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业区边界走到这片建筑群里,花了我大约半个系统时。3XzJpZ
我的眼镜发出警告,显示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已降至危险水平,但奇怪的是,某处仍在运转的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回荡在这片建筑群里。3XzJpZ
我倒是对此并不感到奇怪,整个巢都里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藏点什么奇怪的玩意,虽然我目前还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每天都能从吹牛的那些家伙嘴里涨涨见识。3XzJpZ
不论是那些四只手的人虫也好,那些绿色的巨型怪物也罢,只要不是人或者机仆的统统叫做异形。3XzJpZ2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每一次脚步落地发出的金属回响,都在敲打着我的神经。我能感受到汗水正在后背聚集,打湿了工作服的布料。3XzJpZ
我正处于较轻的缺氧状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腐烂的金属与某种未知有机物混合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痒。3XzJpZ
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扬起的灰雾在手电筒的光柱中呈现出诡异的形态。墙壁上爬满了某种类似苔藓的植物,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3XzJpZ
从踏入工业区开始,耳机就已经彻底静默了。应该不是赌气,凯瑟琳不是那种怼她两句就生气的小孩。3XzJpZ
还好,眼镜上的路线指引至少指到了这个建筑里面,不至于让我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3XzJpZ
对此我倒是有点心理准备,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原路返回。3XzJpZ
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在空地上画出了一条直径不到20米的箭头符号——我不觉得自己是路痴,况且哪个正常路痴能迷路到这种程度?3XzJpZ
……又是那什么腐化搞的鬼,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神话传说里的邪门东西?3XzJpZ
我忍住原地躺下摆烂的冲动,顺着箭头的反方向走了过去。3XzJpZ
在迷宫般的工厂深处,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回荡,仿佛在召唤着某种不祥的存在。我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墙壁上诡异的涂鸦和符号。那些符号似乎有生命一般,在我的注视下微微扭曲。3XzJpZ
蓝色,绿色……我记得这两种颜色,每个腐化期间都会有这样一种主题颜色,绿色的最多,而蓝色的相对较少,其他的颜色倒是基本没见过。3XzJpZ
而根据经验来看,在这种纯色的腐化影响里,我一向是比较幸运的?3XzJpZ
"有人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3XzJpZ
突然,我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培养槽中漂浮着残缺不全的机械与肉体的混合体,那些扭曲的面孔似乎在无声地尖叫着。错综复杂的管道中流淌着不知名的液体,从残破缺口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3XzJpZ
一台古老的全息记录仪仍在运转,投影出模糊的画面,遥远的过去,某个曾站在这里的人那断断续续的录音在黑暗中回荡:3XzJpZ
"灌注程序...意识模块...不稳定...停止...这是亵渎..."3XzJpZ
我强迫自己仔细观察培养槽中的畸形生命。不同于机仆的那种部件拼接,它们的身体被机械与血肉强行躏合,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机械部件就像在嘲弄生命的尊严。有的部位已经完全机械化,金属表面上布满了神经般的血管;有的部位则保留着部分人类特征,甚至从它扭曲的胸口还能看到一张痛苦的人脸。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