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卷帘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潮湿的霉味混着枪油气息涌入鼻腔。3XzJn9
凯尔背靠生锈的货架滑坐在地，皮裤的左腿被丽贝卡用战术匕首割开，露出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弹孔创面。3XzJn9
“忍着点。”丽贝卡从战术腰包掏出气动注射器，绿色双马尾扫过凯尔颤抖的膝盖。3XzJn9
止血凝胶注入伤口时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响，凯尔的指甲在货架铁皮上刮出四道白痕。3XzJn9
曼恩的机械臂将萨沙轻轻放在泡沫垫上，多莉欧顺手把葛洛莉亚丢在相邻的货架空隙。3XzJn9
两个女人的发丝在漏雨处飘动，萨沙睫毛上的血珠与葛洛莉亚制服反光带的荧光交织成诡异的星图。3XzJn9
“这玩意应急用的，能让你撑一小会儿，代价是会让你先睡上一小会儿。”丽贝卡把注射器空管抛进废料桶，桶内已有三支染血的应急凝血剂，“但你还是得找个正经医生处理下伤口。”3XzJn9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萨沙凝固的侧脸——在泡沫垫上她仿佛只是睡着，睫毛上的血珠像精心点缀的彩妆亮片。3XzJn9
凯尔的靴子陷进黑色砂砾时，萨沙正用贝壳修饰沙雕的发梢。3XzJn9
海浪在十米外静止成冰晶状，这次他是以活人的身份踏入冥滩。3XzJn9
“像吗？”萨沙把最后一粒珍珠嵌进沙雕眼眶，“根据记忆还原的。”3XzJn9
凯尔蹲下身，沙雕女人的颧骨线条确实与萨沙如出一辙，只是眼尾多了三道皱纹。3XzJn9
“你妈妈是俄罗斯人？”凯尔注意到雕像的高鼻梁轮廓。3XzJn9
“西伯利亚移民第三代。”萨沙的指甲缝里渗进黑砂，“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生物科技的附属医院，呼吸机的声音和服务器机房的嗡鸣声很像......”3XzJn9
凯尔捡起被海浪冲上岸的鮟鱇鱼尸体，鱼头顶端的发光器突然闪烁两下。3XzJn9
“如果找到她的冥滩，”凯尔捏碎鱼尸，荧光粉末随风飘散，“你准备说点什么？”3XzJn9
萨沙突然攥紧手中的贝壳，锋利边缘割破掌心，黑色砂砾混合着不存在的血液从指缝漏下：“可能问她还记不记得......”3XzJn9
凯尔想起自己母亲临终时攥着的《圣经》，书页里夹着张泛黄的汉堡店优惠券——人总是用琐碎之物承载最沉重的告别。3XzJn9
“对了...”萨沙突然转头，目光落在凯尔左腿。。3XzJn9
染血的皮裤被割开一个裂口，绷带系成的蝴蝶结正渗出锈红色晕染。3XzJn9
“出现在男厕隔间。”凯尔摇头，“亚美莉没给准备衣服。”他抖了抖皮衣下摆，“抢了个醉鬼的。”3XzJn9
“还有他的机车。”凯尔眼底泛起笑意，“直线加速不错，就是过弯......”3XzJn9
“看不出来。”萨沙打量他单薄的身形，“没装义体还挺能打。”3XzJn9
萨沙突然转头，瞳孔边缘泛起数据流的幽蓝，“你看到我...她...我还保持着微笑吗？”3XzJn9
曼恩把萨沙的尸体放到泡沫垫上时，有片碎玻璃从她发梢掉落，在地板上弹起时发出了脆响。3XzJn9
“像偷到糖果的孩子。”凯尔用脚尖抹平砂痕，“曼恩抱你时，有块投影照在你脸上，是粉色的猫咪。”3XzJn9
萨沙突然笑出声，这个笑容终于有了温度，但下一秒她的手指开始抽搐，指关节渗出沥青状物质。3XzJn9
“能带东西进来吗？”她突然扯开话题，颤抖着举起正在液化的右手，“比如...超梦？”3XzJn9
那是酒吧女招待偷偷放进他口袋的，口红的侧面还写着一连串数字。3XzJn9
“试试这个？”他旋出一截猩红色膏体，“或许能给你的沙雕上色。”3XzJn9
“看来不行呢。”萨沙的声线开始出现杂音，“和你说说我第一次出任务的事吧？当时曼恩把......”3XzJn9
黑色粘液从她眼角溢出，虹膜正被墨色蚕食——这是意识体向BT转化的初期征兆。3XzJn9
“萨沙！”凯尔双手扣住她渗出焦油的肩膀，“你刚才提到曼恩...”3XzJn9
“停下，萨沙，快停下！”凯尔攥住萨沙手腕的时候，沙雕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母亲的塑像开始融化成黑色流沙。3XzJn9
“看着我！”凯尔强迫萨沙面向自己，她的瞳孔已彻底化为沥青般的漆黑，“新闻54台的事我立刻去查——”3XzJn9
一根指尖突然抵住萨沙眉心，是亚美莉：“她的存在并不稳定。”血色裙摆扫过正在汽化的沙粒，“我无法频繁介入。”3XzJn9
“她只是暂居在你的冥滩。”亚美莉的手指拂过萨沙的眼睛，“她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沙滩。”3XzJn9
萨沙眼白的黑色素急速消退，恢复成原本的虹膜颜色。3XzJn9
“这里的死者没有冥滩。”凯尔凝视着自己灼伤的手掌。3XzJn9
“冥滩始终存在，只是形态变异。”亚美莉将虚脱的萨沙平放在结晶化的沙滩，“连接两个世界的冥滩后，死亡搁浅将会终结——”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