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利结束了轮次,局面在一轮间彻底翻转——加上缪尔赛思的水分身,骏鹰拥有了四名随从,除了c、f列的兵卒和d列的维斯塔潘,剩下的兵卒或是随从都能加以利用;斐迪亚的随从却是一个不剩,其bcde四列的兵卒或随从已被消耗;两边各自只剩三次施术机会,拥有更多随从的玩家无疑会在后期占据绝对优势。3XzJp1
,他很快恢复了不慌不忙的神态,他并未立刻进入自己的轮次,而是指着场上的夕开启话题:3XzJp1
“好吧,不得不提,在那群工具生物里,将自己塑造为那个形态,被泰拉人命名为‘岁’的家伙算是比较好用的一个,但它没脑子这点和其他巨兽没本质区别,它的碎片都继承了这一点,自作聪明的二号岁兽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3XzJp1
“为何急着反驳,和岁兽们相处得太愉快让你对它们产生了滤镜?”3XzJp1
“拥有较大的身躯,在生态圈内没有天敌,为何想不到利用深埋地下的原始能量,为何诞生出与蝼蚁般的人类打交道的念头,因为它们被其改造者将‘做好人类工具’作为最高指令写入了基因,岁自以为能够成为人类的神,可这个念头本就源于基因内的指令,最终必然导向指令的结果,分成十二份当人类的奴隶,岁和岁兽都不具备思维的自主性,这不就是没脑子吗?”3XzJp1
“深埋地下的原始能量……你是说源石?巨兽的力量体系与源石迥异,他们自然没法利用源石……”3XzJp1
“哈哈哈,看看你自己,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阿波菲斯打了个响指:“兰明總和你都能驾驭两种体系的力量,何况拥有如此肉体基础的巨兽,只因它们的潜意识迫使它们远离源石,最多尝试一下就会放弃,因此巨兽的力量上限非常之低,这也是拜指令所赐。3XzJp1
“你或许会认为,在几个月前的大炎,巨兽们已经准备和人类撕破脸,其实指令并没有限制它们在这方面的想法,岁不还想过统治人类么,指令作用于‘因果’,无论怎么蹦跶都是工具,这就是那群生物的悲哀……3XzJp1
“当然,不管你有没有理解这一点,我的轮次开始了,选择g7的兵卒开始行动。”3XzJp1
阿波菲斯按下掷骰器,骰面上显现出清晰的“5”,兵卒跨过屏幕外,在冰蓝色的辉光中晋升:3XzJp1
“啧……”眼见“霜星”踏着冰路朝自己g2的兵卒踏来,伊斯塔利面部肌肉略微**,解放了h1的法术棋:“发动法术棋,用冰霜囚笼将敌方随从控制在g4格内。”3XzJp1
“哈,明知这是我的棋子,还是只打算将兔子小姐在笼子里,甚至不忍心换火焰或是电场构成的笼子,你这小鸟比我想的还要温柔……然后就会为这份温柔付出代价,发动法术,源石内爆!”3XzJp1
“霜星”蓦地发出痛楚的哀嚎,与笼罩她的牢笼一起崩解:3XzJp1
“被源石改造出的泰拉人无法逃离源石的规则,在感染恶疾后迎来自己的结局,这个法术会引爆患者体内的施术单元,并与周围的其他法术产生共鸣,每一个法术都会让内爆的威力翻倍——你编织的冰牢就是作茧自缚啊,伊斯塔。”3XzJp1
“这样的干涉让她死得更惨,曾经的情感就此断裂,化为等量的恨反噬自身,她的遗愿是拉着你一同死去……”3XzJp1
“霜星”对自己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狰狞之色,灰眸内充斥着哀怨与憎恨,然后剧烈爆炸,朝其左侧场地的扇形区域喷洒掺着源石粉尘的冰渣,粉碎了f1的法术棋、g2的兵卒棋,击中e2的国王,在两枚棋子的阻隔下,冰渣堪堪停在缪尔赛思身前。3XzJp1
国王棋上的血条再减一格,挟裹死亡气息的寒意浸透了伊斯塔利的骨髓和内脏,和霜星相处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从乌萨斯时期的并肩作战,到大炎时期的嫌隙横生,再到某个未知所在,重伤濒死的她幽怨地凝视着自己……鲜血顺着骏鹰的嘴角留下,伴随生命流逝的触感。3XzJp1
骏鹰强忍痛苦的样子看得精灵既心疼又焦急,她清楚霜星对骏鹰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阿波菲斯使出险恶手段意图为何:3XzJp1
“不行,这种情况下,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帮到伊伊……”3XzJp1
伊斯塔利擦掉嘴边的鲜血,无视斐迪亚嘲弄的眼神,将适才的感受抛之脑后——场上的局势再度转向,尽管自己在随从上占据优势,被对方随从炸掉法术棋后,自己只剩最后一次施术机会,对方还有两次;剧烈的身体消耗让自己感到力不从心,很难施展出强大的术式,对方不知道找了谁附体,并没这方面的顾虑。3XzJp1
伊斯塔利按下掷骰器,骰面显示为4,不过这次掷骰子的结果并不影响夕的行动,骏鹰令她右前方斜向行动一格抵达d8,紧贴e8的黑色国王棋:3XzJp1
“阿波菲斯场上没有随从,即便下回合用兵卒棋作晋升,刚晋升的随从无法回退,他用换位只会把国王换到我方半场,那样就会进入了缪缪的能力范围,流形的攻击触发夕前辈的‘形意’,甚至可以直接击杀他的国王,如果他不换位置,夕前辈就能在两个轮次内‘吃死’他…….”3XzJp1
显然阿波菲斯看出了这一点:“法术棋发动,混沌灌注,改变场上一名随从的操纵权,你最要好的岁兽即将归我所有,嘿嘿嘿。”3XzJp1
赤红的源石能量自棋盘下喷薄而出,一并朝夕涌去,骏鹰眼前似乎浮现出“夕”那张惊恐慌乱的俏脸,袖内蓝光微闪,不假思索地发动了最后一枚法术棋——夕消失在了场地上,待能量散去,又重新出现在了d8棋格。3XzJp1
阿波菲斯面部**,冷哼一声:“原以为这个法术可以把你将死,想不到你还藏了这样的术式……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最后一排已是空空如也。”3XzJp1
伊斯塔利选中了h2的兵卒,这次又倒霉地投中了2,兵卒停在h4,恰好没能得到晋升。3XzJp1
“真遗憾,你没能等到天运的垂青,就要来到我的轮次了。”3XzJp1
阿波菲斯放声长笑,猖狂的笑容让骏鹰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3XzJp1
“游戏结束前,我还可以和你再聊聊,感觉还有好多话没能来得及和你讲,就这样干掉你我也于心不忍呐。”3XzJp1
“是么,扪心自问,你不是一直企图从我这里打听到更多关于泰拉,关于前文明,以及关于你自己的信息么?”3XzJp1
“无言以对了,那我再吊一吊你的胃口,从我刚才施展的法术你大概能推断出来,我可以随意驱使源石作为武器,源石无法对我产生任何负面影响,我和你们只是外表长得像,内在却有本质上的差别。”3XzJp1
“源石改造了原本是无智无识的野兽,源石携带的前文明信息逐渐写入了野兽们的基因,令其进化为智慧生命,身体性状也向名为‘人类’的智慧生命体靠拢,野兽特征的占比在源石改造的过程中逐渐降低,到了你们这一代,拿你举例,除开耳羽、尾羽,你和前文明人类几无任何区别。”3XzJp1
伊斯塔利忽然想起,类似魏彦吾那样保留更多“野兽特征”的人,他们感染矿石病的概率普遍更低,即便遭到感染生存期也普遍更长:3XzJp1
“本质为野兽的我们,被源石改造的程度越深,就越会承受源石带来的负面影响,而身为‘前文明人类’的你,可以随意驱使源石而不受任何影响。”3XzJp1
“换而言之,对我们而言,破解源石内的信息,就意味着支配了‘泰拉人’的一切……”3XzJp1
阿波菲斯尖声厉喝,更为澎湃的源石能量在棋盘上激荡,巨大的施术负担竟令他七窍流血:3XzJp1
“发动最后的法术棋,冥海呼唤,沉睡于索拉里斯之海的仆从们,站起来,为你们的主人再战斗一次!”3XzJp1
随着伴有奇异韵律的浪潮声,扭曲的猩红色海波自c2、e3、g4泛起,红雾自血海升腾,在浓雾中显现出本已消散的三名随从——塔露拉、赛特与霜星,们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灰黑,僵硬的关节咔咔作响,瞪大了无神的红瞳,机械而木然地举起各自的武器。3XzJp1
“……活死人……和那晚的圣骏堡一样……”缪尔赛思看得明白,阿波菲斯的法术不仅是为了终结这场游戏,更是为了扰乱骏鹰的心态,于是急忙抢话:“别忘了我的流形,流形的攻击会触发夕小姐的‘形意’,埋葬你的邪恶企图。”3XzJp1
“和你的同族一样天真啊,精灵小姐”,阿波菲斯嗤笑道,“从索拉里斯上浮的随从,尽管失去了特殊能力,但它们不会在战斗中落败,只是会在玩家自身第二个轮次结束后回归冥海……”3XzJp1
“塔露拉”和“赛特”手起刀落,将水分身连同墨色“形意”一道融化。3XzJp1
“……这并不碍事,因为他们会在这个轮次送小鸟归西!”3XzJp1
阿波菲斯按动掷骰器,骰面显示为‘5’,“塔露拉”随即向右踏行,来到d2棋格,对准e2的国王一剑斩下;伊斯塔利眼前浮现出在切尔诺伯格郊外被黑蛇附体的塔露拉重创的情形,炽烈的龙炎撕裂了他的身躯,鲜血浸润嘴唇,滴落于棋盘,而他只能咬牙强忍。3XzJp1
斐迪亚再次掷骰,结果是“1”,但位于e3的赛特哪怕前进一步也能吃到e2的国王:3XzJp1
“为精灵小姐浪费了那么多法术棋,最后失去了施术保护自己的机会,宁可舍弃自身也要保护棋子,这就是你的软弱之处,伊斯塔~~game over~~”3XzJp1
死灵巨人朝着国王挥杖砸下,紧要关头,桌面上传来清脆的怒喝:3XzJp1
国王背后的缪尔赛思紧握法杖,金眸内满是愠意,双手不再颤抖:3XzJp1
“我发动自身的另一项能力,在敌方轮次,可以制造流形为己方的随从或是国王阻挡攻击。”3XzJp1
流形化为墨龙,缠绕在赛特的权杖上;死灵巨人发出狂啸,伸臂撕碎了墨龙,它的攻击却也就此中止,白色国王棋的血条停在了最后一格。3XzJp1
“我不管你来自多么先进的文明,也不在乎你把巨兽、把泰拉人、把我们看成什么,我不会试图和一个毫无人性的恶棍说道,但是,对于那些藐视生命、践踏人心的行径,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全力阻止!”3XzJp1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伊斯塔利注视着棋盘上小小的精灵,嘴角微微翘起;阿波菲斯对此则不作回应,只是轻声冷哼:3XzJp1
骰面为3,兵卒晋升为一个紫色的方尖碑立于a4,伊斯塔利见识过这项法术,不料其能被阿波菲斯在游戏里作随从使用。3XzJp1
“发动虚无尖塔的能力,每个轮次能让自身和另一名随从,或是国王,获得能量屏障,屏障能够阻挡共计三次随从的攻击,然后发动换位能力,将我的国王和那个兔子交换位置。”3XzJp1
黑色国王棋从屏幕内浮出,出现在g4棋格;而“霜星”退回屏幕内,来到夕右侧一格;虚无尖塔和黑国王下方同时呈现出散发辉光的‘荷鲁斯之眼’,随后,紫色屏障笼罩了国王和它自身。3XzJp1
“被交换的随从无法行动,我的轮次就这样结束了……”3XzJp1
阿波菲斯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更加悠闲的姿态,舔了下嘴唇:3XzJp1
“我的国王脱离了小岁兽的攻击范围,即便再晋升一名随从,你也几乎没法让它从我方半场吃到位于你方半场的国王,除非用上特殊能力——3XzJp1
“但是,在虚无尖塔的加持下,我的国王可以看作五点生命,而你的生命宛如风中残烛,法术更是早已耗尽,只要回到我的轮次,红龙和赛特都能攻击到你,精灵和岁兽只能帮你挡一下……当然,你可以选择让岁兽宰了面前的兔子泄愤,哈哈哈哈。”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