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伊娜黑着脸站在纸壳屋前，大小貉子噤若寒蝉，瑟瑟发抖。3XzJrk
新的委托是代喂一只边牧，按理说这种狗听话懂事，自己遛自己都没问题，还能顺带捎包烟回来。3XzJrk
法伊娜便安排大貉子一个人去——自己的重点在学校那边，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3XzJrk
没想到这只名叫康康的边牧是条心机狗，一开始装得乖巧老实，亦步亦趋地跟着大貉子，命令起来如臂使指。3XzJrk
等到骗取信任，趁大貉子松懈，竟然熟练地咬开项圈搭扣，一溜烟跑没影了。3XzJrk
因为资源限制，无法量产，空洞都市的民用科技十分落后，并没有手机和宠物定位芯片。3XzJrk
吉娜维芙在附近反复搜索了几个钟头无功而返，回到客户家门口，也不见康康回来。3XzJrk
“呜呜……被一只狗骗了……我好没用……做什么都不行……”3XzJrk
法伊娜面色凝重，要是找不回狗，不仅要赔一大笔钱，纸壳屋也会名声扫地。3XzJrk
她的经济情况不容乐观，兜比脸干净，不去克莱尔那儿蹭饭就只能饿着，赔偿违约金和狗至少一万块，还要在代喂市场上名声扫地，以后都没办法吃这碗饭，简直不敢想……3XzJrk
“我们一起去找吧，三个人分头行动……”吉娜维芙慌张地建议道。3XzJrk
法伊娜摇头，决定求助克莱尔，这种情况需要鸡鸣狗盗的朋友。3XzJrk
特维尔街，工作室门口，克莱尔躺在一张沙滩椅上晒日光浴。3XzJrk
胳膊垫在脑后，双腿优雅交叠，细而长的尾巴卷住堆砌冰块的蓝色渐变卡林杯，凑到唇边，小口啜饮着。3XzJrk
“你的服刑根本没有惩罚效果嘛，跟度假一样。”法伊娜没好气地说。3XzJrk
“哼，在哪儿不是坐牢？整个空洞都市就是一座大监狱。”3XzJrk
克莱尔的眼睛不怕阳光直射，就这样睁着，双瞳宛如切割精美的钻石，辉耀着璀璨的光芒。3XzJrk
法伊娜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求助，求人是一门学问，特别是两人关系算不上好……3XzJrk
瓦萨克是蓝色盒子的收件人，被脑内之雾困扰而向克莱尔寻求帮助。3XzJrk
画家找狗，专业对口吗？3XzJrk1
所谓的‘脑内之雾’，其实是遮掩案件真相的核心诡计？3XzJrk
法伊娜带着满腹疑问再次来到北科街末端天桥旁的画室。3XzJrk
原本放在地板中央的破沙发已搬到靠墙的位置，画家站在沙发旁，凝视着尚未完成的壁画。3XzJrk
已经不满足于画纸，而是将一整面墙当做创作的承载物。3XzJrk
只见，纯黑的背景上，数不清的银色十字若隐若现，似在闪烁，深浅不一的蓝色和金色笔触旋转汇聚成灿烂的光团，如同神经元在大脑的沟回中发光，又如星系的旋臂在宇宙中绽放，令人目眩神迷……3XzJrk
萝莉瞅了半天，感觉像是抽象表现主义的创作，又感觉不像，对于不理解的事物她不做评价。3XzJrk
目光逐渐从外围看向中心——一大团无定型的灰雾如祸孽般翻滚蠕动，带着恐怖的吞吸力，颠覆生命，席卷意志……3XzJrk
眼角抽了抽，感到一种超越理性的疯狂和恐惧，连忙移开目光。3XzJrk
虽然画得越来越疯狂，脑雾也越来越严重了，但画家的精神状态很好，上次与法伊娜对话，反应总是延迟半拍，这次信号满格，交流顺畅。3XzJrk
听完狗的特征，笔尖挥舞，在速写本上唰唰画了几笔，撕下来递给她。3XzJrk
法伊娜接过来，看到纸上画着一条街道，商店和行人隐隐绰绰的看不清楚，只有挂着羚羊招牌的咖啡店清晰可见，一只边牧蹲坐在招牌底下。3XzJrk
但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法回头了，索性试一试，反正找不到就赖到克莱尔身上，说她耽误了搜索。3XzJrk
法伊娜在报刊亭买了一份商业地图，找到羚羊咖啡馆的位置，匆匆赶去。3XzJrk
隔着半条街，一眼就看到丢失的边牧蹲在招牌下面，与速写纸上画的一模一样！3XzJrk
“康康？”3XzJrk1
聪明的狗当然知道自己闯了祸，当萝莉伸出手，立刻讨好地凑过去，拼命地摇晃尾巴，电臀抖动，仿佛慢一点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3XzJrk
法伊娜眯眸思考，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不科学的东西？3XzJrk
一定是邪恶萝莉与精神病画家狼狈为奸，试图对她实施‘煤气灯操纵’。3XzJrk
这是一种心理操纵手段，旨在使受害者怀疑自己的感知、记忆和理性，从而削弱其自信和自主性。3XzJrk
源于一个丈夫故意将家里的煤气灯调成忽明忽暗的状态，当妻子询问时，却坚称没有这回事，从而让妻子陷入自我怀疑直到精神崩溃。3XzJrk
果然，求助克莱尔是非常危险的，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3XzJrk
看到萝莉牵狗回来，吉娜维芙猛地一哆嗦，长久揪着的心终于松弛开来，瘫软在地，浑身无力，嘀咕道：3XzJrk
“振作起来呀，杂鱼大姐姐。”3XzJrk1
法伊娜用脚尖戳她，一碰就蠕动一下，好似一条白白嫩嫩的蛆宝宝。3XzJrk
一旦遇到可以依靠的人，立刻本性暴露，变成杂鱼往地上一躺。3XzJrk
法伊娜眯起眸，从吉娜维芙的神态里捕捉到一丝撒娇的味道。3XzJrk
竟然有向萝莉撒娇的杂鱼大姐姐！3XzJrk3
用力踩上去，但萝莉的力量太小，完全起不到惩罚效果，杂鱼大姐姐发出的闷哼听起来甚至有些……享受？3XzJrk1
法伊娜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越受到保护就越畏缩怕人，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3XzJrk
趁着大貉子的心理问题还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尽早干涉才行。3XzJrk
小貉子反而没有心理问题，虽然被阳光困住，但不讨厌阳光，就像人在过敏前是不会讨厌花生的，否则也不会去吃它。3XzJrk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