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大开着的门户迈步进入了审讯室。这个房间看起来显得有些朴素：两米高的灰色墙面，正中间的一张桌椅，和上面的一份纸笔。3XzJpO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掺杂着机械神甫的祈祷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3XzJpO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我总会下意识地去感知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3XzJpO
"身份已识别，编号TD-59999，侍仆，所有者：总督府。请就座，并于十五分钟内将您所知道的内容进行书面记录或口头描述。本机将同时为您进行零号巢都第四十七版人权宣告：请注意……"3XzJpO
果然不会有人啊……不对，机仆也是人做的，倒也没什么问题。3XzJpO
不过，机仆这种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还能算作人吗？3XzJpO
我随便口述了几句之前就解释过的东西，机仆倒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默默地讲述了一大串我懒得听的用户协议，默默地站在墙角看着我，默默地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让我离开。3XzJpO
一个穿着皱巴巴制服的年轻办事员匆匆跑来，他怀里抱着一堆摇摇欲坠的文件，眼镜都快滑到鼻子尖了。3XzJpO
"你是刚刚在O-3里录口供的那个59999吧？"他气喘吁吁地问，一边手忙脚乱地扶住即将散落的文件，"马洛斯调查官在等你。"3XzJpO
“好的。但马洛斯不是审判官吗？怎么又变成调查官了？”3XzJpO
我和他大小眼互瞪了两秒，然后默默地帮他把滑下来了的镜框扶好。3XzJpO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斑驳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烧灼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深褐色的血迹。3XzJpO
"别紧张，"他咧嘴一笑，"这里天天都会有灵能者尝试越狱，但是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犯人成功脱逃过。"3XzJpO
兄弟，刚刚那个叫什么凯莉甘的女孩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3XzJpO
“对了，马洛斯不是审判官的话，那这里的审判官是谁？”3XzJpO
“ε-7区域有囚犯组织越狱，所有空闲人员立即前往压制！”话未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身着红色长袍的人匆匆从周围满脸麻木的文职人员身边跑过。3XzJpO
他无视了这一幕，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组织语言。3XzJpO
“呃……硬要说的话，我只能告诉您，零号巢都目前没有审判官在活动——二号巢都那边的叛乱应该是众所周知的热门事件吧？”3XzJpO
啊……原来审判官这种听起来很牛逼的职位不是那种限一的高级职业吗？3XzJpO
“您说的也没错。不过马洛斯先生的审判官继任仪式其实早就执行完成了，现在只需等导航者的回讯就能正式就任。”3XzJpO
这里原本应该是审判庭的指挥中心，但现在却像个战场后的临时医院。十几张担架随意摆放在地上，上面躺着受伤的战士，附近还有几台拉去维修我们都要当场宣布报废的机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剂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这味道的源头原来在这里。3XzJpO
【帝皇啊，我生前死后已然效命千年，如今仅是累赘，还请您赐我以仁慈】3XzJpO
一道电容炸裂的细小声音从一台只剩半身的机仆上传来。它的脖颈处突然爆出了电火花，红色的眼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陷入了沉寂。3XzJpO
办事员带着我穿过一条走廊，时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匆匆跑过，他们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响。3XzJpO
"最近特别忙，"他一边走一边抱怨，"我都已经连续加班七个系统周了，每天都要执勤十八小时。前天玛莎大姐猝死在了厕所里昨天才被人发现，他们说死因是因为连续工作超过了七十小时..."3XzJpO
我们来到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特殊调查组 - 马洛斯"。3XzJpO
办事员敲了敲门，"马洛斯调查官，您找的那位口供证人到了。"3XzJpO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令我愣在原地。办公室简直像个垃圾场，文件堆得比人还高，各式各样的全息投影在空中闪烁，显示着各种混乱的地图，人模，物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零号巢都投影桌旁，和两个助手争论着什么，他的制服领口敞开，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休息了。3XzJpO
"就按着我说的去做，现在就去！"他对助手挥了挥手，转向我，"感谢你抽空出来见我，我知道您现在并非自由身。"他疲惫地笑了笑，"我也知道这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但请理解...最近实在太忙了。"3XzJpO
倒也还好？奈落应该不会太计较我顺路做点什么事的样子。3XzJpO
他示意我坐下，随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抱歉。我前些时日以为您应该不会有空，所以安排了一支打击小队去向您赠送赔礼，没想到今日居然以这样的巧合遇见了您——很难不认为这是帝皇对我接下来行动的认可。"3XzJpO
他指着数据图表，"光是这个月，我们就处理了超过五十起事件。而且案情越来越复杂，很多案件涉及异端教派..."3XzJpO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光点，"在这里，人们崇拜一个自称'万机之神'的存在；在这里，他们建立了一个教派，宣称宇宙中存在着'造物主'；而且......"他的手指停留在巢都的尖顶上，"他们甚至不知道帝皇是谁。"3XzJpO
“停。”我打断了他的演讲，“直接说事吧，我也赶时间。”3XzJpO
“好。我需要你有机会时重新去接触一次净化者，确认他们的势力倾向。”3XzJpO
“审判庭的友谊——我知道你对这种承诺不感兴趣，所以我会直接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关于你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真相。比如——”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