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雾气缠绕着狭窄的街道,路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影子。旅馆二楼的窗棂微微颤动,透过薄薄的玻璃,可以看见房间内摇曳的烛火,以及几道沉默的身影。3XzJmW
桌旁,矮壮的男人率先开口,语气低沉,像是夜幕下滚过的闷雷。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隐隐透露着些许不耐。3XzJmW
靠在窗边的白发女人随意地晃了晃酒杯,银色的瞳孔在烛光映照下微微眯起,“从搜魂得来的记忆来看,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孩,没有任何足以引发仪式暴走的能力。”3XzJmW
桌对面,一名高挑的男子倚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杯沿,嘴角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如同黑夜中燃烧的冷焰:“那些邪教徒应该不会蠢到连献祭的流程都搞错吧?”3XzJmW
“问题只可能出在两点,”坐在阴影中的男人甩了甩短刃,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要么是祭品本身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仪式存在缺陷。”3XzJmW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嘲讽:“都怪你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否则我们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信息。”3XzJmW
“哈,顺手的事。”矮壮男人咧嘴笑了笑,语气满不在乎,可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这句话说得过于轻率,眼神微微一滞,随即闷不作声地端起酒杯,仰头饮尽,试图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3XzJmW
夜色下的孤儿院寂静无声,黑暗中只剩下呼吸般流动的魔力。3XzJmW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引导那群愚蠢的邪教徒完成献祭,让他们获得恩赐后,再顺势将其夺走。这一切本该顺利进行,可仪式却彻底失控,邪教徒反遭献祭,他们精心布置的法阵也被摧毁殆尽。3XzJmW
这场失败令他们不甘。他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人力、物资,却换来一片废墟和一个毫无头绪的谜团。无法接受仅仅是“意外”二字,他们顺着内鬼马车夫留下的踪迹,找到了孤儿院。3XzJmW
他们没有直接杀戮,而是施展了搜魂魔法——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能剥离记忆、洞察一切真相。3XzJmW
然而,就在魔法降临的瞬间,所有年幼的孩子都在睡梦中死去。3XzJmW
他们孱弱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搜魂魔法的冲刷,甚至没有痛苦挣扎的余地,便在黑暗中悄然消融。他们的身体依旧蜷缩在床铺上,像是沉入了无梦的长眠,唯有眼角未干的泪痕,昭示着他们死前的恐惧。3XzJmW
可搜魂魔法揭露的,并不只是死者的记忆,还有死亡本身——3XzJmW
破碎的灯光洒落在狭小的办公室中,油灯被震落在地,火苗舔舐着木质地板,摇曳的光芒照映出她因愤怒与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3XzJmW
她并未屈服于恐惧,而是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挡在通往宿舍的门前,眼中透着绝望的坚定。3XzJmW
矮壮男人比她先一步挥出了武器——战斧带着风声撕裂空气,院长太太的视线中,破碎的灯光在刃锋上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弧线。3XzJmW
她的身体倒下了,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可她没有立即死去,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能感觉到逐渐冰冷的指尖。3XzJmW
灵魂被剥离的痛苦传来,她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可在死亡之中,她依旧试图向某个无法触及的方向伸出手。3XzJmW
白发女人敲了敲杯壁,漫不经心地打破沉默:“她的灵魂直接崩溃了,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本来还能撑一会儿的。”3XzJmW
桌对面的红眼男人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她失去了肉体的庇护,灵魂在没有稳定的载体下,自然撑不住魔法的冲刷。”3XzJmW
白发女子轻轻叹息,语调带着一丝懒散:“结果就是,我们依旧没能找到任何线索,甚至连仪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都没搞清楚。”3XzJmW
他们倾尽心力策划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空忙一场。就连失败的原因,他们也没能找到,到现在甚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推测。3XzJmW
阴影处的男人随意转动着短匕,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说起来,那群蠢货到底在献祭给什么?”3XzJmW
红眼男人敲了敲桌面,微微眯起眼睛:“内鬼的情报里提到,他们信仰的是某种‘灾厄’。”3XzJmW
白发女人挑眉,轻笑了一声:“‘灾厄’?听起来就像是他们自己编出来吓唬人的东西。”3XzJmW
“可那帮狂信徒的教义并非凭空捏造,而是流传已久。”红眼男人嗤笑了一声,缓缓晃着酒杯,“他们或许愚蠢,但比起理智,有时候执念或许更接近真相。”3XzJmW
矮壮的男人闷哼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不管他们信什么,仪式失败的原因还是个谜,连带着我们的法阵也全毁了。”3XzJmW
红眼男人缓缓收起笑意,视线在几人之间扫过,语调微沉:“至少,我们知道该查什么了——他们的‘灾厄’,或许才是关键。”3XzJmW
甩刀的男人停下动作,目光微微一沉,缓缓道:“那就从他们的信仰开始吧。”3XzJmW
烛火猛地跃动,火光诡异地扭曲,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见的力量侵扰。3XzJmW
紧接着,空气骤然被撕裂,尖锐的嗡鸣声划开沉默——像是某种锋锐之物切割着空间本身。3XzJmW
一道猩红的弧光破空而至,白发女人设下的防御屏障连一瞬都没能撑住,层层魔法阵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粉碎,甚至连半点抵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3XzJmW
女人话音未落,那道血色残影便已撞破窗户,裹挟着疯狂的气息猛然射入房间,直直地钉入墙壁。3XzJmW
木屑四溅,帷幕在冲击的气流下翻飞,破碎的玻璃滚落在桌面,猩红的光芒映在几人的脸上。3XzJmW
一柄猩红匕首,正死死嵌在墙上,刀刃微微颤动,像是正在饥渴地喘息。3XzJmW
某种难以言喻的低语自刀身深处传来,回荡在房间里,压抑、混乱、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令空气变得腥甜而浓稠,令人错觉自己的血肉正在缓缓腐烂,又在某种扭曲的规则下被强行重塑。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