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审判庭大门,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巢都底层的天光永远昏暗,高耸入云的金属建筑遮蔽了大部分自然光。3XzJpB
我紧了紧马洛斯送的半身甲,金属的冰凉触感让我清醒了些。3XzJpB
我漫步在街道上,满是锈迹的管道和电线纵横交错,像是这座都市的血管。3XzJpB
说起来,最进连续不断的命令和稀里糊涂的安排太多了,以至于我现在才得以有空在这片大地上闲逛片刻。3XzJpB
仔细想想,我从巢都外醒来,直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却因为连续不断的各种大小事件不得休憩。现在回忆起来,那也不过寥寥数时。3XzJpB
对哦。仔细想来,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就听从他们的安排呢?3XzJpB
如果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不是凯瑟琳,如果当时朝着其他的地方冒进……3XzJpB
我走出,一道低沉的咒语声传入了我的耳中。循声望去,在一条暗巷里,一群人围成一圈,他们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扭曲。3XzJpB
我躲在墙边靠进了一点,勉强看清了那些人的模样:苍白的皮肤,肿胀的头颅——是那些异形。3XzJpB
他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中间的地面上画着复杂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科技图案。领头的四臂异形用一种似人非人的声音低声吟诵着:"以……的名……我们……请回归……的……。"3XzJpB
我之前抽空问过凯瑟琳,这些危险的异形为什么没有被驱逐出去,而凯瑟琳的回答也很直白:还有更多的外敌在等待处理。3XzJpB
说实话我不太想被卷入这种破事里。所以我该怎么……3XzJpB
“我是莫伦。”我从护甲内衬的口袋里摸索出了张带有识别码的纸条,脸上的黑科技眼镜也很给面子地自动识别并拨通了号码,“我在审判庭往11号工业区电梯的大道上,这边有一条路旁的暗巷里看到异端正在执行仪式,请……”3XzJpB
"净化这群异端!"一声怒吼传来,一队身披银色战甲的战士冲进暗巷,他们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喷涌出炽热的烈焰。3XzJpB
"为了圣艾丽莎!"净化者们高喊着,与反应过来张开了四臂的教派分子展开殊死搏斗。3XzJpB
我躲在暗处,目睹着这场血腥的冲突。一个净化者被基因窃取者的副足刺穿,盔甲下渗出红色的液体。而那个杀死他的基因窃取者,也在下一秒被火焰吞噬。3XzJpB
冲突的余波迅速扩散,更多教派成员从下水道,屋顶,窗口等暗处涌出。3XzJpB
却也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撕裂的声响从头顶传来。我抬头望去,几个战争机仆正在楼顶徘徊,它们的机械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并且锁定了附进听到声音准备散逃的贫民。3XzJpB
“莫伦?有支未登记的巡逻队正在直线靠进你说的位置,你得现在就离开那里!”3XzJpB
"糟了!"我意识到这些机仆可能已经失控。果然,它们跳出楼顶,沉重的机体砸在街道上,引起地面的震动。3XzJpB
机仆的大脑被某种力量腐蚀,它们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一个路人被抓起,在金属利爪下化为肉泥。3XzJpB
我拔腿就跑,身后传来机仆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3XzJpB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破土而出,巨大的金属锐矛卷带着大量碎石铁屑破土而出,随后是褴褛髅骨与锈烂金属组成的庞然大物——一台由金属和骸骨构成的巨型机械生物。它的前爪如同盾构机,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失控的机仆。3XzJpB
“鬼知道那帮城防军在做什么鸟事!莫伦,向你左手边那个倒塌的房顶上跑!我们开运输船过来接你!”3XzJpB
我爬上了一根倒塌的金属梁,目睹着这场机械,净化者,异形之间的三方厮杀。根除者像猎杀猎物一般,将机仆一个个摧毁,而那些四臂异形正朝着根除者蜂拥而上。金属碎屑和机油在空中飞溅,整个街区如同战场。3XzJpB
“啊?哦!”我转头看去,一条运输船正大开着侧门,不符合空气动力的方块船厢提供的唯一优点,是其庞大的内部空间。3XzJpB
一个前不久才在审判庭看到过的巨人提着一把大概比我还高的重机枪就指了过来,耀眼的火光中喷射出的是致命的枪线,一条条从我头顶飞过的,足以撕碎钢板的重型弹药。3XzJpB
“快上来!”那个9什么A的家伙从三四米高的地方抛了捆绳子下来。他露着半个头,用手里的等离子枪掩护着在摇摇欲坠的建筑上攀爬的我,“该死,你是把这帮基因窃取者的母体给那什么了吗它们对你仇恨这么大?!”3XzJpB
我下意识地想要还口,但却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来,前不久第一次接触这些异形时候的事。3XzJpB
不会是那时候不小心害死了他们的那什么母体吧……?3XzJpB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道蓝色的电团便击中了运输船的侧翼引擎。巨大的运输船裹挟着火焰和电光,旋转着如同闪电旋风一般向我劈来。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