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突然响起,她从床上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偷偷溜进来,她觉得脸上有些痒,用手擦了擦。3XzJo1
刚才的那个梦境无比的真实,那个人牵着她手掌的温度,现在还仿佛残留在她的手心里,可是当她仔细回想时,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了。3XzJo1
清风和熙,日光浮动,院子里的花已经全都盛开,海面也荡起银白色的浪花,孩子们在海滩上捡着贝壳,偶有惊喜捡到海螺,会停下来听一听里面海浪的声音。3XzJo1
凑也有一个海螺,放在耳边听的时候,有个很微弱的声音回荡着‘我爱你’三个字。他听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些许沙哑和颤抖。3XzJo1
他将核算好的营业额保存,确认无误之后,他拿上浴巾,准备去淋浴间冲凉。3XzJo1
脱掉衣服,镜子里凑的身躯依旧健朗分明。只是腹部的伤疤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六年前突然在伤口处出现的一支栩栩如生的海棠花。3XzJo1
“你无法阻止既定的命运轨迹,但你们的结局不在这里。”3XzJo1
他记得那天醒来,桌子上放着一枚戒指和一份未有署名的离婚协议书,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的那句话。3XzJo1
他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发昏,于是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整理好着装后出了门。3XzJo1
箭矢中的。愁摘下手套,将上面的汗水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3XzJo1
“可能是弓的功劳。六年前刚收到它的时候,还在想是谁送的,结果用了一下却非常顺手。”3XzJo1
“我也是,六年前突然收到这副手套,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戴上之后却意外的合适。”3XzJo1
“我想,那个人在做这张弓和手套的时候一定非常用心,对我们也非常了解。虽然很想亲自感谢他,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出现过。”3XzJo1
“是的,虽然是父亲的同事介绍的,但是聊过几次之后感觉并不讨厌。既然是冲着结婚去的,索性也就决定这么做了。”3XzJo1
凑尴尬的笑了笑:“大概是吧。其实自六年前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是也总归应该是我的错觉,也许我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之后就有些混淆现实了。我没有愁那么幸运,可以和喜欢的对象结婚。不过,能现在这样,我也已经很知足了。”3XzJo1
愁将手搭在凑的手背上,似乎在给予他安慰,又像是在给他建立信心。3XzJo1
“哦!糟了,约好今天要和对方去领证的,要来不及了!愁!我先走了。”3XzJo1
当凑风风火火的赶到办证大厅时,见女方已经在等候处坐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好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体面一些。3XzJo1
“抱歉,我来晚了。”凑虔诚的鞠了一躬,女方连忙站起来回礼,表示无关紧要。3XzJo1
轮到号时,两人坐在窗台前,填完一系列的表格,服务人员开始在电脑上记录。3XzJo1
听完他的回答,服务人员就着电脑又与他核对了一些重要信息,结果眉头皱的更紧了。3XzJo1
服务人员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只见他的婚姻状况一栏表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男方,鸣宫凑;女方,卯月棠。而且名字的旁边还附带着一张他和一个女人的照片。3XzJo1
接着,凑盯着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看了许久,瞳孔越缩越小。3XzJo1
几十分钟后,他拿着照片来到了藤原家的门口,东条先生打开门让他进来,愁此刻正和妻子清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3XzJo1
见凑又匆匆忙忙回来了,愁好奇的迎了过去。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给愁看,照片上的人脸逐渐清晰。3XzJo1
凑于是将刚才在办证厅发生的一切详细的告知给了愁和清水。3XzJo1
“我也这么说,但工作人员说系统是全国联网,不会出问题。”3XzJo1
愁盯着照片认真思索后,讲到:“不如你去找卯月问问,既然是他们家的姓氏,那这个人应该和他们有关。”3XzJo1
凑拿着照片,不一会儿便开车来到卯月家门口,卯月里奈正在家里奶孩子,迎接他的人是龙。龙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看了好一阵,再三摇头表示他从未在卯月家族里见过这个人,而这时,卯月里奈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3XzJo1
“我找她核实过,她说并不是。而且姓氏是卯月···”凑解释到。3XzJo1
“我们家族虽然庞大,庞根枝节也多,但是家里的每年聚会我都在场,所有人我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你说的这个人。”3XzJo1
之后,凑又拿着照片去询问了静弥,辽平,七绪等人,但都没有人记得相片上的那位名叫‘卯月棠’的女子。3XzJo1
凑叹了口气,身心疲惫的趴在床上,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只橘色的猫咪带头爬上了主人的床,深吸一口气然后趴在了他背上,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很快,凑的床榻就成了毛绒绒们的半壁江山。3XzJo1
他伸直左手去拉开床头上层的抽屉,那枚海棠花的钻戒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闪闪发光。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