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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历1156年 雾月,霜月

  主历1156年 雾月,霜月3XzJml

  帝国的第三次叛乱本就是二次叛乱后悬而未决的恶果,常年的征战临帝国军队人数骤减,战力匮乏,而按兵不动,等待时机的叛军借机招兵买马,以逸待劳,人数远胜人力匮乏的帝国军3XzJml

  主历1157年 雨月 风月3XzJml

  驾驭帝国意味着成为国家的心脏,竭尽全力,将仅有的力量输送给瘫痪的边疆,随后,遥远的肢体在历史的尘埃中缓缓移动,将行动轨迹上一切的阻碍碾成齑粉。3XzJml

  “忒莲特卿,你可嗅到这偌大的疆域上的腐臭吗?你可曾听闻这零敲碎打的骨折声响?”3XzJml

  他常在寝宫与我这般抱怨,顺便翻阅并用炭笔修改敕令草案,于此同时,还有约莫十卷左右的税制修改草案盛放在我的大腿上。3XzJml

  “我在外约旦的时候总是讽刺高坐在皇宫里的帝国宰相,现在好了,我一下子就嗅出自己身上同他一样的腐臭味了……忒莲特卿,将记录色雷斯税制改革的卷轴递给我……”3XzJml

  接下来,只需要从上述书写的内容中重新排布或者替换一些文字,头衔,符号,就能构成我们大部分生活的缩影。3XzJml

  第二日,皇帝在会议上质询北疆总督关于瘟疫的情况。3XzJml

  数月之后,葡月的小麦刚刚收获,来自北疆的流民在君士坦丁堡郊外领取新麦制成的面包,从医院骑士团雇佣的扈从骑士正在施放用生蒜蒸馏的油膏药。3XzJml

  “今天,我们为自叛乱以来死难的人民,为上一任巴西琉斯哀悼。明天,我们就要让安纳托利孔的女将军佐伊付!出!代!价!罗马人的帝国不会允许勾结异端的叛军对我国领土领海的入侵,做出此生最重要的决定!做最优质的战士!我们伟大的国家,举国悲痛!但共同的伤痛让我们更加团结一致!亚美尼亚坎与穆斯林的‘朋友’们,要为可耻共谋刺杀我们的巴西琉斯!!!!!做出回答……”3XzJml

  刚刚在元老院结束演讲的皇帝走出皇宫,忍受带着夏季余热的太阳。3XzJml

  “我说过,我不想听到奴隶,奴隶,奴隶!我们已经在主历的第三个世纪吃过苦头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教士们从来没有和你们讲过这些吗?”3XzJml

  “帝国的人民在挨饿,镀银的铜币在市场上交易,鬼知道一场雨后那些漏水的金库里会不会出现绿色的铜锈?谁会交易这些劣币?历史学者?古董商人?”3XzJml

  “跑马场运行资金不足?骑士和战车只会出现在帝国的战场上,而不是拿来供贵族取乐。自行募捐,向市民开放……”3XzJml

  “我希望听到的是行会,从叛乱贵族宅邸搜查出来的财宝,新勘察出的银矿与金矿,水磨,风车,两圃制……”3XzJml

  “你刚刚说帝国军怎么了?”住嘴,我会搞清楚一切的,现在,我不希望你在大庭广众下评判将军扎哈利亚斯,你的头衔和荣耀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3XzJml

  帝国军在吕底亚遭遇了叛军的主力,后续的几场战斗中屡战屡败,主帅被俘,战火正直逼君士坦丁堡。3XzJml

  正在皇宫外游荡的陛下铁青着脸,走过一段矮墙后,国教的大牧首便匆匆赶来,他的消息同陛下一般灵通,似乎等不到在下次会议上发难,迫不及待地羞辱这位手下败将。3XzJml

  “哦,我慷慨的陛下……”他的话语被随从的教士复述,声音在附近的人群中流利地转了个弯。3XzJml

  “我听说你宽恕了疫区人民的赋税,在布施的燕麦粥和面包里掺了金角湾珍贵的海沙?多么慷慨,您是想让帝国的人民像城墙一样健壮吗?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北疆的贵族,或许您根本不会在意那些贱民使用污秽的钱币……”3XzJml

  “住嘴,帝国没有多余的钱粮给小丑和流氓浪费。”3XzJml

  “我听说,有恶魔和小鬼在给流民布施的药物中添加大蒜……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您需要,我会将邪恶祛除,只需要您放开圣库的大门……”3XzJml

  “无需多言,北疆的瘟疫就是用新的治疗方法治愈的,你可以在马格瑙拉宫找到我签署的敕令……”3XzJml

  “那可比撒旦的恶行更为可怖,人民容不得你的恶作剧,您和您的父亲都是‘民选’的皇帝,而不是撒旦的眷属……”3XzJml

  邻近围观的人群逐渐骚动起来,其中几个穿着并不合身的亚麻短衫的人喧叫着,但让教士扮演农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3XzJml

  “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继续胡闹了,如果你再有逾矩的行为,我不介意让这里的教区换一个主教。”3XzJml

  “哦,我敬爱的陛下,从谏如流是执政者的美德,如果我无法从您身旁看到主的赐福……”大牧首的目光在陛下每一位随从的身上一一掠过,如果情况允许,我认为他的视线会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一刻钟……该死,圣歌队的娈童和阉龄歌手无法满足他了吗?3XzJml

  “或许君士坦丁堡将会迎接新一任的巴塞丽莎,我从主那里得知,她的军队刚刚在吕底亚收获了三场胜利……”3XzJml

  “住嘴,如果你再多嘴一句,我介意让大牧首的人头出现在泉源之门旁的城楼上……”3XzJml

  陛下从腰间抽出镶嵌紫水晶的宝剑,像对待封臣那样放在主教的肩上,察觉到局势不对的大牧首缓缓跪下,默默恳求陛下的宽恕。3XzJml

  “我改主意了,牧首大人,作为有史以来可能最开明的,也同时作为最笃信基督的皇帝,我全盘支持大牧首布施主的荣光,既然大牧首认为金币污秽……我就免去你们的麻烦,今日起,教堂辖区的所有葡萄酒税全部免除……”3XzJml

  说罢,他取来纸笔,当场签发了一张敕令,随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消失在马格瑙拉宫的殿门后,我尾随其后,见到的确是残缺的光影下,陛下落寞的背影。3XzJml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