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当然,斯卡雷特小姐,在我的推论中,你的嫌疑最大。”3XzJpp
安长墨不可置否,他跟蕾米莉亚之间也只是几面之缘,或者一起在雨中打过架的,有着一段相同的经历与遭遇。3XzJpp
作为侦探,他莫名的来找一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在说:‘我在怀疑你’。3XzJpp
对于蕾米莉亚的直白,安长墨表示无所谓,虽然像这么直白的开口,他也是第一次见。3XzJpp
“你倒是不虚伪。”蕾米莉亚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赞赏,虽然看向安长墨的脖颈处依旧多了几分嫌弃,就算有所收敛,也改变不了这个男人的血里几乎全是阳光的事实。3XzJpp
要不是红魔馆内有充足的血库,蕾米莉亚说不定现在真得试试饮鸩止渴……当然是不可能的。红魔馆内除了她以及死去的詹姆士·特佩斯与蕾莎·特佩斯外,就没有一个是吸血鬼。3XzJpp
基本上除去个别人士,其余的全都是人类,而且都是优质量的魔法使。3XzJpp
红美铃也是来自神州的,可没眼前这个家伙“阳光”。3XzJpp
“你想问什么?”蕾米莉亚说,“看今天本小姐因这案子倒了不少霉的份上,我知无不尽。”3XzJpp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长墨按下问这萝莉“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这种变态且带有九分的玩笑意味问题,直接进入正题。3XzJpp
“……”蕾米莉亚惊讶地瞥了他一眼,“该不会说是‘名侦探’嘛,连这种事都挖出来了?你是说服了十六夜,还是自己偷偷翻出来的?”3XzJpp
“我只有我的办法。”安长墨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温和莞尔的弧度,“就从……你对詹姆士·杰罗麦的看法谈起吧。”3XzJpp
“詹姆士·杰罗麦?”蕾米莉亚听到这个名字就笑了,“不是詹姆士·特佩斯吗?挖人隐私的,你这么遮遮掩掩,还真有警察审问的风格。”3XzJpp
“你知道他的真名,听艾德勒小姐说的?”安长墨手中浮现一支棍子笔,缓缓转动。3XzJpp
“那家伙藏得的确挺深,虽然我也有所怀疑,但我的确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蕾米莉亚的视线穿越地板,仿佛看到了躺在地下室的某具尸骸,满是讥讽。3XzJpp
“他藏得的确挺深,就算死了也藏得好好的,不露破绽。要不是回来的时候听艾琳谈起,我还真不敢相信特佩斯家族居然出了这么个玩意。”3XzJpp
……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要么是她在说谎,要么是他真的能藏。3XzJpp
“我能怎么看,那家伙都死了我还能怎么看?”蕾米莉亚冷笑,“吃了他,还是鞭尸?得了吧,面对一具尸体我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发泄不出来。”3XzJpp
“不知道,那家伙日常表现出来的模样太过孱弱了,孱弱到也就比一般人类强一些。”蕾米莉亚摇了摇头,“我没必要对这么弱的家伙起疑心,他也不够格。”3XzJpp
“也就是教学时间,他明面上的身份不就是你的家庭教师吗?”3XzJpp
“那家伙在明面上还算尽职尽责,除去家庭教师这一身份,他还算是我的管家。”3XzJpp
安长墨三人来到特佩斯城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左右,两人的时间正好错开了半小时。3XzJpp
帕秋莉与莉洁特遇到蕾米莉亚的时间是上午三点15分。算一算,蕾米莉亚最多有45分钟时间作案,排除在特佩斯城车站上只有三名乘客入站的证据,蕾米莉亚的犯案时间甚至要更少一些。3XzJpp
而对魔法使,对非日常的人而言,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是有能力将它当做二十分钟的时间去使用。3XzJpp
他们有太多的方式节省时间,不谈幻影移形这类魔咒,光是以安长墨这类的异能者举例,拥有加速异能的异能者完全可以将自己化作闪电侠,突破一切。3XzJpp
“那关于克拉伦斯……你又是怎么看的?”安长墨问道。3XzJpp
“克拉伦斯……我对他的了解根本不深。”蕾米莉亚摇了摇头,“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很喜欢亚瑟那个孩子。看到他对孩子的喜爱,我对他也不讨厌。”3XzJpp
“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他的过去,假如我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那我一定会杀了他们。我听艾琳说过,克拉伦斯生前将一所孤儿院交给了你。”3XzJpp
她郑重地直视安长墨的眼神,认真地说:“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将那所孤儿院交给我。”3XzJpp
安长墨沉默了,不是因为蕾米莉亚的话语中藏有别的情绪,更不是蕾米莉亚话语中是否有着言外之意,而是因为……太直白了。3XzJpp
直白过头了,不屑于掩藏其中的厌恶与憎恨。更多的无奈安长墨听得出来,或许赫尔墨斯听不出来,但安长墨一定能听出来——3XzJpp
蕾米莉亚挑眉,似乎因为侦探直白的怀疑感到不屑,并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3XzJpp
众所周知,人是会说谎的;众所周知,照片是可以P的;众所周知,神态是可以演的。3XzJpp
信任与怀疑,不过一念之间,如何辨别?赫尔墨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看错人,侦探也要讲证据,神州讲究疑罪从无。哪怕对很多人来说,只是嫌疑就足以证明太多。3XzJpp
有位侦探说过,哪怕嫌疑人是罪犯的概率不到5%,但是当他的嫌疑比所有人都重的时候,那就算他再怎么正常,再怎么无辜,那他的嫌疑也不能减轻,相反,还要加大力度全力调查。3XzJpp
蕾米莉亚是唯一的嫌疑人,哪怕在安长墨的眼中,她的嫌疑不超过10%,可……3XzJpp
安长墨目光闪烁,最后不失礼貌地微笑道:“谢谢你的回答,我会将它纳入考量的。”3XzJpp
蕾米莉亚看向安长墨走向自己客房的背影,想要不屑一顾的嗤笑,却又不知为何笑不出来,只有眼神逐渐凝重,阴沉不散。3XzJpp
“小姐。”十六夜秋一郎端着茶走了过来,“您要的红茶。”3XzJpp
“……十六夜先生。”蕾米莉亚端起茶盘上的茶杯,端详着红茶内自己的倒影,“你也认为……是我杀的詹姆士他们吗?”3XzJpp
“小姐,没有证据的事,不用多加揣测。”十六夜秋一郎平静地说道。3XzJpp
“是嘛……”蕾米莉亚笑了,鲜红的眼眸中,却满是阴霾。3XzJpp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定律,每一场案子都是由无数定律下达的难题。当逻辑不是朋友的时候,或许只有直觉可以相信。3XzJpp
根据现有的线索去假设,除非查无可查,那么硬着头皮想下去或许会有奇思。3XzJpp
所谓妙手偶得,便是在对一个人的思考中得出另一个人的答案。又或者在看一本书的时候,对整个案子进行一番梳理后,忽然得出的一种可能性。3XzJpp
比如——“如果蕾米莉亚不是凶手,那谁的嫌疑最大?”3XzJpp
或者——“假如所有人都不是凶手,那么是谁做了这一切?”3XzJpp
安长墨思考着,假如这一切是正常的,假如没有人去做这一切,那么结果会是什么?换个角度去思考,当所有人都有嫌疑的时候,那便去排除嫌疑。3XzJpp
以疑罪从无的角度去思考——光有嫌疑是不能定罪的,要有证据。法律,讲究证据。那怕这里没有法庭,那怕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会化作一份档案。3XzJpp
发现案子,解决案子,抓住凶手,是他们要做的,或者说,像安长墨这类侦探要做的。3XzJpp
作为背景的客房逐渐被黑暗淹没,在地上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的侦探。涟漪自中心泛起,扩散,直到一块砖头自水面下升起。3XzJpp
今日的思维殿堂内,又有新的临时房间在特殊的空白区域搭建。3XzJpp
瓦尼塔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哪怕阻挡在她面前的,是一层层白的冷漠的墙壁,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透见了一切。3XzJpp
哪怕被囚禁,可病毒依旧能做到管理员不想让她们去做的事情。3XzJpp
一道道影子在思维殿堂的主人面前闪过——艾琳、帕琪、十六夜秋一郎、莉洁特。3XzJpp
然后便是地下室死去的三个人——山姆、克拉伦斯、詹姆士·特佩斯。3XzJpp
“只有嫌疑……”安长墨轻声呢喃着,“只是嫌疑。”3XzJpp
只是嫌疑,或许对一些特殊部门而言就够了。蕾米莉亚那看似完美的不正常证明,在一些人看来也并非完美,可真要仔细推测,却难以察觉这其中的缺漏。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