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莉病恹恹地坐在门口，感到自己像是一块冰，太阳怎么都晒不化。3XzJpZ
要是能光合作用就好了……3XzJpZ1
在被胃痛折磨的时候，注意力像是一根线头，被疼痛扯来扯去，无法思考，烦躁的同时，还有种时间被白白浪费的感觉。3XzJpZ2
克莱尔站在门口，偷瞄了一眼萝莉，趁着未被发现，飞快地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又瞄了一眼。3XzJpZ
“我才不要一个脚上戴着电子镣铐的服刑犯可怜呢！”萝莉的苍白小脸露出一丝不忿。3XzJpZ
“说不定补全身体会加速病愈，去第一基地取一件生物模块卖掉吧，黑市在……”3XzJpZ
“帮你销赃吗？我可要告诉修女了。”萝莉冷着脸说。3XzJpZ
“喂，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纠结钱干不干净？你在门口哼哼唧唧的，就像没人要的小奶猫一样，我受不了啊！”黑长直萝莉罕见地有些激动。3XzJpZ2
“哼，不要流鳄鱼的眼泪了，我被查出胃病的最大受益者难道不是你么，借病痛逼我就范，卑鄙的家伙！”萝莉撂下话起身就走。3XzJpZ
这里不是家，而是欠钱老赖的藏身之处，相比之下，纸壳屋和修女小姐的小菜园才是温暖的家，可以得到关怀、休憩和帮助。3XzJpZ
修女还将备用钥匙给了她，让她随意采摘新鲜蔬菜和鸡蛋。3XzJpZ
法伊娜也不白吃，平时跟着干些农活，施肥松土、剪除冗枝、捡拾鸡蛋之类的。3XzJpZ
看着萝莉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黑长直萝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等到萝莉走远，从口袋里拿出并展开一张招工启事。3XzJpZ
面容精致的少女手比爱心，穿着饰白色蕾丝翻领女仆装，周围点缀着拉花咖啡图案。3XzJpZ
女仆咖啡馆。3XzJpZ3
克莱尔极不情愿地抿起唇，内心抗拒，飘在身后的细尾巴更是纠结地卷成一团。3XzJpZ
这几天在限制活动范围内转了个遍，只有这一家招工。3XzJpZ
空洞都市人口结构稳定，几乎没有流动，所以招工和失业的都很少。3XzJpZ
克莱尔脸颊发烫，指尖用力，将启事撕成碎片。3XzJpZ2
萝莉扒开土块，弄出一颗圆滚滚的土豆。3XzJpZ2
来回搅拌着煎锅里的土豆泥，鸡蛋汤用小火煨在旁边的搪瓷茶缸里，氤氲香气。3XzJpZ
修女坐在萝莉身后的长椅上，无论是头发还是服饰都打理得一丝不苟。3XzJpZ
穿搭风格十分严肃，从上到下，只有小皮鞋的圆脑袋可爱地探出裙摆。3XzJpZ
修女膝上放着一本书，指尖拈起一页，始终没有翻过去。3XzJpZ
“满足身体所需营养之外的口腹之欲都是罪恶的。”修女悠悠地说。3XzJpZ
法伊娜端着搪瓷缸，坐到修女身边，眼睛看向那本书——《七使徒传说》3XzJpZ
“使徒传说？我在图书馆的典籍区没看到过呢。”她好奇地问。3XzJpZ
这本书不论从粗糙的印刷质量还是小说式的取名，都像是伪典。3XzJpZ
“人的生命如此短暂，有什么必要了解末日降临时的景象？只是徒增恐惧罢了。”3XzJpZ
法伊娜深以为然，说得很有道理，明明末日降临的概率比被泥头车创死低得多，但人们却更加恐惧前者。3XzJpZ2
书里的故事是标准的神秘主义式的危言耸听，声称主再次降临之时，与祂一起出现的是一头死而复生的七角七眼的羔羊。3XzJpZ
‘羔羊站立，像是被杀过的，有七角七眼，就是神的七灵，被派往全地。’3XzJpZ
法伊娜渐渐失去兴趣，修女说的很对，就算是真的，她的短暂生命也很难看到这一幕。3XzJpZ
更何况，按照空洞都市的现状，仅剩的这点人口，用不着审判自己就会消亡。3XzJpZ
法伊娜灵巧地转动勺子，将挂壁的土豆泥一点不剩地擓下来，塞进小嘴巴，吃得干干净净，这种节俭行为受到了修女的表扬。3XzJpZ
“修女小姐，我也想成为天使，为主散播荣光。”萝莉试探着说。3XzJpZ
毕竟受到照顾和恩惠，再不表示一下，实在说不过去。3XzJpZ
“我很欣慰，你没有被克莱尔带向邪道，变成妄图逃脱命定审判的自私者，这份虔诚尤为可贵。”3XzJpZ
“但凡人成为天使并非恩赐或是涌现，而要循序渐进，拾级而上，最先是获得‘神性’。”3XzJpZ
“神性是精神的升华，获取它的方法很多——超越、顿悟、忍受、割断、聆听、试炼、簇拥、宏愿……升华的方式多种多样，要选择适合自己的。”3XzJpZ
“马特维拥有钢铁般的躯体和坚如磐石的意志，适合他的方式是‘聆听’，只要静下心来，心无旁骛地聆听主的教诲，精神便会无限上升，直至抵达主的国度……而你，你要懂得，幼弱和疾病并非障碍，昔日路得靠拾取麦穗维生，日复一日地忍耐，终受赐福，盖因对命运的无定与折磨，始终保持忠诚和贤良，以‘忍受’获得福音。”修女娓娓说道。3XzJpZ2
“忍受……我受了苦，但没那么多，时间也不长，是不是意味着无法获得神性？”法伊娜捏紧手指，意识到‘忍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禁有些退缩。3XzJpZ
“有一种让精神快速升华的方法，你要尝试吗？”修女微微一笑，语气神秘。3XzJpZ
法伊娜迟疑地点头，心里有些后悔——口嗨被架住了。3XzJpZ
装饰简单，四壁挂着描绘宗教故事的织物，中间则是一张黑色铁椅。3XzJpZ
坐上的时候，法伊娜以为自己要被执行电刑了，还要没有可怕的金属头盔和捆扎四肢的拘束带。3XzJpZ
修女取出一顶骨冠，它不像嘎巴拉那种蜡黄质地，而是纯白的，泛着莹润的釉泽，但骨质生物材料仍令萝莉感到不安和畏惧。3XzJpZ
奇怪的是，骨冠边缘像是溶解过一样，又重新凝固成一圈环形的细小钟乳，又像是尖锐的荆棘。3XzJpZ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