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曳着疲惫的身躯,挑了排无人的座位,祥子在贴近车门的位置上坐下,靠着椅背,尽量让身体放松下来。3XzJn9
她想要休息,她需要休息,学业、打工、乐队,过分紧密的连轴转日常早就超出了一个尚处高中年龄的少女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3XzJn9
可祥子还不能休息,Ave Mujica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至少在第一场演出顺利谢幕之前,她没有休息的余地。3XzJn9
已经决定好了要在演出上用乐队原创的曲子,可直到现在,祥子仍认为乐曲尚有进一步完善的余地,而乐谱的每一次修改,都意味着负责作词工作的初华要对已完成的部分进行调整。3XzJn9
不想再给初华增加工作量,祥子想要尽快完成手头的事情,Ave Mujica的第一首歌越早完成,为第一场演出所做的排练也就能越早走上正轨。3XzJn9
况且身体层面的疲惫只是其一,真正尝试过后,祥子方才意识到经营一支商业导向的乐队要面临多大的心理压力,队友不再是曾经那般能够相互扶持的伙伴,她们不过是为了追逐相近的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一丘之貉,祥子不知道该如何把这样的团队凝聚在一起。3XzJn9
家中经济状况的好转给了祥子选择的权力,如果少掉兼职压力的话,也许自己可以更快完成编写曲子和剧本的工作?3XzJn9
祥子这般想着,不知不觉间,电车也驶入了站台,险些坐过站的少女仓促站起,快步冲下了电车。3XzJn9
车门在身后关闭,电车轰鸣着驶离,留下少女一个人走上最后一段回家的道路。3XzJn9
许是笼罩身心的疲态牵起了负面的情绪,祥子脑中现出了迷茫,她不知道那间狭小的出租屋算不算得上家,那间屋子里只有她和丰川清告的身影,夜深人静的时候,祥子有时会听到睡梦中的男人反复呢喃着她逝去母亲的名字。3XzJn9
母亲去世后,丰川祥子的家庭便坠落到了破碎的边缘,外公、父亲、姐姐,她看着家人们互相伤害,直到最后,她被迫做出那次艰难的选择。3XzJn9
明明已经失去了母亲,可姐姐和外公还是做出了冷血的决议,将父亲从这个家中剔除。3XzJn9
回到那间破旧的廉租小楼,祥子翻出钥匙开门,屋内呆坐的男人见女儿归家,拿起了摆在桌上的便当准备加热。3XzJn9
坐在桌边一同用餐的时光似是父女二人难得的共处,白天与祐天寺若麦的争吵仍在祥子脑中不住地浮现,她正考虑着是否应该放弃打工的问题,这样她才能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乐队上,而少女脱离兼职的前提,无疑是丰川清告的收入保持稳定。3XzJn9
男人似乎凑巧正在走神,听到女儿的问题,他好像被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慌乱,差点被嘴里的晚餐噎到。3XzJn9
咳出喉咙里的饭粒,丰川清告脸上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他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似是在逃避什么。3XzJn9
“就算祥不去兼职,我也能养活自己、照顾好祥的。”3XzJn9
被烦心事困扰的祥子自始至终都低着脑袋,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常,丰川清告的话像是让她找到了一条寻得解脱的捷径,促使少女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3XzJn9
“老爸,我可能不会再去兼职了。”筷子捏在手上,可祥子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眼前渐渐凉下来的便当上了。“我组建了一支新的乐队,一支商业乐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家里的情况就会好起来。”3XzJn9
丰川清告抬起头,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既有宽慰,又透着隐忧。3XzJn9
“乐队的工作很忙,客服公司那边的兼职,我只能暂时放弃。”祥子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她的语速很慢,音调中带着犹豫,她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她在把越来越多的筹码压在Ave Mujica的成功上。“家里的收入,就全靠老爸一个人了。”3XzJn9
挂断了电话,家人的鼓励却仍然回响在祐天寺若麦的耳边,给予少女支撑。3XzJn9
从沙发上弹起来,若麦顺手点开了自己的频道,新发布视频的播放量依然不是一个能让少女满意的数字。3XzJn9
若麦不死心的又刷新了几次页面,奈何数字就像是要刻意气她一样分毫不动,最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挪动身子坐到了架子鼓旁,准备在睡前再重复几遍白天练习的曲子。3XzJn9
Ave Mujica的歌曲对鼓手的要求不低,而对于若麦来说,不出差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3XzJn9
怎样营造属于自己的台风、怎样发扬自己演奏风格华丽的优势、怎样在台上呈现出最好的视听效果...若麦的野心可不至于演出的顺利落幕,她渴望的是最盛大的舞台和最华美的演出,能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3XzJn9
一个人来到东京,借着课业精进演艺的技艺,闲暇时经营作为博主的账号,少女用自己的方式坚守着成为艺人的梦想,她从来都不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可祐天寺若麦有信心说自己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3XzJn9
背负着家人的期待,若麦不允许自己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原地踏步。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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