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迭戈说的没有错。我跟着他们笑,跟着他们唱歌、跳舞,还有摔角。可我只是个‘外乡人’。一个外人。”3XzJpZ
“Rice感觉得到,你热爱那里。”米浴轻声表达反对意见。3XzJpZ
“是啊。可是我总是爱着那里,也仍是个外乡人。他们过得好,过得不好,我顶多牵挂一下而已,又能做什么呢?”神鹰说。她思考过这个问题,她长久地思考着这些问题。“我——能为我的朋友们,做点什么呢?3XzJpZ
在那片既有爱、又充斥着疾病、火药和成瘾的土地上,还有那么多青草吸取火辣辣的阳光夹缝里长出来。若无生活的热情,一秒就足以枯萎。3XzJpZ
“所以,其实啊,我并不明白他们的狂欢之夜到底意味着什么——最初的我以为,那真的只是狂欢而已。只是狂欢……”3XzJpZ
“欢乐可以共享,悲伤却无法分担。除非,我明白为什么,他们还能笑出来。”3XzJpZ
“而现在,我的确早已明白。因为‘热情’,正是他们生存的方式。”神鹰的指尖抚摸过脸上的面罩。“情况恶劣到……没有热情,就无法鼓足勇气继续活下去了……也许他们是这样,也许我们也是这样。来到赛场,观看我们竞走的人,或许都是这样。”3XzJpZ
“会感觉到无力,会活得窘迫,会遇到毫无征兆也不讲道理的挫折……但是如果保持着热情!”她的眼睛刷的一亮。“会战胜的,一定会的!”3XzJpZ
“如果我微薄的能量能够为人们带去些什么……我想用‘华丽的胜利’,让支持我的人明白应该做出什么选择,当然——选择‘热情地活着’!”3XzJpZ
“……说得稀里糊涂的,抱歉啦。我不太擅长讲这些事情。”神鹰挠着头说,她嘿嘿一笑。“说来惭愧,其实,我现在摘下面具的话,都无法保持住心情。”她惨惨地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忘记戴面罩的话,面对着人,就连话都说不顺利了……已经深入骨髓,怎么改也改不了了……”3XzJpZ
“但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神鹰豪情万丈地站起来,伸出手臂。“面罩,并不仅仅是软弱者逃避现实的护盾啊——3XzJpZ
“它也是、角斗士登上擂台,面临一切不可能挑战之前,鼓舞的号角!”3XzJpZ
本来意料会飞到自己手臂上的重量,并没有出现。神鹰抬头一望,只见站杆上空空荡荡,窗户摇摇晃晃,曼波不知所踪。3XzJpZ
野兽的神经是最敏感的;要说的话,武者对于危险的感知也不差。可是当神鹰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时,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她冷静下来细细思考危机从何而来。3XzJpZ
神鹰脸色大变,想要示意米浴快站起来。米浴不知所措,站起来回头看向门口。神鹰扑向矮几,双手将将触碰到茶具,大门已经推开了。3XzJpZ
“神鹰?”草上飞的声音悠悠传来,让她入坠冰冷洞窟。“你在做什么呢?”3XzJpZ
“小、小草!你听我解释……”神鹰满头大汗。刚刚摔跤缠斗的时候,怕是她头上都没有出那么些汗水来。见到她这般模样,就连米浴也跟着一起紧张了。不紧张还好,随着神鹰一起紧张起来,看向草上飞时候,觉得她身上便带着一种远古巨物似地压迫感。“我,那个,茶,那个,米浴——米浴前辈!你快说点什么啊!”3XzJpZ
“啊?啊!”米浴完全没料到这就轮到了自己。“Rice,那个,茶,那个,玄米茶,这一块儿,玄米茶这一块儿——”3XzJpZ
“嗯嗯,是请米浴前辈用茶啊。”草上飞仪态优雅地走过来,放下了提包,朝着米浴躬身失礼。“这是应该的。神鹰,你做的没问题哦。”3XzJpZ
只是……草上飞看着茶杯里糊成一团的茶粉,忍耐住心疼。只是神鹰完全不懂的茶道,糟蹋了自己上好的茶粉……不过,既然有贵客前来,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神鹰,之后我来教给你吧。”3XzJpZ
“嗯嗯嗯额。”见草上飞没有追究的意思,神鹰立马点头如捣蒜。3XzJpZ
米浴有些局促不安。看到草上飞环顾四周,她立马动身开始帮忙整理床铺——茶水的事情就罢了,也没什么好理亏的;可是之前和神鹰切磋交手地时候,确实把地上的地毯、床上的被褥都弄得有些乱套。草上飞建见状,连连说着不用,正要上前阻拦。这时候神鹰也从地上蹦起来。3XzJpZ
“我也来我也来帮忙。”神鹰笨手笨脚地抓住草上飞被褥的对角开始抖动,反而将被子抖成一团。草上飞感到窒息。“你还是不要帮倒忙了。米浴前辈……”再次转向米浴的时候,草上飞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米浴轻轻拍打着一块四四方方的被子,用手指修饰棱角。3XzJpZ
米浴竟然已经叠好了被子。见到两位同学看过来,米浴羞涩地直起身子,双手背到背后。“这个被子有点儿软,叠的不好……”3XzJpZ
“呼……谢谢你,还请坐吧。”草上飞还是拦住米浴,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休息。“不论如何,您是客人才对。”收拾的事情,交给神鹰和她就足够了。3XzJpZ
简单收拾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收好被子。把枕头放回床头。拉一拉床单。扶正窗前课桌的椅子。扶好歪倒的书籍……3XzJpZ
神鹰正要傻笑,忽然又觉得背后一股凉意。草上飞盯着桌面纱巾遮盖的书本,双手按在桌上,身上杀气涌动。怎、怎么了?3XzJpZ
“神鹰……”草上飞没有动,仍是面朝着窗户。一阵风吹来,她的长发飘舞空中。3XzJpZ
是了,在切磋的时候,她曾朝后摔跌、手按在了桌上,按到了某个“崎岖不平的书本”……3XzJpZ
“那个,小草,这不全是我的问题。”她试图朝门口磨蹭。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已将她锁定,压迫她无法行动。她尝试辩解。“主要是、纱布盖着,在视野盲区里看不到啦……”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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