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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4 能相信的只有……(9)

  ——曾经,歌声两度在阿里乌斯的孩子面前召唤奇迹。3XzJn7

  其之一为,呼唤归家与和平的抒情歌,消弭了自古流传的猜疑与厌恶,缔造出名为《伊甸条约》的“约定”。那时候,阿里乌斯的学生们尚不理解歌声中蕴含着的意志与力量,只能在四面欢歌的包围中瑟瑟发抖。3XzJn7

  其之二为,寻求着生命与爱的战歌,连接了曾经相互伤害的猎犬和公主,共鸣出彼此共同的心声,将铸就三所紧密相连的学院共同承受的苦痛悲剧的罪魁祸首,斩落在她的罪恶祭坛之上。那时候,阿里乌斯的孩子们被闭锁在矫正局的牢房里,木然的面对着彼此。但在压榨着她们的夫人在丑陋的哀嚎中倒下时,很多人心有灵犀般的抬起头来,仿佛感应到了,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3XzJn7

  所以,说到底,阿里乌斯的孩子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感受过音乐与歌。不论是在艰苦的过去,还是在茫然的现在,歌声对于“阿里乌斯”来说,只是少数人的特权与回忆。破损的圣歌队室在巴西利卡的角落里蒙尘,无助的等待着等不来的听众。而等不来的听众们重复着望不到头的苦旅……即使,已经不再需要苦行。3XzJn7

  那么,人生之中只有苦行的孩子们,能够听得懂这歌声吗?当这个念头突然闯入未花的脑海,她的歌声也为之一滞。慢了一拍的歌声不再协调,而心思细腻的少女回过头来,从她红宝石色的瞳孔中,未花看到了相信,也看到了温柔。3XzJn7

  “没关系的。”亚津子的眼神仿佛在这么说,同样的坚信同样也被她注入歌声之中。她曾是阿里乌斯分校为数不多能够接触到乐音的幸运儿,也是被残忍的夫人封印了声音的不幸者。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比任何阿里乌斯的孩子都更清楚歌声的力量,也比任何人都更加相信,即使是被深深闭锁的心,歌声也能传达。3XzJn7

  “隠れてないで,出てこいよ,この部屋は大丈夫……(别再躲藏,快出来吧,这个房间没问题的)”3XzJn7

  “鼓動の音は,ふたつ,ふたつ以上も以下もない(心跳的声音,有两个,不比两个更多,也不会再少)”3XzJn7

  亚津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没有练习机会的初次上手,即使是跟唱也有点磕磕绊绊。但是,不知为什么,亚津子觉得自己现在能够跟得上这首陌生的歌,也相信这首歌一定能够传达自己的心情。那不仅仅是因为这是老师为亚津子和阿里乌斯所选择的歌,也是因为,仅仅只有开头的两句歌词,亚津子就明白,这首歌也是此时此刻,一如既往的,她,和来帮助她的同学们,大家的心声。3XzJn7

  “逃げ道の途中,飛び込んだ,この部屋の中で(逃亡路上的途中闯入的这间房间里)”3XzJn7

  “君は僕に見つかった,首輪の無い姿で(我发现了你,没有戴颈圈的模样)”3XzJn7

  弹药库中的监视器前,一个阿里乌斯的三年级学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为歌声着迷。从晴奈的手机里传来的歌声,即使完全谈不上熟悉,但却无比令人怀念。那个生涩的歌唱着的女孩,曾几何时,也和聚集在这里的女孩们一样,佩戴着有型的面具,更被无形的项圈与枷锁束缚着。她们曾是一样的“阿里乌斯学生”,曾经共享着同样的生活:一旦没有完成命令,就会被严酷的惩罚。3XzJn7

  所以,不论是多么残忍的命令,无法拒绝大人命令的她们也只能照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命之中只剩下以虚无为名的张牙舞爪;而即使灵魂深处埋藏着抗拒的愿望,也被痛苦的生活一遍又一遍的掩埋,以至于到头来,那样的愿望仿佛根本不存在过,连同作为“人”的自我。取而代之的是无论什么恶行都能够漠然处之的冷酷,以及对任何陌生事物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圣三一是仇人,格黑娜是敌人,其他地上的学生是帮凶和旁观者,而不够亲密的同学,则是你死我活的竞争者……3XzJn7

  那自己呢?自己已经变成什么了?对一切龇牙咧嘴,摆出威吓的模样,说着“一切外物都是虚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到头来却变成了无法与任何人亲近的孤单野兽——不,不想成为野兽,即使如此,心中仍然有一块柔软的少女心在哀嚎:就算孤单的对任何人都以獠牙相向,比起野兽……至少,也要是一只野猫吧?3XzJn7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为什么,看看身边这些相互依偎着舔舐伤口的同伴,我又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呢?在亚津子仍在持续的歌声中,地下弹药库中的阿里乌斯女孩们面面相觑;而在地下室之外,挡在她们与亚津子之间的普通阿里乌斯学生们,也不由得看向彼此。3XzJn7

  “我明白了。”3XzJn7

  而看着这一幕的花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或者说,将发生在阿里乌斯自治区的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从矫正局惩教中心归来的阿里乌斯学生们,并不相信,也并不情愿于圣三一的无私援助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在绝大多数学生只是以惯性的冷漠逆来顺受时,那些更加年长,也一直都承担着领导与照顾的职责的高年级学生,却不得不为了同伴们的未来未雨绸缪,不管是以某种方式确保圣三一的援助永远都不会中断,还是为了面对总有一天将不再持续的援助“早做准备”……3XzJn71

  只可惜,“确保”和“准备”都太过笨拙,因为阿里乌斯的学生们,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正常的与她人沟通。最终,南辕北辙的两个目标汇聚在了同一个结果上,可悲的是,这个结果,还指向了唯一看出了阿里乌斯学生的笨拙的人……3XzJn7

  所有的这一切,再加上一个关于“8492中队”的意外巧合,最终让事态发展到成了如今这样令人遗憾的死结。而身处这死结之中的晴奈,唏嘘的看着聚在监视器前的阿里乌斯学生,在回荡在地下弹药库之中的温柔歌声之中,一个接一个的低下头去。3XzJn7

  “震えてるのはきっと,寒さのせいだけじゃないな(颤抖的原因一定,不只是因为寒冷造成的)”3XzJn7

  “どんな台詞もきっと,役に立たないな(不论是什么说辞,都肯定不会管用的吧)”3XzJn7

  但,即使如此,歌声仍然在呼唤着这些犯了错的孩子们。亚津子明白,一定有人会一时无法认同她的呼唤,因为过往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伤痛与孤独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冲刷。但是……3XzJn7

  “……”3XzJn7

  歌唱之中,亚津子回首,视线扫过日和和美咲,最后落在了梓的身上。梓,日和,特殊小队的我们,如果我们这些“阿里乌斯学生”能够跨过那份仿佛无法逾越的伤痛和孤独,那么,别的“阿里乌斯学生”又为什么不行?即使有人会说,“你们可以是因为老师的恩惠”,但是亚津子却觉得,老师的恩惠并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现在,通过歌声,通过自己的真情实感,她要将老师的帮助传递下去,也一定能传递下去:3XzJn7

  “腕の中へおいで 抱えた孤独の(来到我的怀里吧,你所拥抱的孤独)3XzJn7

  その輪郭を 撫でてやるよ(让我来抚摸吧,它的轮廓)3XzJn7

  明かりの無い部屋で 言葉もくたびれて(在没有光亮的房间里 连言语也显得疲乏)3XzJn7

  確かなものは 温もりだけ(唯一能相信的东西,只有这份温暖而已)”3XzJn7

  “……出去吧。”3XzJn7

  在地下弹药库中,四下渐起的呜咽之中,晴奈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温柔,甚至令她熟悉的美食研同伴们感到诧异。那声音让她们想起枫香,因为在她们的记忆中,只有供给部的小小厨娘,才比她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更适合这份温柔。但是,和她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一样,晴奈也有着同样的这份温柔:“我们出去吧,各位,没关系的……我不介意。”3XzJn7

  “……为什么?”3XzJn7

  “因为我是格黑娜的学生,这种事情不过是家常便饭——”3XzJn7

  “我问的,不是这个!”3XzJn7

  一直以来,总是情绪最激动的那个小个子三年生大声叫嚷着,在地下弹药库里昏暗的光线中,她红红的眼眶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却倔强的不肯流下:“为什么你们要跑到这种破自治区来嘛!这种事情对你们难道还有什么好处吗?根本没办法理解啊……不管是本来就在蓝天之下的你们,还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蓝天的特殊小队!你们这些家伙……都是,傻瓜吗?啊?都是笨蛋吗?没有任何利益,就这么傻乎乎的跑来——”3XzJn7

  “君が そこに居ないと気付いたら とにかく探すだろう(如果发现了你不在那里 总之会先去找你吧)3XzJn7

  「そこに居る」のに「居ない」と 気付く時もあるだろう(但注意到你明明“在那”却又“不在”,也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吧)3XzJn7

  この眼が視力を失くしても 僕は君を見るだろう(就算这双眼睛失去光明,也会看着你吧)3XzJn7

  体中の細胞 フル動員で 君を見るだろう(全身的细胞,也会全都动员起来,看着你,寻找你吧)”3XzJn7

  晴奈没有回答,只是跟着手机里传来的歌声歌唱。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的地下弹药库中,回荡的歌声,让情绪激动的小个子三年生,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捂住了脸。倔强的泪水留下,伴着越来越响的呜咽声,终于,它从杂乱无章的点,连成了相互依偎怀抱的线。而三重甚至更多的温柔歌声,依旧拥抱着哭泣的阿里乌斯学生们:3XzJn7

  “呼吸の音がする 柔かい匂いもある(听见了呼吸的声音,也闻到了柔软的气味)3XzJn7

  全てこの手のひらに 集めて閉じ込めるよ(将这一切收集起来,紧紧握在在这双手心中吧——)”3XzJn7

  ——那么,来这温暖的怀抱中吧,隐藏着伤痛和孤独的“你”,让“我们”抚慰你的伤口,在这时间也为之停步的房间里。理由什么的被遗忘也没有关系,因为值得相信的东西,终究能够找到……也终于得以找到。3XzJn7

  哼唱着温柔的旋律,亚津子注视着弹药库顶端的逃生门被打开,灰头土脸的阿里乌斯学生一个接一个的从中爬出。围观的阿里乌斯学生之中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又或者是欢呼?但亚津子只是继续歌唱着这首歌谣,讲述着一个温暖的怀抱,与一只受惊吓的小野猫之间故事的,温柔歌谣:3XzJn7

  腕の中へおいで 醜い本音を(来到我的怀里吧,你那丑陋的真心话)3XzJn7

  紡いだ場所に キスをするよ(编织它的地方,就让我来亲吻它)3XzJn7

  命の無い世界で 僕と同じ様に(在这个没有生命的世界里,和我一起吧)3XzJn7

  生きてるものを 探しただけ(只是终于寻找到了,活着的东西而已)3XzJn7

  確かなものは 温もりだけ(值得相信的东西,只有彼此的温暖而已)……”3XzJn7

  ——就这样,在亚津子的歌声中,尼克尔老师尚不知道的“阿里乌斯的故事”,画上了也许不算皆大欢喜的句点。不,当然没有人还对这个结果不满,那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是阿里乌斯的学生和她们的学生会长相拥而泣的画面,无论如何也谈不上什么喜吧?毕竟,在那之后,实在看不下去的静子吵吵闹闹的提出,要为了这首歌办一个特别热闹特别喜庆的“拥抱祭”,而时雨则笑呵呵的推销起她的秘密调制饮品,据说有助于表达真情实感的喜悦。3XzJn7

  当然,两位专家的意见,马上就遭到了否决。经过重新检讨,阿里乌斯高级专员公署与阿里乌斯复兴顾问委员会,还是决定按照先前商议好,却被晴奈绑架事件打断的原计划,逐步招募阿里乌斯学生投入到重建活动中——哦,不,不是“晴奈绑架事件”,至少当事人强烈反对采用这样的说法。而她的理由嘛……倒是一眼就让人看出了黑馆晴奈的风格:3XzJn7

  “如果这是绑架事件,那不也就是说我每次都是绑架枫香了吗!”她振振有词的在圣三一的学生们面前宣扬着怎么看都是歪理和狡辩的东西:“但是我可从来都没有绑架过枫香!那是亲切友好的邀请哟!所以我也只是被亲切友好的邀请了一次而已——你们说对吗?”3XzJn71

  ——听说,她这么说的时候,手上掂着炸弹的起爆器,让包括未花在内的圣三一学生都不得不点头如捣蒜。这到底是谣言,还是暗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实呢?很多人以此询问当时参会的“专家”顾问们。但即使是看起来口风最松的甜点部普通女子高生们,对提出这个问题的猫猫市民,也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呼呼呼,泄露这种事情,就好像巧克力流心蛋糕破了皮一样,是彻头彻尾的灾难呢。”3XzJn7

  “这……好吧,我也同意,”猫猫店主想象了一下,汗流浃背的表示了赞同。而小夏则顺势将话题转到了邀请自己平时常去的甜品店店主,去阿里乌斯开设分店的事情上。而既然有传说中的美食研和熟客的甜点部双重保证,猫猫店主自然是欣然同意了邀请。这总算让甜点部的大伙儿长舒一口气——当然,是在店主离开之后。3XzJn7

  “这样应该就算是完成‘招商引资’的指标了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绷着脸,以免因为谈判不愉快而暴起吵架的喜美,终于耐不住疲劳,整个人都瘫倒在咖啡厅的桌子上。不过,她很快就被和纱拎着衣领抓了起来:“很遗憾,虽然这样应该就行了,但是现在还不能休息。”3XzJn7

  “诶——为啥啊——”3XzJn7

  “因为去阿里乌斯自治区的电车,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发车了啊——所以还不赶紧跑起来!要迟到了!”3XzJn7

  于是,和往常一样,甜点部愉快的伙伴们,热热闹闹又冒冒失失的奔跑在圣三一的大街小巷,终于在发车前的最后一刻登上了尚且空旷的电车。拜此所赐,她们走下电梯的脚步变得摇摇晃晃的,因为电车仿佛一瞬间就抵达了目的地——变得有些不太一样的阿里乌斯自治区。3XzJn7

  到底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呢?要说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围绕着电车的车站,一条小小的商业街正如同破土的幼苗一样茁长成长。熟悉的甜品店,陌生的家庭餐厅,还有其他正不紧不慢的装修着的铺面,以及劳作的阿里乌斯学生。不知多少年来一成不变的阿里乌斯自治区,终于迎来了欣欣向荣的变化。看着眼前明明应该很熟悉的街景,甜点部的女孩们却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直到,爱莉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哎呀!大家看!”3XzJn7

  测过身子,顺着爱莉手指的方向看去,甜点部的伙伴们也看到了那个渐渐显出形状的铺面。尽管装修仍然在继续,商品和设施也没有布置,但是,已经被点亮的招牌,和已经张贴好的海报,已经开始向路过的女孩们宣扬这家店面未来的样貌。而正是这样貌,让爱莉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感动的表情:“是LiveHouse哇!好像还兼卖乐器呢,好厉害……”3XzJn7

  但是,同样只是看了一眼招牌的喜美却兴趣缺缺:“这有什么厉害的?不如说,在这种地方开LiveHouse,真的能开的下去……哇哦!”3XzJn7

  吓了一跳的喜美惊呼起来,而同样被吓了一跳的和纱赶紧捂住了喜美的嘴巴。她也不太清楚是不是要这么做。但是,看着那一队排成整齐行军队列的阿里乌斯学生停在LiveHouse的门口,认真的询问正在监督施工的店主开放和乐器租售事宜的样子,和纱总觉得,这种时候,只要静静看着,并且微笑就好了。3XzJn7

  当然,像爱莉那样小声地发出感慨,也挺好的:“听日和说,最近,在阿里乌斯,好像掀起了一股玩音乐,组乐队的风潮呢……好像就是因为亚津子同学的那首歌的缘故。真好啊~”3XzJn7

  “那爱莉也想组乐队吗?”3XzJn71

  “诶?没,没有啦……只是觉得那样挺好的……我,我真的没想组乐队了啦!至,至少现在没有……”3XzJn7

  在喜美纠缠不休的追问下,爱莉尴尬的左支右绌,下意识的寻求其他伙伴的认同。只可惜,她的求助目光首先落在了小夏的身上——而谁都知道的,对吧?柚鸟夏,从来都不会在这种时候伸出“援手”,她只会:3XzJn7

  “超金属!酷毙了!这就是摇滚——”3XzJn7

  被好美一头顶出去的小夏,高喊着“摇滚——”的模样……好像还确实挺摇滚的,不是吗?3XzJ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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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新气象(

  摇滚——(

  以及仔细看了一下,BUMP OF CHICKEN 这乐队好像名气和作品都相当厉害……

  但是调性上符合我喜好的好像还是只有《66号线》和这次用的这首《Embrace》……

  还是说,因为某对现在也许很幸福的姑娘呢(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