJn9
约翰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莫雷就挂掉了电话。黑暗骑士一路飞奔，在华蓝市的夜色中飞快地飙车。3XzJn9
但现在他还没有将装备升级到车辆的部分，而普通的跑车速度又不够，从埃尔坎庄园赶到东区去还要一会，所以克莉丝汀随时都可能受到伤害。虽然他并不喜欢克莉丝汀，可也并不想看到一个无辜之人被悲惨地杀害。3XzJn9
黑暗骑士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必须得有一辆更好的交通工具。3XzJn9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打了过来，猫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她说：“嘿，我好像看到你那个天天在街上等你的小女朋友了，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往枫叶大街去了？那里很危险……”3XzJn9
“她被绑架了，快想办法救她！不……我是说你能盯住他们吗？……隔着远一点儿看着他们，然后给我打电话……算了，不不不，你别跟上去，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就好。”3XzJn9
黑暗骑士显得有些急躁，他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今天晚上别出去给我添麻烦就行了。”3XzJn9
过了一会儿，黑暗骑士出现在枫叶大街的尽头。这里的确就是原先红乌鸦帮的驻地，他在这里捣毁了一个制造和生产罂su的窝点。黑暗骑士的记忆力很不错，他沿着大街的右侧一直往前走，然后拐过两条小巷。3XzJn9
刚到小巷尽头，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和枪声，黑暗骑士赶快找到了后门，直接把锁撬开。等到他进去的时候，先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在外面，这些人都在地上痛叫，似乎是被关节技击中了。3XzJn9
穿过门房进入客厅，能看到七八个蒙面的绑匪也躺在地上，一条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差点击中黑暗骑士。3XzJn9
猫女转过来，她说：“感谢上帝吧，这个小姑娘没事儿。”3XzJn9
黑暗骑士把视线转向沙发上的克莉丝汀，她的衣衫稍有些凌乱，如果不是猫女来得及时，恐怕就真要出事了。3XzJn9
接着，猫女吸了吸鼻子，皱着眉说：“不对，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油味儿？你的车子漏油了？不，糟了！可能是燃烧瓶，快点儿走，离开这里……”3XzJn9
还没等她说完，正门那里的玻璃直接被打碎了，无数个缠着布条的燃烧瓶被扔了进来。3XzJn9
熊熊的火焰“呼”的一下就腾了起来，这个被废弃的窝点里，有不少的布艺沙发、窗帘和其他可燃物。所以没多一会，火势就十分凶猛了。3XzJn9
黑暗骑士架着昏迷的克莉丝汀，刚走到后门，就发现原本被撬开的后门已经从外面被重物堵上了。3XzJn9
黑暗骑士的衣服倒是防火的，可是再这么烧下去，克莉丝汀和猫女都有危险。而且衣服防火不代表他防呛，火势越来越大，浓重的黑烟让整个屋子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几人都连连咳嗽。3XzJn9
突然，右侧传来一声清脆的“当啷”声，似乎有东西掉了下来。猫女反应飞快，鞭子直接就抽了过去，但等她拖回来一看，竟然是个灭火器！3XzJn9
也不管这灭火器是怎么来的，猫女拿着灭火器使劲儿晃了晃。黑暗骑士说：“从他们扔进燃烧瓶的那个地方走，那里应该会有个真空区！”3XzJn9
黑暗骑士拿着灭火器在前面开路，猫女在后面扶着克莉丝汀。3XzJn9
果然，扔燃烧瓶的那个人使的力气很大，让燃烧瓶的落点在大厅的中央，而非门前，门前除了一小块地毯，并没有什么可燃物，黑暗骑士拿着灭火器扑灭那些烧过来的火苗，两人一路往前闯。3XzJn9
走到门前，黑暗骑士先是用枪打坏了门锁，然后开始用全力撞击铁门。3XzJn9
扔燃烧瓶的那个人显然走得匆忙，前门堵得并没有后门那么死，黑暗骑士撞了几下前门，撞开了一个缝隙。3XzJn9
但这也意味着空气开始流通了，火势变得更大，猫女已经快被呛得晕过去了。黑暗骑士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始有些往下滑，一旦失去意识，她和克莉丝汀必然没命。3XzJn9
黑暗骑士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使劲一撞，“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三人逃了出来，猫女大口呼吸着，此时不管是黑暗骑士还是猫女，浑身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3XzJn9
把克莉丝汀送回去后，黑暗骑士边开车边问坐在副驾驶的猫女：“你为什么要冲进去救克莉丝汀？那很危险，不是吗？”3XzJn9
猫女还在兴奋地打量着豪车内部的装潢，显然她从来没坐过这么昂贵的车。3XzJn9
她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自己兴奋的情绪。过了一会，她开口说：“其实我刚刚想了很多让你表扬我的理由，比如我打算向你学习当个好人，比如我其实骨子里就是正义的女侠，或者是我看不惯那群绑匪伤害无辜……”3XzJn9
然后猫女看向他，被那双棕色眼睛注视着的时候，黑暗骑士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心跳得飞快。3XzJn9
“你不想让我做坏事，可我真的太喜欢那些宝石了，那我可以做一次坏事，再做一次好事，这样不就行了吗？”3XzJn9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猫女耸耸肩，“我知道，我可成为不了什么大英雄。我就是喜欢偷东西，这是我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我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或许那个总是在街上等着你的女孩比我强多了，毕竟她受过高等教育，漂亮迷人，又很单纯无知，没做过坏事。3XzJn9
“但我就是这样，我从不去想那些事，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你把我当成罪犯也好，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也好，我就是我，这就是我，一只猫。”3XzJn9
黑暗骑士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3XzJn9
但他知道，猫女身上的浪漫、活泼和真诚，并不是他爱上她的根本原因，3XzJn9
一只蝙蝠会爱上一只猫，他只是在羡慕她的自由，那些是他身为一个黑暗骑士，永远也得不到的自由。3XzJn9
看着路口那辆缓缓停下来的豪车，楼顶的莫雷在脑子里对洛托姆灰雾说：“……不，我们不能下去，接下来的事不是小孩子应该看的。”3XzJn9
“是的，我知道你刚才表现得很棒，从街角对面的咖啡厅拿来灭火器丢了进去，丢得很准！但是车里的事只是人类无意义的繁衍过程，你们洛托姆又不需要这个过程，你们只需要掉渣就行了。”3XzJn9
莫雷把视线从豪车上移开，看向华蓝市灯火微弱的夜。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