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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之子其三

  但在维斯帕先计划兵变之后、福格瑞姆选择加入义军之前,有一场第三军团的行动值得被特别一提;这场行动就是对剌人星球的军事行动。我并不认为这次军事行动在我们已知的历史之中特别重要,然而对于第三军团来说,这次军事行动可以说是我在总序中提到的,“我们已知的历史”同“原本的世界线”最重要的分歧点。据说,在所谓“原本的世界线”中,原体福格瑞姆在完成此次军事行动后,夺取了一把剌人异形的剑,而这些异形本是崇拜欢愉之主的生物;因为这把剑中所寄宿的恶魔的存在,原体和第三军团最终被引诱进入最幼之女神的怀抱,引发了后续一系列悲惨的事件。但是,在我们已知的历史之中,事情并非如此。有称福格瑞姆在看到那把剑之后,或许是窥视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未来的一角,选择毁弃这把异形的长剑,并一把火烧毁了剌人的神庙,从而暂时避免了投向混沌的命运。但是,虽说原体本人并未像“原本的世界线”一样,因为拿了一件不该拿的战利品而走向疯狂,但是军团之中有少数战士,还是受到了光怪陆离的声音和画面所影响,从而精神失常,而有些人认为这是第三军团投向色孽的起源。不过,在当时,由于这些精神失常的战士影响了整个军团的秩序,且无法得到有效治疗,最终这些受到影响的战士被第三军团高层指挥官们下令处决。3XzJpQ

  作者注:我之所以说,我不认为这次军事行动特别重要,是因为纵使没有这次事件,或者没有一个人因为这起事件受到任何一点影响,第三军团,由于其本身的弱点,为最幼之女神的手所操控只能说是时间问题。3XzJpQ

  在新的万年伊始之际,帝国的政治形态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帝皇在乌兰诺大捷后选择退出大远征,任命荷鲁斯·卢佩卡尔为帝国的战帅,总领帝国的大远征事务;同时,在帝国的内政方面,帝皇选择了任用凡人处理帝国的政务,并派出会计和账务人员,对各星际战士军团进行进一步的监管。在这一刻,福格瑞姆意识到,帝国现在已经将绳套放在了军团与原体的脖子上,未来的趋势只会是越收越紧;尽管他紧急叫停了法比乌斯手中的项目,但是,假如说帝国想要翻旧账(而且按照原体的猜度,帝国未来是一定会翻旧账的),那么第三军团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事情都终将暴露于日光之下,第三军团和原体的未来,有两个消失的军团的前车之鉴,想必好不到哪里去;纵使是有幸免于被抹去一切记录的结局,原体本人也势必会面对被锁链拖向泰拉的命运,而福格瑞姆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接受这样的结局。3XzJpQ

  而在福格瑞姆意识到自己未来将有可能遭受怎样的命运后,他也意识到,由于自己对荣光与功名的渴求,自己和第三军团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原体认为,他的人生和他的军团,可以说已经是积重难返;他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一切,想将自己的人生翻过篇来,而原体觉得,纵使自己幸运到了一定程度,未来并没有被帝国惩罚,但他只要在帝国的体系里,最终还是会将自己身上的陈年旧账越积越重,最终到达不可收拾的地步。原体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从头开始,翻过旧日所背负的一切,去面对未来;而在他的眼里,能够达成这种目标的,只有造反一条路可以走。我们也在前文中讲过,在新的万年开始之际,帝国上下整个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人类社会的撕裂在所难免。对于政治嗅觉素来极佳的福格瑞姆来说,发现这一点并不困难;但他并无自信也并无意愿成为起义的领袖,因此,他选择了静观其变,因为原体断定,以当前帝国的情况来看,必有着愿意领头起义之人。3XzJpQ

  恰巧在此刻,由于基里曼早已筹划起义,并意识到如今作为帝国高层分裂之时,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因此选择加快派遣手下的情报人员意图收网(这一行动也是因为尼凯亚会议取消智库编制,从而使得派遣情报人员更加难以被发现的缘故),这一行动被福格瑞姆发现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原体敏感的猜测到,假如他对于这些情报人员不加调查,那么自己未来必定会面对被胁迫的情形;为了先下手为强,原体对这些情报人员进行逼问,最终得出了这些人是由基里曼所派遣的结论。面对这一情况,原体选择主动向基里曼了解情况,并在基里曼的劝说之下,加入了义军。3XzJpQ

  在确认加入起义军后,福格瑞姆回到了军团,并同艾多隆一起,着手开始对第三军团内部进行清洗行动。据称,他们最开始拟定的计划,是一场“伊斯塔万三号”式的行动;但是这一计划很快就流产了。由于这一类行动,名单必然是对军团的高级指挥官公开,而这一份名单同维斯帕先本人的兵变计划的参与成员多有重合,因此虽然维斯帕先并没有发觉福格瑞姆意图起义的计划,但是他也因此猜测到了异常。他当时认为,福格瑞姆的意图,可能是因为对于自己存在着不满而计划将他调走,而一旦将维斯帕先和其手下的人员调走,那么他自己的兵变计划就会付诸东流。因此,维斯帕先认为,当下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因此决定提前启动计划;但是,在福格瑞姆和艾多隆拟定计划的同时,他们也考虑到了军团内部忠于帝皇的成员存在着异动的可能性,并为这种情况制定了对应的策略,但由于这种方案代价要远高于另一种,因此并未将其作为首选方案。在原拟定计划中的出发日期前一晚,维斯帕先正式向福格瑞姆和艾多隆发难,帝皇之子兵变爆发。3XzJpQ

  面对这样的形势,艾多隆不得不为此种形势进行相应的紧急部署。他一方面调度当时属于被清洗名单范围、但并未参与兵变的军官和部队正面迎击兵变方,同时调度未在清洗名单中的部队,对兵变部队和迎击方同时进行合围,以达到将待清洗的部队一网打尽的目的。3XzJpQ

  在一本有关北方远征军司令索尔·塔维兹的传记中,对这次兵变有着相对详细的记载。在当时,索尔·塔维兹是第三军团的第十连的连长。他当时并没有深度参与到军团内部的斗争中去,仅仅是一名勤恳而评价良好的军官。在当时的第二连连长所罗门·德墨特试探塔维兹关于军团的事态的看法时,他以“军人的天职是服从”的理由,否定了德墨特的观点;但他又因为本人决不会背叛帝国与帝皇的缘故,其名字也被写在了第三军团的清洗名单上,并不了解艾多隆的对策计划,因此,在兵变开始前,他可以说是对于事件一无所知。3XzJpQ

  直到帝皇之傲号上全舰警报后,塔维兹才得知了兵变的发生,并按照艾多隆的战略部署,对兵变方进行迎击;实际上,艾多隆的意图,我们刚刚已经提到过,但是塔维兹当时并未意识到这些微妙的策谋。他忠实地执行了领主指挥官的命令,并在迎击时撞上了德墨特所部。德墨特并没有选择向塔维兹发起进攻,而是向塔维兹解释了兵变一方行动的原因,再次试图劝说塔维兹加入兵变。塔维兹本不觉得兵变是正确的举动,但当德墨特告知他不但他的多年好友卢修斯,甚至军团之中素来极受尊敬的无畏瑞兰诺也加入了兵变的时候,他的想法动摇了。塔维兹认为,纵使向原体拔剑这一行为并非正确的军人之举,但倘若连瑞兰诺--军团祭仪长都做出了如此之选择,那么这样的行为,或许为必要之行;塔维兹决定找到瑞兰诺,向他确定这一事件的真实性。3XzJpQ

  “是的,我们的军团确实到了这样的一种地步,使得我们只能通过这样的一种办法,才能拯救我们的军团。不过,我并不认为你应当加入我们的行动;纵使我们这样悖逆的行动最终胜利了,但原体未来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人。我比尸体好不了多少,已经是个过时货啦...我乐意去做拯救军团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你不一样,你是年轻又有希望的军官。假如你这样的人活了下来,那我们的军团就总是还有希望。”3XzJpQ

  -- 瑞兰诺,《索尔·塔维兹传》3XzJpQ

  在塔维兹寻到瑞兰诺后,他确认了德墨特所言为实,却请求塔维兹不要贸然倒戈,而是回到军团队伍中去。然而,形势不由得塔维兹做出这样的选择;正在此时,艾多隆成功调度了合围部队,使得兵变方的绝大部分部队陷入了包围之中,但瑞兰诺因为作为无畏速度相对较慢,反而逃过了一劫。而更令他们惊愕的事实,是艾多隆下令向包围圈内、无论是兵变方还是对抗兵变方的战士们,使用重火力进行无差别攻击。塔维兹意识到,第一批迎击兵变方的队伍,同兵变队伍算在一起,差不多就相当于明天计划出发的部队全员,而这显然并非是一个巧合。通过这一点,他推测,明天的行动名单是被精心拟定过的,而这次行动本身,很可能是一次第三军团内部清洗异见者的行动,只不过由于兵变方担心没有机会而选择在今天晚上开始行动,才打破了这个计划。3XzJpQ

  塔维兹向瑞兰诺解释了这一猜想,而瑞兰诺赞成了他的看法,并劝说他尽快离开舰船,毕竟由于他并未参与兵变,因此仍然有着使用设施的必要权限,可以依照合法途径离开。塔维兹拒绝了瑞兰诺的劝说,并认为合围并非是原本计划的有计划的清洗,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还是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从而与大家一起离开。在这一援救计划上,他说服了瑞兰诺,并以自己未曾参与兵变的缘故,前往包围圈外围,并声称自己是来协助军团进行歼灭叛徒的军事行动的,从而获得了军团一方执行包围行动的军官的信任,进入了包围圈。3XzJpQ

  正在此时,第三军团的兵变军官卢修斯正在试图从重火力下突围。塔维兹劝说卢修斯和自己一同行动,去协助兵变部队突围,但卢修斯态度犹豫;实际上,据我推测,他并不打算顶着外围重火力回到包围圈内部和兵变部队一起突围,不过塔维兹当时并未注意到这一点。而在卢修斯犹豫之际,军团方却开始进一步的收网行动。塔维兹见形势风云突变,当即建议卢修斯同自己和瑞兰诺一起离开,并未再进行下一步的救援行动。当军团方终于发现塔维兹及其所部行动的异常之处后,瑞兰诺拒绝了同塔维兹继续逃离,而是选择折回军团一方,以其优越的火力强度对塔维兹的逃亡行动进行掩护。最终,塔维兹得以成功逃离帝皇之傲号,并以寻求火力支援镇压军团叛乱为名义,夺取了军团巡洋舰桂冠号的指挥权。3XzJpQ

  然而对于包围圈内的兵变一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艾多隆的重火力合围之下,尽管部分第一批迎击的军官意识到了事情的反常,但是他们想要做出相应的反应已经来不及了。最终,艾多隆全歼了包围圈内的部队,兵变最终得以被控制,大部分参与兵变的成员已经死于行动当晚,而少数生存下来的兵变部队和迎击部队,则统统以参与兵变为理由,被军团内部秘密处决;最终,面对可能的未来帝国的质询,福格瑞姆选择隐瞒兵变相关起因以及对于迎击部队无差别屠杀的事实,其他部分向帝国相关人士据实相报。3XzJpQ

  在兵变平息后不久,伊斯塔万三号事件爆发。由于我们在前一章已经说过,帝国战帅卢佩卡尔成功判断了义军的企图,从而避免了在“原本的世界线”中,由于贸然调度而产生的灾难,但是他仍然对于第三军团下了错误的判断。卢佩卡尔从第三军团一贯的倾向中,认为福格瑞姆不可能加入义军,对于第三军团内部的报告,也认为很有可能是由于兵变军官意图和义军一方里应外合,最终被福格瑞姆所清洗,因此选择相信了原体和第三军团的忠诚,在镇压行动之中,征召了第三军团。3XzJpQ

  在伊斯塔万海战爆发之前,发生了一起小小的插曲。当时第十军团同为帝国一方所征召,在战前,福格瑞姆与马努斯曾经有一番密会。据称,当时福格瑞姆曾劝说马努斯同自己一起,在海战爆发后倒戈;马努斯由于清楚福格瑞姆加入义军的理由,选择反过来劝说福格瑞姆,再次向福格瑞姆保证自己将会在未来为第三军团所发生的事情保密,并以此为理由,建议福格瑞姆不要轻易行动,而是继续对于帝国与帝皇保持忠诚。但第三军团的原体早已下定了决心,而这种决心并非是马努斯的劝说所能够撼动的。紫庭凤凰坚持己见,马努斯只好放弃劝告,但也并未对福格瑞姆进行攻击,仅仅是将原体请离了钢铁之拳号,并在福格瑞姆离开后,对总指挥、战帅卢佩卡尔汇报了福格瑞姆意图临阵倒戈的事实。然而此时,由于两方舰队已经接战,这一汇报已经无法改变卢佩卡尔的战斗部署。海战爆发以后,义军舰队凭借着良好的火力,对帝国一方的舰队造成了可观的打击。帝国一方大致通过交战判断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后,便选择了马上撤退,离开了伊斯塔万海域,未在此次行动之中受到真正严重的损失。3XzJpQ

  在伊斯塔万海战之后,义军可以说所向披靡。于战争最初期,第三军团的功绩称得上是极为亮眼;他们发挥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高效、以及以少数兵力得以实现更大目标的特性,不仅仅靠使用武力,同时也靠着良好的外交手腕,使得大量星球无需动用军团,就选择加入向义军效忠的行列;在这一点上,第三军团的功劳,是绝不可忽视的。而在作战方面,在他们仍未彻底投身于最幼之女神的时代,他们也无愧于自己“战争之君王”的美名。3XzJpQ

  他们笃信只有机动才能带来胜利的信条,可以称得上是众军团之中机动作战能力最为优秀的军团之一。我们知道,在战争之中,一旦双方接触之后,各自的机动能力就会被火力所限制。面对这样的情况,由于军团在过去的时代人员相对不足的缘故,并没有确实的条件,使得军团拥有比对方更猛烈的火力以击溃对方的办法;因此,他们选择了另一条策略,就是极端重视个人素质和机动性,使得部队可以在对方的火力覆盖下持续挺进,持续对于对方的防线加以压迫并无法迅速建立新防线,最终深入并彻底控制对方的防线。为实现这一点,第三军团非常重视战场通讯、多兵种协同以及空地火力支援,力图塑造战场的运动的状态,从而在这种状态中发现可乘之机,对敌人造成歼灭。可以说,在内战时代,第三军团的战术策略是非常精彩的,自内战停战以后,无论是我们一方还是帝国一方,很少有人可以复现出当年那些优秀的战术。从战史爱好者的角度,对于双方来说,内战都是战争艺术水平的高峰;在那之后,尽管银河之中充满了战争,但是战争作为一门艺术,应该说是已经死去了。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