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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血统

  所谓推理,就是通过画像上的一小段部分,从而推演出画像的全貌。3XzJpp

  而在推演的过程中,画像透露出来的线索至关重要,每一个正确或错误的线索是必不可少的,要知道——看似不寻常的现象总能给人提供一些线索,而没有什么特征的案子却是难以侦破的。3XzJpp

  要想不让自己的推理出错,那么最关键的前提便是——确认自己收集完所有的线索。3XzJpp

  要是没有,光靠假设是不能确定事实的。3XzJpp

  “关于人体实验……或者说特佩斯小姐多年来一直追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3XzJpp

  书房内,穿着黑风衣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对称的笔在手指间灵活的转动,化作不清晰的残影。3XzJpp

  而桌对面银发的执事仿佛在审视着什么,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青年漆黑的眼眸。片刻后,他像是终于败下阵来一样,沉沉的叹了口气。3XzJpp

  “是你赢了,先生。”3XzJpp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红魔馆重建以来最大的秘密。”3XzJpp

  “小姐生前对你抱有期待,那么我也信任你的为人,但也请务必不要逼我在必要的情况下采取不必要的措施。”3XzJpp

  “作为侦探,在委托人讲述的时候保持缄默是必要的能力。”安长墨颔首,“还请放心,除非遇到必须确认的线索,否则我会在你讲述完毕后才会打破沉默。”3XzJpp

  “倒不如说,你居然会这么干脆的告诉我还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3XzJpp

  安长墨与麦考夫的关系,在红魔馆内应该是人尽皆知,至少面前的执事就非常清楚。但在安长墨得到的手稿内,蕾莎·特佩斯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3XzJpp

  十六夜秋一郎闻言,遗憾地垂下眼眸,严肃地说:“毕竟,死去的人实在太多了。事到如今,即便是我也想知道这起事件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3XzJpp

  而对面的侦探,则是红魔馆内唯一有可能解决这一切的人。3XzJpp

  对有能力,且能够勉强注以信任的人给予一些必要的线索,也是委托人应有的义务。毕竟,你不能既要又要,想要在保留秘密的情况下还让侦探放手去查。3XzJpp

  安长墨礼貌地颔首,给予委托人可靠的认真,“我洗耳恭听。”3XzJpp

  “你可知道,在来到红魔馆前,大小姐曾经是第五部门的一位高级干员?”3XzJpp

  “当然,麦考夫跟我说过这件事。”3XzJpp

  “但是,她在来到第五部门前的经历你又知道多少?”3XzJpp

  “……”3XzJpp

  安长墨搜索着自己所有的调查记录,包括麦考夫提供的那样。事实上,哪怕是第五部门的高级特工,也未曾对蕾莎·特佩斯进入第五部门前的经历成功调查。3XzJpp

  只有她何时加入第五部门的时间,以及相关的案件。3XzJpp

  麦考夫告诉安长墨,他能唯一查到的是——那起案件真的只是个意外,哪怕如果没有那起案件,第五部门甚至都不知道特佩斯血族居然还有这么一位后裔。专门处理非日常事务,独立于军方四部的第五部门,也只是对日常外面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3XzJpp

  说到底,他们负责的永远只是平衡与保护。3XzJpp

  哪怕是对蕾莎·特佩斯,第五部门也用尽光明或者不光明的手段,最终调查出来的东西往往都稀奇平常,至于不稀奇平常的,很抱歉,蕾莎·特佩斯拒绝透露。3XzJpp

  正因如此,她最高也只能做到高级干员,而非干部。3XzJpp

  那么反过来想,能让她三缄其口的过往,一定不简单。3XzJpp

  “是特佩斯氏族的家主。”十六夜秋一郎回答,“我也是在哪时候认识大小姐的。”3XzJpp

  ……蕾莎·特佩斯: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考公成功的故事?3XzJpp

  安长墨莫名套上这个标题,不由得问道:“那么她又是为什么要离开家族呢?”3XzJpp

  “赫尔墨斯先生,你对血族的基本印象是什么?”十六夜秋一郎反问。3XzJpp

  “高傲,自大,整天跟个棒子漂亮国似的统治人类的美梦。”安长墨不假思索地回答,“只有少部分愿意当个咸鱼,守着一亩三分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3XzJpp

  就比如孤儿院的那些孩子。3XzJpp

  “而特佩斯家族的人,大部分都像你说的那样,做着统治人类的美梦。”十六夜秋一郎眼中闪过几分厌恶。3XzJpp

  而且不是错觉,安长墨还在其中听到几分咬牙切齿。3XzJpp

  想起这位执事上文说的话,安长墨也就理解了。3XzJpp

  ……吸血鬼的血包,不,是奴隶嘛。3XzJpp

  不由得,安长墨眼中闪过几分杀意,也就是吸血鬼人数不多,而且都有各自的价值。3XzJpp

  不然,早灭绝了。3XzJpp

  “这幅美梦被压制了上百年,即使人类经历了工业革命,发明了比魔法还要恐怖的机器,可一些自以为是的混蛋仍然做着不可一世的美梦,这样的混蛋越来越多,已经压抑不住了。”3XzJpp

  十六夜秋一郎暂且压抑心中的不快,讲述道:“而大小姐也是在这个时间被推上了家主的位置,但那时候的特佩斯家族已经积重难返了,他们甚至想要将大小姐变成祭品,向邪神献祭。”3XzJpp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大小姐带着我离开了特佩斯家族,隐姓埋名多年,后来因为某个小插曲被第五部门收编成为干员。”3XzJpp

  这背后的故事一定很长,甚至还有安长墨难以想象的惊险刺激。3XzJpp

  他什么都没问,如他所想的那般,给予自己的委托人合适的缄默。3XzJpp

  “而在之后,大小姐在一次案件中找到了家族的蛛丝马迹,也就是在六年前。”十六夜秋一郎说道,“她瞒住了第五部门,暗自展开调查,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注意到……但事实上,大小姐比你们想象的有能力的多。”3XzJpp

  “仅靠一分蛛丝马迹,她就查到了这里——特佩斯城,之后的事你也知道。”3XzJpp

  “血能兽灾变……”安长墨喃喃道。3XzJpp

  那场引起了魔法部与第五部门关注的灾难,甚至重重封锁。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本就是高级干员的蕾莎·特佩斯主动申请,临危受命来到了这里,作为调查灾变的最前线。3XzJpp

  麦考夫当年也有过怀疑,但不知道他与特佩斯达成了什么交易,才会让他提拔这位来历不明的吸血鬼。这不是不拘一格能形容的,完完全全是提拔自家大概率可能是内鬼的员工到高层——深怕泄露不出珍贵的情报。3XzJpp

  更好特佩斯镇守的还是血能兽横行的特佩斯城,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别说几座城沦陷的事,国际保密法能否存在都是问题。3XzJpp

  而且还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关键机密。3XzJpp

  “灾变的真相我想你听克拉伦斯说过,是实验失败。”十六夜秋一郎垂下眼眸,掩盖神情。“但实验的目的我想你一无所知。”3XzJpp

  “需要进行人体实验的一般都是高难度的项目,而且,我想应该跟‘血统’有关吧。”安长墨手中的笔转疾如风,就先瓦尼塔斯追逐的‘将吸血鬼转化成人类’一样,涉及到生物学的玩意就很难脱离‘人体实验’这四个字。3XzJpp

  至于为什么是血统?开玩笑,前面就提到过蕾莎·特佩斯就是特佩斯家族的家主。作为正统的家主失踪,对一般的贵族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可问题在于……吸血鬼这个种族,是真的有血统纯正这玩意的。3XzJpp

  “你的确很敏锐,赫尔墨斯先生。”十六夜秋一郎抿了抿嘴,他算是能理解大小姐为什么要请这个侦探过来了,“没错,当年在特佩斯城举行的项目,是‘特佩斯血脉回溯’实验。”3XzJpp

  “血脉回溯?”安长墨挑了挑眉,一时间想到各种血统论的名字,从‘暴血’、‘封神之路’,再到‘血轮眼’、‘白眼’、‘笼中鸟’,最后便是‘二十四圣族’。3XzJpp

  十六夜秋一郎缓缓讲述:3XzJpp

  时间会让血统稀释掉的,这是毋庸置疑的。3XzJpp

  四百年的时间,足以像忒修斯之船一样,一点点的将整个血统变更的面目全非。3XzJpp

  而如何保持血统的纯正,实际上有各种方法,比如所谓的神圣二十八族,则采取互相联烟的方式,但时过境迁,这二十八个纯血家族因为经历千年的联烟,血统基本上可以互通,也就是互相可以称(表)兄道(表)弟。3XzJpp

  不严格的血脉联烟,导致这类血统越来越少,将来有一天,所谓的纯血种也会灭亡。3XzJpp

  好吧,扯远了。3XzJpp

  但总之,吸血鬼内部也是按照神圣二十八族一样,采取联烟维护血统。然后不出意料的,对科学缺乏信息的他们应该受到了近亲联烟的代价,最后……应该出了不少傻子。3XzJpp

  那么,科学的方式告诉他们近亲联烟的方式走不通。那么,就用科学的方式吧。3XzJpp

  所以,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就在这个背景下诞生了。蕾米莉亚也是去特佩斯家族的时候,被这帮王八蛋逮到的,在之后,不可言喻。3XzJpp

  特佩斯家族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祭品,最终,他们成功依靠蕾莎·特佩斯的血液创造出一名复制体——3XzJpp

  “艾莎·特佩斯嘛?”3XzJpp

  “我不得敬佩你的敏锐,赫尔墨斯先生。”十六夜秋一郎颔首,“仅靠这份敏锐的观察力,作为名侦探的你实至名归。”3XzJpp

  “我没想过直系血裔竟然会是这个意思。”安长墨莫名地想要点根烟抽,不是上瘾,而是觉得应景,可惜也幸好的是,他不抽烟。3XzJpp

  只有手中的笔在疯狂旋转,快要过载般擦出火花。3XzJpp

  “但可惜的是,这个孩子并没有继承特佩斯的能力。”3XzJpp

  “能力?”3XzJpp

  十六夜秋一郎咳嗽了一声,“是我失言了。总之,因为没有达到预期,作为祭品的艾莎并未本该被废弃,知道这件事的大小姐东奔西走才找到了这个孩子,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遇到了莉洁特。”3XzJpp

  ……这红魔馆一家子的故事还真奇妙。3XzJpp

  安长墨忽然很想吃西瓜。3XzJpp

  “而在之后,通过艾莎以及一些特殊人员的帮助,大小姐最终查到了特佩斯城。”3XzJpp

  十六夜秋一郎说到这里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只可惜……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血能兽灾变已经发生了,一切都被掩盖在血能兽的爆发下。”3XzJpp

  “于是大小姐向第五部门申请驻扎特佩斯城,通过特佩斯直系血裔的身份,他带领我们驻扎在这里,一方面是抵御灾情,另一方面也是在调查血能兽灾变的线索。”3XzJpp

  “而在特佩斯城外,第五部门会负责调查。但无论我们怎么调查,都无法找到这个实验的参与者和具体内容相关记录,只有一个名字。”3XzJpp

  “一个名字?”安长墨忽然有种预感。3XzJpp

  十六夜秋一郎看了他一眼,说出了意料之内的答案——3XzJpp

  “瓦尼塔斯。”3XzJpp

  ……艹,瓦尼塔斯,怎么哪都有你!3XzJp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