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很突然，就在那几次爆炸后，枪声消失了。3XzJoP
“嘿，伙计。”曼恩拍了拍凯尔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干得不错！”3XzJoP
曼恩松开了手，金属下颚的金色嵌件在仪表盘蓝光里泛起冷芒。他摘下沾血的墨镜，露出褐色皮肤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右小臂射弹系统随着肌肉收缩发出液压轻响：“对了，我叫曼恩，是个佣兵。”3XzJoP
多莉欧把断头台冲锋枪横在膝头，外套被饱满的胸肌撑得紧绷，未穿内衣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多莉欧。”3XzJoP
皮拉的机械手指从墨镜边缘抠出弹片，黑色的莫西干头上还粘着一块人体组织碎片。3XzJoP
覆盖式墨镜突然收缩成透明模式，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球：“叫我皮拉，有空教教我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3XzJoP
超长义臂伸到凯尔面前时，指关节突然弹出一根燃烧的香烟。“顺便问一句，来一根不？”3XzJoP
法尔科扯下脖颈间染血的牛仔领巾，修剪精致的胡须下喉结滚动。黑瞳在破碎的后视镜里与凯尔对视，老式外套的肩线被方向盘磨得发亮：“法尔科，司机。”3XzJoP
丽贝卡突然从车座底下钻出来，绿色双马尾扫过凯尔渗血的手背。3XzJoP
她扒着眼皮展示瞳孔外环的翡翠色虹膜，腹部的纹身在剧烈呼吸中闪烁：3XzJoP
“看清楚了？我是丽贝卡！”散弹枪管重重磕在车厢地板，震落几片粉色指甲油碎屑。3XzJoP
“凯尔，送货的。”凯尔说完，伸出手指，指向多莉欧：“还有，这位呢？”3XzJoP
“萨沙，我们的队友。”曼恩的语气低沉，他低下了头，将整张脸藏到了阴影中，“我们正准备送她回家。”3XzJoP
“好了，都给我动起来，处理好现场。”曼恩拍了拍手，提醒大家还有事做。3XzJoP
“对了，伙计，这里完事了，你准备去哪？”曼恩把凯尔扶出了面包车，对着他问道。3XzJoP
“额，还没想好。”凯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血迹，不太确定的说道，“也许我该先去找个医生？”3XzJoP
“巧了，我刚好知道个顶尖的义体医生，那手艺，没得说。”曼恩笑着说道，又拍了拍凯尔的肩膀，把他扶到路边，“你就先歇会，等我们把现场处理完了，我带你去看医生。”3XzJoP
皮拉从副驾驶舱门挤了出来，手指上弹出一簇幽蓝的火光，合成烟草在缺氧燃烧中蜷缩成灰烬，“对了，伙计。我们还得烧掉你的摩托车，防止那群公司狗根据发动机编号查到售卖记录。”3XzJoP
凯尔侧过了头，看见皮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对着他大笑了起来，“说真的，伙计，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3XzJoP
夜雨冲刷着瘫痪的面包车，法尔科在第三次尝试发动引擎，钥匙扭动的瞬间，仪表盘迸出几颗电火花，传动轴断裂的金属哀鸣穿透底盘，雨滴在滚烫的引擎盖上蒸发出缕缕白烟。3XzJoP
“老伙计了，估计是不行了，完全没法修。”法尔科解开安全带时，皮质座椅发出黏腻的剥离声。他抚过方向盘边缘的磨损痕迹，对自己的老伙计致以抱歉。3XzJoP
皮拉在后车厢清点弹药，机械手指在高爆手雷和燃烧弹间跳跃。3XzJoP
凯尔将体重压在隔离墩锈蚀的钢筋上，雨水顺着皮衣渗入了伤口，血水顺着裤腿流向地面。3XzJoP
三米外，多莉欧的义体手臂的液压装置发出哀鸣，萨沙·雅科夫列娃的尸体轻轻落在积水里，女孩凝固的血琥珀在雨帘中泛起记忆的涟漪——冥滩潮声突然穿透雨幕，凯尔似乎看见了那个踢贝壳的少女。3XzJoP
凯尔皱起了鼻子——刺鼻的气味让他想起冥滩腐臭的海藻。3XzJoP
法尔科将最后半桶防冻液泼向面包车，透明的液体顺着加油管汩汩流淌，在柏油路面画出扭曲的树状图。3XzJoP
“两千度高温持续两分钟。”皮拉将三枚军用燃烧弹塞进油箱，钛合金指尖敲击着车体，发出清脆的响声，“什么都能烧成渣。”3XzJoP
升腾的烟雾中，凯尔沉默地看着冷色调的火焰爬上萨沙曾躺过的后座。3XzJoP
皮拉用牙咬开保险栓时，丽贝卡正把醇2浇在摩托座垫上。3XzJoP
丽贝卡抖落手上的醇2残液时，突然踢到救护车残骸下伸出的半截手臂。3XzJoP
“这破车压着个喘气的！”丽贝卡拉开救护车早已形变的后舱门，战术靴踩在焦黑的框架上。3XzJoP
多莉欧撑起了车架，露出卡在后排座位上的葛洛莉亚——夜之城医疗中心的黄色外包夹克被安全带勒进锁骨，素净的指甲在雨水冲刷下泛着青白。3XzJoP
皮拉踹了踹变形的担架导轨：“昏迷的目击者比尸体更麻烦。”3XzJoP
“她连座位都没离开过！”丽贝卡的气动注射器扎进葛洛莉亚颈侧，急救药剂让女人指尖微微抽搐。被扯开的制服口袋掉出护理记录仪，荧幕定格在患者生命体征页面。3XzJoP
曼恩的义眼扫描着担架床周围飞溅的玻璃碎片：“脑震荡可能影响记忆完整性。”3XzJoP
法尔科站在一旁，他刚刚和自己的老朋友做完告别：“还是烧掉吧，这车肯定也有编码的。”3XzJoP
于是钢条在醇2液体里扭曲成麻花，燃烧弹的蓝焰立刻跟上，一起吞没了金属残骸。3XzJoP
多莉欧提起昏迷的葛洛莉亚甩上肩，女人洗旧的护士鞋从座位上滑落，砸进积水里的数子显示屏上显示着未完成的转运记录。3XzJoP
萨沙尸体冷凝的水珠滴在红发间，与葛洛莉亚制服上的雨水泥渍混成暗色水痕。3XzJoP
当铝热剂开始焚烧最后一截车架时，皮拉将手雷塞进战术腰包。3XzJoP
NCPD的巡逻车警笛在几个街区外响起，夜之城的警察总是很忙，特别是在晚上。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