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策,由我们全面接管日本这个政治实体的一切人事运行和军事设施,在全面消掩我方情报的基础上,【东亚重工】会帮您彻底打赢这场战争。”3XzJpB
“与此同时,我们也摧毁对方对您进行战后报复的一切可能。”3XzJpB
“中策,我们会为您提供物资与情报支援,但不会直接使用单兵武装干涉这场大型魔术战,需要由您自己来思考未来日本的社会发展方向。”3XzJpB
“之后可能会对您实行一点微小的灵魂记忆分离手术,不过这是完全无副作用的非敌对行为,还请您谅解,这是保密的必要手段。”3XzJpB
“很多人需要这种不被支配的自由。”李舜生如是答道。3XzJpB
“如果我们选择上策,而最终的结果是战败呢?”秋叶也问。3XzJpB
“作为被选中的对象,我们会将您接到【洞府界】中,您可以在那里以一名【普通公民】的身份,享有普通公民级别的正常生活水平。”3XzJpB
“换言之,您同样可以自由地度过您之后的生命周期长度。”3XzJpB
“与此同时,我们会妥善地安排好您的假死事件——就像您在这条时间线里真的死了一样,不会有任何时空壁垒之下的文明或者个人能够发现其异兆。”3XzJpB
“我们需要的是更实在一点的证据。”远野志贵平静道。3XzJpB
“能证实你口中的话,以及你们的能力上限确如你们所言的实在物证。”3XzJpB
“天子自然尊贵,但他和你们并非是完全互信的关系吧?”3XzJpB
说着,李舜生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怀表,里面是一张合照——那位天子的面容显得有些稚嫩,但他们二人确实是勾肩搭背,靠在一起的。3XzJpB
“虽然不太准确,但我建议您使用【同班同学】这个描述来形容。”李舜生将怀表重新收回怀中:“这是最贴近彼此关系本质的阐述了。”3XzJpB
这个世界对他们这些【墨者】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虽然并不像是魔术师那样把世界本身当成一场戏剧和一座游乐场。3XzJpB
但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仍然只起到一个【大型教具】的作用而已。3XzJpB
“此外,还有一件事。”李舜生从怀中拿出一个玻璃平板。3XzJpB
“陛下和我的直属上级,他们都对您很感兴趣,远野公。”3XzJpB
“……我吗?”对方二人的眼神确实是锁定在自己身上。3XzJpB
“是的,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能对您做一个小小的采访,当然,这完全取决于您的心情和想法,在意图上,我们是绝对不会强迫您的。”3XzJpB
“不,您误会了……请您放心,绝不是那种大动干戈的虚与委蛇,亦或是暗度陈仓的名刑之计,只是个简单的问卷调查而已。”3XzJpB
“归根结底,这难道不是由他一言而决的事情吗?”他疑惑道。3XzJpB
“……或许您可以把它当做一封,表达亲近的私人信件来看待?”3XzJpB
他划动那薄如蝉翼的玻璃透明平板,上面投影出一些小篆。3XzJpB
【天有恶乎?今请诚问君心。】——这是上面显示出来的第一句话。3XzJpB
与此同时,他主动将精神力渗入到其中,与终端紧密地链接到了一起。3XzJpB
远野志贵很快便发现,它不单单是一个信息终端,同时也是一个心理状态记录量表——换言之,他们希望对自己进行一次简短的表层读心。3XzJpB
他当然可以随时关闭这个接口,不过他还是首先开口询问了对方。3XzJpB
“如果这是天子的试探的话,我本可以知无不言的。”3XzJpB
“……这并非出自天子之手,而是【矩子】的直命。”3XzJpB
李舜生见他已经知道了终端的用途,低头致歉道:“矩子似乎并不赞成陛下的战略方针,所以他希望能够借此机会,直接询问您的真实想法。”3XzJpB
“若您确实不愿意的话……我向您保证,这绝对不会影响我们和您之间的友谊与合作,况且我亦认为此事的确是相当的无礼,不合平常之制。”3XzJpB
无论对方的态度如何,远野志贵知道,他其实是没有选择的。3XzJpB
所谓的弱国无外交正是如此,哪怕对方没有任何凌侵之意也是一样。3XzJpB
大国的做法可以多种多样,可以文质彬彬,而小国如果真的相信这种表象,从而做出以弱轻强的行为,这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自取灭亡的行为。3XzJpB
他将视线重新归拢到平板上来,和对方说的大差不差。3XzJpB
“怎么了?哥哥?”秋叶也凑上来看了看:“题目很难吗?”3XzJpB
“只是我本以为,出现的会是选择题来着,没想到竟然是政论题。”3XzJpB
显示出来的第一问的题目是:问尚贤尚同与兼爱非攻?3XzJpB
他并不恼火,倒不如说觉得有些新奇,既然对方问的是尚贤尚同与兼爱非攻,在思索了一阵后,他还是真实地写下了自己的心中想法。3XzJpB
在他答完好一阵后,第二问才姗姗来迟的出现,看来并非是提前准备好的。3XzJpB
答曰:“天工无节用,天意无私养,是以行暴不诛,更戮公命,倡义不彰,惜表其情,适以膏体流溯,惟用以出,添燃养烛,惟不用以近。”3XzJpB
第三问又是沉默良久才出:再问百工为事与五行八作?3XzJpB
答曰:“历遍其志,占墨能史,如窃公铭之神臧,甄选百代之构晋。”3XzJpB
答曰:“天子以自牲为治,万物以相伤互利,此谓心胜褫夺有余之变凭。是以虚名而务实利者,贱于诚情,以实名而受社稷者,殉变于易。”3XzJpB
“天志因民而簇生,万象非凡而鼓噪,天子志同而意例,社稷大业而太平。况非常乐者亦非其常命,是以缄苦者,亦废行名之定轨。”3XzJpB
他先前时候并未笑,此时此刻却真的笑了,因为他觉得对方确实是诚心取问的,并没有戏弄于他,所以这一问,他做了一点过分的引用。3XzJpB
“上隐而下利,不知而不泯,以根增本,上下力胜,以心制思,左右其智,人以天命赁志,谓其道胜,万胜者万全,万全者不能齐致。”3XzJpB
“请您稍等……”李舜生平静地注视屏幕上的评定:“甲等上寅——以满分三百六十为计,【玲音】她给您打了三百五十四分。”3XzJpB
“……玲音是隶属于我等相里氏之墨的最高机关术结晶,人工智能的集大成之作,平常负责通信维持与互联网信息管理之类的琐事。”3XzJpB
“在战时,她则是负责指挥作战单位的多元联系终端之一。”3XzJpB
“相里氏之墨,李舜生,很抱歉之前对您有所隐瞒。”3XzJpB
“李君,我很好奇,如果刚刚我没有答题,你又会如何待我呢?”3XzJpB
“我们的行动方针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您会看到一个更和蔼可亲的我吧。”3XzJpB
“那这么说,我不单单没有获得什么好处,反而失去了一位和善待人的联络员,还在家里平添了一位不苟言笑的冷面笑匠吗?”3XzJpB
“对于我等墨者来说,平等的对话,只会发生在共享天志的同志之间。”3XzJpB
“而既然矩子认可了您的想法……我从此刻开始就不能再对您有任何隐瞒,这既是我们的矩阵之誓,亦是每个人必须遵守的终生戒律。”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