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波的脚踩架很结实,毕竟鹰的重量不轻。由此,这材质即使是悬挂一个人也绰绰有余。3XzJpZ
此刻,横梁穿过她的袖管,和立杆形成一道十字。她双腿朝前微微屈起,脚踝也被绑在底座和立杆之间,头无力地垂向左边。3XzJpZ
米浴紧张兮兮地学着草上飞一样正坐在地面,屁股靠在脚跟上,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腿脚一阵一阵发麻。还好她最近的“特别训练”颇有成效,不少功能性训练拓展了足背屈的活动度,否则大概已经要在地上抱着腿打滚起来了。草上飞重新沏了茶,慢慢问清了先前发生的事情,也逐渐消了气。她瞥了一眼神鹰,又为自己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特别周手办心疼了数秒,才说:“下来吧。”3XzJpZ
“……”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神鹰打起精神来。“嗯?小草你不生气了?说好了,我下次一定去抢到限定款的小特手办补偿给你……”3XzJpZ
“好了,一直挂在那里,不觉得很寒碜吗。”草上飞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来解开神鹰外套的拉链——否则她双手都被袖管和横杆支撑开在两侧,还真无法自己脱身——这家伙越来越嚣张了,居然就这样差点睡着过去,自己得找个机会让她长点儿心……曼波已经停在窗外了。它出去溜达了一圈儿,回来却发现自己的站架被主人霸占了,只好立在窗框上,滑稽地探头探脑。3XzJpZ
三人都坐定以后,米浴也按捺不住了。刚刚见识了草上飞犀利的薙刀术,她便想起来,草上飞也是哥哥大人口中极为看重的几位兼修武道的优秀赛马娘之一。她迫不及待开口,继续请教草上飞关于习武的缘由和心得……3XzJpZ
墨西哥,墨西哥城西郊的墓园。神鹰的父亲独自前来,并非有商业计划,也没有带上别人,只为了拜会一位老朋友。3XzJpZ
他穿着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宽厚的棕色手提箱,头上戴着大帽檐的皮帽子。快步行走在墓园小道上,手里拿着一束刚从集市买来的,水灵灵的万寿菊。他本来想从路边摘一些,但是这些年城市扩张着它的皮肤,土地硬化了,花圃许多亦是小围栏之中的公共财富,不好下手。3XzJpZ
他停在友人的墓碑前,把手提箱放在地上,嗅了嗅花香,又一次俯身把花束放在坟头。3XzJpZ
虽然是深秋时节,但今日暖阳明媚,墓园中没有一丝阴森的气氛,就像市民公园一样安详平静。3XzJpZ
“保利欧·弗朗索瓦·杜洛·贝拉斯克斯。”他凝目于墓碑上的名字,嘴上嘟囔着。“你就不肯把墓碑修高些吗?这园子里比你豪华的坟墓多好多个……”3XzJpZ
“你我这么大个头,碑文那么矮,让我站着还得低头看,脖子累。”他把手提箱在面前打开。“最近如何,老伙计?我可忙啦,等不到亡灵节再来见你啦。”他的手提箱外观看上去就很沉重,体积颇大箱子宽厚;倒也合乎它主人的体型。但箱子里装的尽是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物品。“陪我喝一杯吧。”3XzJpZ
雪克壶,刮擦板,**器,酒杯,甚至还有一保温瓶的冰块儿。3XzJpZ
他坐在地上悠闲地展开物什,开始调制酒饮,嘴里继续聊着。3XzJpZ
“神鹰还在日本。她在日本特雷森学院交到了不少新朋友,比赛的成绩也不错。我特地去见过她的训练员,是个可靠的年轻人,他们相处很融洽。之后听说,她还要去挑战欧洲的赛事呢!哈哈,我女儿和我一样,也有一颗满世界挑战的心。3XzJpZ
“孩子们有各自的前途,你可别责怪她不来看望你这个叔叔。3XzJpZ
“迭戈……没有成为一个角斗士。他前几个月终于下定决心退役了。”神鹰的父亲对着前方讲述着,手里不停,把辣椒圈放了两个到酒杯里。那之后,神鹰母亲的嗜好没有多大改变,但是神鹰却越发喜欢吃辣,他也多少有点眷恋这里特有的味道。辣椒在酒液里慢慢释放,别有一番风味。“他纠结了很久,但我听得出来,他不想做个二流选手。没办法。‘身体天赋’才是最难以突破的关卡。他已经成年了,骨架定型了;他个头不够高大,比例也比较吃亏,就算拼命把块头练大个儿,很多动作都缺乏视觉效果。不过他在当经理人方面很有天分——转职以后,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小有名气了。”3XzJpZ
“你的女儿也长大了。她读书很好,打算以后做个老师。哈哈,这些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因为你的家人经常都会告诉你才对,我才是过些年才来一回……你要喝点儿什么?”3XzJpZ
事实上,他已经把削去白瓤的柠檬放进了手动**器中。“我知道。一份伏特加,加冰,青柠汁,姜汁啤酒……还有一点点爱。”3XzJpZ
一直坐在这里,直到太阳下降。迭戈听说了金先生来的消息,也赶来了,不敢打扰,也站在他身后,默默向着墓碑。墓碑在地上印下十字架形状庄严的影子。3XzJpZ
许多话,或是絮絮叨叨地说出来,或是在心中想过,都已经说了。3XzJpZ
“保利欧·杜洛,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