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曼恩的简讯传过来的地址，凯尔步行到了目的地：汤姆饭店。3XzJnx
凯尔抬头看了看被酸雨泡烂的招牌，“Tom's Diner”漏电似的抽搐着红光。3XzJnx
玻璃窗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油渍，隔壁自动贩卖机的蓝光泼在起皮的墙面上。3XzJnx
他凯尔一拉开咯吱作响的玻璃门，就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糊了满脸。3XzJnx
这个两米高的壮汉把自己塞进卡座里，多莉欧正往他盘子里放饺子，叉子尖戳得瓷碟咔咔响。3XzJnx
后边卡座突然蹦出颗莫西干头：“哇哦！这不是活体都市传说嘛！”3XzJnx
皮拉扒着椅背探头，衣服差点勾住丽贝卡的枪套带子。3XzJnx
小个子萝莉正往嘴里塞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切，还没我哥抗揍……”3XzJnx
凯尔一屁股陷进人造革座椅，塑料膜在他屁股底下惨叫：“法尔科没在？”3XzJnx
“参加比赛去了，人还在恶土呢。”多莉欧抬头说道，凯尔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3XzJnx
“最近混得挺不错啊，鲍勃大佬。”曼恩把冰啤酒推过来，罐身水珠在桌面积了滩小水洼，“听说，全夜之城的中间人，都想和你搭上关系？”3XzJnx
凯尔拉开拉环，白色的泡沫从罐口溢出：“我可是穷得叮当响啊，兄弟，毕竟……”他举起啤酒，指了指天花板，“这鬼地方，连呼吸都要钱。”3XzJnx
“少扯淡。”曼恩突然压低声音，金属义手把餐巾纸捏成一团，“这单，烫不烫手？”3XzJnx
“烫不烫手？这得看队友啊。”凯尔喝了一口啤酒，目光扫过后排：“新面孔，你不介绍下？”3XzJnx
穿红色长风衣的女人突然转过头，金属面具严严实实遮住下半张脸，像是用汽车引擎盖切割成的。浅金色波浪头参差不齐，眼尾画着锋利的猫眼线，黄铜色瞳孔在霓虹灯下反光。3XzJnx
“这是琦薇。”曼恩用机械拇指敲了敲桌面，“新来的黑客。”3XzJnx
旁边白发少女抬起头，左边长发染成彩虹色，像是染发剂泼洒不均匀的色块。紫红色眼影晕染到太阳穴，嘴唇涂得和霓虹灯管一样亮。她裹着件紧身连衣裤，外套是黑白色拼接的夹克，白色短裤下露出灰色长袜，黑色及膝长靴的鞋跟沾着泥渍。3XzJnx
“露西。”少女把硬币弹到空中又接住，“专精数据挖掘。”3XzJnx
“跟你当年半斤八两。”曼恩的机械拇指在桌面上敲出火星。3XzJnx
凯尔把到嘴边的质疑咽回去，视网膜闪过数据流：“詹姆斯·诺里斯，新美国军队的前中校。你的人脉网挖出什么了？”3XzJnx
“便利店老板说最近没生面孔买烟，黑市医生那儿也没人换过义体。”曼恩的义眼滋啦转了下，“连太平间的冰柜都查过了。”3XzJnx
“这单透着邪乎。”凯尔盯着虹膜上的服役记录，“中间人只发了张照片和电子档案，常去的窑子、抽的烟牌子——屁都没写。”3XzJnx
曼恩把啤酒罐捏出凹痕：“七百万人的粪坑里捞根针，总得给点时间。”3XzJnx
“和歌子说到点会给坐标。”凯尔后颈接口闪着蓝光，“你信这套？”3XzJnx
“总比信NCPD强。”曼恩的机械手突然拍在桌上，“怎么分活？”3XzJnx
“按你们的规矩来。”凯尔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扔，“我负责踹门。”3XzJnx
曼恩擦掉溅到作战服上的啤酒沫：“要不要先找几个清道夫练练手？”3XzJnx
“对，”曼恩的机械义眼闪过数据流，“你是鲍勃。”3XzJnx
凯尔拐进巷子时停住脚步：“刚才怎么不和曼恩说句话？”3XzJnx
视网膜投影里，萨沙独自坐在冥滩的服务器堆旁。小乖的猫形投影蜷在她脚边，尾巴尖的像素点有规律地闪烁。3XzJnx
“死人不该打扰活人。”萨沙把垂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倒是某个活人……”她突然弹出个待办清单，“明早十点前，我要在冥滩吃到墨西哥卷饼，这次再忘，我就让小乖锁你账户。”3XzJnx
凯尔踢着路边的易拉罐：“我这金鱼脑子可记不住事情。”3XzJnx
“你就在这装傻充愣吧。”萨沙别过脸，耳尖的数据流却泛着粉光，“说正事，和歌子这单有问题，你得装几个义体防身。”3XzJnx
凯尔踢飞易拉罐：“听你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对这些高科技玩意……”他挠了挠后脑勺，“就跟流浪汉看股票行情似的。”3XzJnx
萨沙调出四张旋转的义体蓝图：“时间不确定，我选了最快安装的——歧路司义眼能看穿加密墙，智能连接器藏在手掌的皮肤下，荒坂网络仓装后颈……”3XzJnx
“等等！”凯尔指着脊椎处的设计图，“这玩意塞进去，我弯腰系鞋带的话，不会短路？”3XzJnx
“克伦齐科夫——经典的反射增强件。”萨沙把蓝图拼成人形，“它能让你躲子弹时快半拍——是不是还想要大猩猩手臂？”3XzJnx
“你是活人不是拼装玩具！”萨沙的投影突然弹他脑门，“我给你选的这些，全都是皮下植入。”萨沙把蓝图叠成魔方，“去找老维，记得用鲍勃的名字预约。”3XzJnx
“两小时微创手术。”萨沙调出诊所坐标，防止某个土鳖在大城市里迷路，“别再去黑市医生那里，上次他们……”突然顿住改口，“总之老维更专业。”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