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从路易斯的实验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潦草地画着逃生路线,角落里还写着:【给白马王子:别迷路,公主殿下需要你。】她忍不住笑出声,将地图递给里昂:"看来某人给你起了新外号。"3XzJpO
两人按照地图穿过坍塌的回廊,来到城堡后方的码头。快艇静静地停在水边,却被倒塌的围墙挡住去路。3XzJpO
里昂盯着岸边的吊车发呆,艾什莉已经利落地爬上了操作台。"交给我吧。"她拉动操纵杆,吊车的机械臂缓缓升起。里昂目瞪口呆:"现在学校连这个都教?""必修课啊,"艾什莉挑眉,"你不知道吗?"她的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操作,快艇被稳稳吊起,越过围墙放入水中。3XzJpO
就在快艇入水的瞬间,萨德勒的身影从阴影中蹒跚而出。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金色纹路像蛛网般遍布全身:"你们...逃不掉的..."里昂的匕首刺入他胸口的虫卵,萨德勒发出最后的嘶吼,化作一滩金色黏液。然而更多的感染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3XzJpO
突然,城堡的广播系统响起路易斯的声音:"快跑!我启动了自毁程序!"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调侃,"这次可别再迷路了,白马王子。"爆炸从城堡顶层开始,火焰吞噬了一切。里昂拉着艾什莉跳上快艇,引擎轰鸣声中,城堡在他们身后坍塌。3XzJpO
晨光穿透硝烟,洒在艾什莉恢复血色的脸上。"里昂"她抚摸着白狼,"或许我可以和我父亲说,让你继续保护我,你有兴趣么?"里昂握紧方向盘,嘴角扬起:"你不用我保护,但可以练练怎么用枪.""必修课吗?"艾什莉笑着靠在他肩上。3XzJpO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低沉,艾什莉靠在皮质座椅上,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朝阳。3XzJpO
西班牙的海岸线正在远去,浪尖泛着金红色的光。她拢了拢身上过于宽大的救援毯埋入白狼温暖的毛发中,发现袖口蹭着一块干涸的血渍——不是她的。3XzJpO
「体温正常。」穿白大褂的医生收起耳温枪,语气比机舱空调还温和,「需要热可可吗?」她摇摇头,余光瞥见两个医护人员正把里昂抬上担架。他睡着了,乱发垂在额前,沾着硝烟和尘土的作战服被换成干净病号服,右手却还虚握着拳,像是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他伤得重吗?」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都是皮外伤。」医生将平板电脑转向她,「您更该担心自己——总统要求您每小时汇报一次身体状况。」屏幕上是她穿着学士袍的照片,底下标注着「保护级别:最高」。3XzJpO
三天前的人生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图书馆窗边的拿铁咖啡,社会学论文的截止日期——那些碎片正在记忆里褪色,被教堂彩窗的碎裂声和寄生虫的嘶鸣取代。机舱轻微颠簸时,里昂的睫毛颤了颤。艾什莉下意识攥紧毛毯,却发现他并没有醒来。3XzJpO
消毒水的气味比西班牙村庄的霉味好闻些。艾什莉坐在飘窗边,任由护士第三次采血。窗外草坪上有实习生推着轮椅散步,鸽子扑棱棱掠过喷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3XzJpO
「这是您的换洗衣物。」特勤局女探员递来纸袋,里面是浅蓝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总统希望您午餐时看起来……嗯,更居家些。」她抚过毛衣的柔软绒毛,突然想念那件沾满泥浆和草屑的羊毛外套。那件被里昂撕下袖口当止血带,最后留在爆炸教堂的外套。3XzJpO
「我能见见肯尼迪特工吗?」「他已经离开了。」护士收拾着采血管,「天没亮就办了出院,说是要赶去意大利述职。」艾什莉把袖口攥出褶皱。本该如释重负的,可某种空落感比寄生虫抽离时更锋利。她走向病房角落的碎纸机,把写满「谢谢」的卡片塞进去——那字迹练了十七遍,现在和总统千金该有的得体微笑一起被绞成雪花。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