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伙伴？”3XzJox1
阿尔托莉雅听着卫宫士郎口中所吐露而出的话语，瞳孔几乎是瞬间就缩小，身体也顿时便僵在了原地之上无法动弹。3XzJox
先前由于卫宫士郎的安慰而稍稍放松了不少的肌肉顿时伴随着头顶呆毛就像是炸毛了一样竖起的模样而紧绷起来。3XzJox
嘴中下意识的重复着那个几乎可以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属于过去的，某个男人的愿望，阿尔托莉雅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3XzJox
看着阿尔托莉雅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模样，卫宫士郎只是端坐在地面之上，双手捧着阿尔托莉雅有些僵硬的面颊上下打量着。3XzJox
冰蓝色的双眸当中倒映着阿尔托莉雅有些异常的样子。3XzJox
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无比熟悉，甚至熟悉到令人有些惧怕的冰蓝色双眸的那种却充斥着以前截然不会充斥在那里面的情感。3XzJox
阿尔托莉雅和卫宫士郎的目光在空中相挥，彼此的瞳孔当中倒映着彼此之间的身影。3XzJox
看着阿尔托莉雅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卫宫士郎轻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充满了苦涩的笑容。3XzJox
为了征集粮草，从已经衰竭的大地之上拼命种出庄稼的农民，在某段时间当中曾对着她露出过这样的笑容。3XzJox
那是对未来早已绝望之后，对着眼前的一切都无可奈何的笑容。3XzJox
“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最开始我也是这个样子呢。”3XzJox
手指缓缓从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移开，在卫宫士郎收回自己指尖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鼻尖之上被留下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气息。3XzJox
翠绿的双眸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流光璀璨，即便是那异样的神情也无法掩饰其中的光芒。3XzJox
阿尔托莉雅看着面前已经开始进一步向着摩根的样貌发生变化的卫宫士郎歪了歪头。3XzJox
“我一开始不是这幅样子的，至少在十年前不是这样。”3XzJox
一边说着，卫宫士郎一边挺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在突出了某个至少是这个年纪的阿尔托莉雅【原生之初】所无法自然拥有的半球之后，卫宫士郎的脸上升起了些许的绯红。3XzJox2
然后在阿尔托莉雅一副茫然的目光当中，褪去了外套之后的卫宫士郎伸出了手指，将食指探入了衣摆与肌肤的缝隙当中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卫衣轻轻撩起，露出了自己平坦的雪白小腹。3XzJox3
目光有些害羞的转到了侧面，卫宫士郎尽可能的挺直自己的上半身将小腹之上的印记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3XzJox
虽然说之前也有在阿尔托莉雅面前换衣服的场景，但是那个时候姑且算是特殊情况，阿尔托莉雅也没有这么直白的，用着仿佛是要吃掉对方的眼神一样注视卫宫士郎。3XzJox
阿尔托莉雅的嘴中喃喃的低语着，整个人开始无意识的向着卫宫士郎的方向开始靠近。3XzJox
熟悉的气息拍打在了阿尔托莉雅脸庞之上，耳边似乎传来了些许模糊不清的呓语，翠绿的双眸变得有些朦胧起来。3XzJox1
呼吸下意识的加重起来，脑海的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逐渐蚕食起了阿尔托莉雅的理智。3XzJox8
不愿意去回想，无法的得知的记忆开始从脑海的最深处缓缓回荡起来。3XzJox
卫宫士郎现在的动作就如同是投入了湖水当中的石子一样在阿尔托莉雅的记忆当中激起了阵阵的涟漪。3XzJox
【继续，继续，将你体内的因子，将你的魔力，你的基因，你的一切全都释放出来——】3XzJox8
耳边传来了本应该是厌恶的声音才对，但是......3XzJox
【我会用你今晚的努力创造出一份大礼的，所以现在，继续努力——】3XzJox4
破碎的画面不断的划过阿尔托莉雅的面前，撕碎了一直以来她为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记忆所蒙上的遮羞布。3XzJox
“莫德雷德......”3XzJox4
嘴中的呢喃发出的瞬间，阿尔托莉雅无意识伸出的手指轻轻的抵在了卫宫士郎小腹的那个痕迹之上。3XzJox2
肌肤之间传递开来的细腻触感伴随着如同是小兽一样的惊呼声将阿尔托莉雅开始有些下沉的意识重新拉回到了现实当中。3XzJox
等阿尔托莉雅定神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卫宫士郎此刻正竭尽所能地弓起自己的身子来避开她触碰到肌肤之上的手指。3XzJox2
脸颊之上同样的泛起了些许的红晕，阿尔托莉雅十分顺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指。3XzJox
周围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直到过了好一阵之后，卫宫士郎才缓缓重新开口:3XzJox
“是的，那是我遗失的剑鞘。”3XzJox1
听着阿尔托莉雅的回答，卫宫士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意外，对于对方的身份从一开始她就有了一些想法，现在只不过是得到验证罢了。3XzJox
“这是切嗣植入我体内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完完全全的向着另一个人的方向不断的变化......”3XzJox
面对阿尔托莉雅用沉默来回答自己的模样，卫宫士郎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只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静静的等待着阿尔托莉雅自己开口。3XzJox
“那是我的王姐，摩根·勒·菲，而我是她的妹妹，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3XzJox5
良久的沉默过后，阿尔托莉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的浊气，面色复杂的缓缓开口对着面前的卫宫士郎报上了自己的真名。3XzJox
人的一生总会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而这其中最为绝望的莫过于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结果，但是自己无论怎样都无法在接下来的过程当中改变结果。3XzJox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尔托莉雅十分清楚的意识到了——3XzJox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和卫宫士郎是同病相怜的家伙。3XzJox
彼此之间相互释放的善意不仅仅只是单纯主从关系所导致，还有离群的野兽相互舔舐伤口这样的要素夹在其中。3XzJox2
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阿尔托莉雅看着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对着说出来的卫宫士郎，同样将自己的一切缓缓的说了出来。3XzJox
“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以Saber的职阶降临于此的同时，在上一场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同样以Saber的职阶降临，御主则是士郎的父亲，卫宫切嗣。”3XzJox
语气逐渐衰弱下去，最后连声音都一同变得微不可察，阿尔托莉雅缓缓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3XzJox
这并非是三王之宴之上的针锋相对，也并非是宴会之上的唇枪舌战，只是普通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已。3XzJox
无言的点了点头，阿尔托莉雅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的怨恨。3XzJox
“切嗣啊，他是个很矛盾的人呢，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重量，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美好和珍贵，但是他就是那样，可以面不改色的，将人命放在天平之上衡量的男人。”3XzJox
“妄想着拯救世界，拯救一切悲剧，但是却又不得不通过创造悲剧来挽救别的悲剧。”3XzJox6
阿尔托莉雅听着卫宫士郎的话语逐渐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3XzJox
通过卫宫士郎的话语，她发现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全新的卫宫切嗣，一个连冷血都无法准确形容的男人。3XzJox
“通过和那个神父交谈的时候，通过刚刚Saber的反应，切嗣就是引发那场火灾——或者说试图毁灭那场灾难的人。”3XzJox
卫宫士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寒气，冰蓝色的双眸当中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芒。3XzJox
“我不知道切嗣那个时候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我只知道他是站在观测天平者的一端。”3XzJox1
“那样的“正义的伙伴”，对于我来说太过遥远了。”3XzJox
话锋一转，卫宫士郎将话题从卫宫切嗣的身上引到了自己的身上。3XzJox
“可能是出发点不同吧，从一开始我的看法就和切嗣不太一样，对于他的愿望，我只是用我的方法去进行描绘，尽可能的帮助我能够帮助的人，对身边的人加以关心，那些深仇大恨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去考虑过。”3XzJox2
“那种事情对于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怎么可能成功啊。”3XzJox
对着阿尔托莉雅吐了吐舌头就当做是自己最后的童心，卫宫士郎的语气逐渐变得释怀。3XzJox2
“说到底，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正义的伙伴，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像个笨拙的孩子一样，翻过切嗣所描绘的那一页，用自己的色彩去涂抹下面的一页。”3XzJox1
不会拒绝任何人去请求，和所有的人都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3XzJox
卫宫士郎十分清楚这一点，只有自己不主动走进别人的世界，同时对于别人的邀请选择礼貌的拒绝，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去完成那个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梦想。3XzJox
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阿尔托莉雅重新端正好了自己的坐姿，双眼正视着自己面前的卫宫士郎，翠绿的双眸当中不带有一丝的杂质，不带有一丝别样的情感。3XzJox
“只要别人可以笑出来，对我而言那就已经足够了。”3XzJox10
阿尔托莉雅轻轻的眨了眨眼，脑海当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她一个人拔起那把剑的场景。3XzJox
卫宫士郎说阿尔托莉雅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面镜子，但是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现在的卫宫士郎又何尝不是她的镜子。3XzJox
一面映照着那个拔起了石中剑，选择了独自背负所有痛苦的，金发少女的镜子。3XzJox
一个为了人们脸上的笑容而选择拿起了剑，成为了无法成为人类的怪物。3XzJox
“你是这样想的吗？士郎对于这样的选择不会后悔吗？”3XzJox
“后悔谈不上，硬要说的话，只是稍稍的有些遗憾而已，明明答应了切嗣接过他的愿望继续前进下去，结果到头来却没有完成......”3XzJox
摁压着自己的指甲盖，卫宫士郎的双眼划过了自己的发梢，有些复杂的目光在她的双眼当中闪烁着，红色的发丝就像是摇曳着的火光一样在眼中摇摆不定。3XzJox2
“虽然话题有些远了，但是我想说的就是这样，拿起来或许真的可以得到什么，可以获得成功，但是放下去也并不意味着失去和失败。”3XzJox
“谁也不会受伤的世界是无法存在的，即便是存在，那也只不过会是片刻的光辉，所以——”3XzJox
嘴中一边语气有些感慨的缓缓的对着面前的阿尔托莉雅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卫宫士郎一边捧起了阿尔托莉雅的手掌，捧起了对方空无一物的手心。3XzJox
“人不是万能的，所能够拯救的永远只有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人，就像是正义的伙伴一样，我做不到像切嗣一样成为人类一方的正义的伙伴，我只是想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正义的伙伴，让自己关心的人可以笑出来的，正义的伙伴。”3XzJox
指腹沿着阿尔托莉雅手掌之上的纹路轻轻的划过。3XzJox1
“Saber的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呢，作为人类这种自私的生物来说......”3XzJox
阿尔托莉雅微微低下了头，头顶的呆毛跟着丢头的动作一起无精打采的四处晃悠着。3XzJox
“我不是个正经的魔术师，在魔术使当中算的上是异类，对于我来说，Saber就像是朋友一样，也只是朋友，不是什么从者，也不是什么别的工具......”3XzJox1
“而且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在你的脸上看见那种伤心的神情。”3XzJox
“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当作镜子，对着我发泄一下吧。”3XzJox24
阿尔托莉雅感受着手心当中无比陌生的温暖，久久的没能回过神来。3XzJ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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