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宏伟的帝国陵寝,没有高耸的纪念碑,没有镀金的雕像,只有一片僻静的山坡,几株老树,和一座新挖的墓穴。泥土还是湿润的,散发着雨后特有的腥气。 3XzJqZ
两百多岁。对一名雷霆战士而言,这不过是壮年。他的肌肉依旧如精金般坚硬,心脏泵出的血液仍如熔炉般炽热,他的神经反射速度甚至比年轻时更快——帝皇的基因手术让他超越了凡人的极限,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3XzJqZ
泉家的主母,那个曾经在泰拉的街巷里开店卖花的小女孩,那个总喜欢喊他“大叔”的姑娘,终究没能活过第二个百年。 3XzJqZ
哈尔低头看着手中的花——一朵纯白的像是蔷薇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3XzJqZ
那时的泰拉还未统一,军阀混战,流匪横行。他和新兵营的同伴清剿一伙盘踞边境中的掠夺者时,在混乱中发现了她——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她母亲的怀中 3XzJqZ
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乌拉尔山脉见过的幼兽——警惕、恐惧,却又倔强得不肯低头。 3XzJqZ
哈尔将靠近这对母女的敌人尽数用双手的动力拳套打成碎块3XzJqZ
“你叫什么?”战后他问她,声音在动力甲的扩音器下显得低沉如雷。 3XzJqZ
他本可以把她交给后勤部队,交给帝国的新生民政机构。但不知为何,他亲自把她和她的母亲带回了军营,她的母亲在几天后就死亡了,死于流弹中的猛烈毒素3XzJqZ
泥土被铲起,一锹一锹地落在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3XzJqZ
哈尔直起身,目光扫向墓旁的人群。泉家的子嗣们低着头,有的在啜泣,有的沉默不语。而在最前排,一个佝偻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浑浊的双眼凝视着棺木,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3XzJqZ
这个曾经在统一战争中与雷霆军团首席智库摩根并肩作战过的凡人,如今已经老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尽管哈尔为他和养女争取到了延寿手术,但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的血肉会腐朽,骨骼会脆弱,时间会一点一点地夺走他们的一切。 3XzJqZ
他亲自弯下腰,将泉从轮椅上扶起。老人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3XzJqZ
“呵……真是讽刺。”泉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已垂垂老矣,而大人您依旧风采依旧啊。” 3XzJqZ
哈尔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墓前。 3XzJqZ
泉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朵花——一朵和她当年卖的一模一样的白蔷薇。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轻轻放在棺木上。 3XzJqZ
泥土继续落下,渐渐掩盖了棺木,也掩盖了那两朵白蔷薇。 3XzJqZ
“唉,哈哈哈……可惜啊,活不了几年喽,不然我还真想参加参加大远征呢。” 3XzJqZ
这就是雷霆战士和后来的星际战士的区别——他们保留了更多的人性。他们会记得凡人的名字,会为逝去的生命感到悲伤,会为老友的衰老而惋惜。 3XzJqZ
在群友的教导下,在面对敌人时他们是帝皇的雷霆之怒,在没有战斗时,他们拥有和火龙之主一样对凡人的仁慈3XzJqZ
“这是我和她的曾孙。”泉招了招手,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人走上前来。 哈尔审视着他——一米九的身高,结实的肌肉,眼神里带着战士特有的锐利,但不能被改造成星际战士。 3XzJqZ
“以他的条件,肯定能参加大远征。”泉咳嗽了两声,“到时候……麻烦您关照关照他。”3XzJqZ
泉满意地笑了,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从轮椅旁取出一个长条状的金属匣子。 3XzJqZ
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精工动力剑——剑身依旧锋利如初,剑柄上缠绕着磨损的皮革,护手处刻着雷霆军团的徽记。 3XzJqZ
这是摩根的贴身武器,曾经在统一战争中对孔雀王朝的作战时期赠予泉的。 3XzJqZ
“麻烦您把它还给摩根天使吧。”泉轻抚剑身,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它已经不能在我这里发光发热了。” 3XzJqZ
忽然,他拔出腰间的单分子匕首,在剑柄上刻下了一个字3XzJqZ
按理说,单分子匕首不可能在精工动力剑上留下痕迹。但此刻,刀刃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一般,清晰地刻下了这个字。 3XzJqZ
哈尔将剑插在墓前,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3XzJqZ
随后,他转身离去,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帝国天鹰与雷霆鹰头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3XzJqZ
“下次见面……”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我的墓前,为我讲讲大远征的事吧。” 3XzJqZ
远处的山丘上,第十二军团之主、万心引者——华,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3XzJqZ
“怎么样?”阿拉斯托问道,“我说过,他们被我们教的很好” 3XzJqZ
但他们的故事,将永远流传。 3XzJq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