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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救驾来迟 1

  天空之上,暴雨如注,天空之下,骑兵奔行。3XzJnY

  一队二十多人的骑兵轻装简行,顶着此刻庞大到异常的暴风骤雨,在这条泥泞的道路上策马疾驰,这个时代确实已经有了汽车等工具,甚至在科技较为发达的西方,汽车都已经开始渐渐普及到了日常生活里,但在这个地方,马匹依然要比那些钢铁造物更加便捷。3XzJnY

  毕竟,这里可没有牢靠的水泥路或柏油路,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一旦稍微不慎,车轮就会陷入泥巴里面,到时候反而进退两难。3XzJnY

  行在最前方的是匹高头大马,骑在上面的是个魁梧大汉,他面无表情地沉着脸,散发出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势,微微敞开的衣服底下,甚至能够直接看到木柄手榴弹歪歪斜斜地挂在衣服内,见着就让人不由得心里流一把汗。3XzJnY

  这大汉抬起头,盯着远处升向天空,在暴风雨中飘忽摇曳的黑色烟柱,面色更加阴沉甚至愤怒,后槽牙都不由得咬紧起来,便猛然甩动缰绳,呼喝一声,让麾下的一众骑兵加快脚步。3XzJnY

  面前的大道向前直通,远处的烟柱更是如同信标,他们一路直行,前方很快出现了那座矗立在道旁的破庙,倒在地上还在燃烧升烟的汽车,以及围拢在破庙周围,吱吱叫着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的林魈。3XzJnY

  “哼!”那大汉见到这样超乎常理的景象,瞳孔不由得因震惊而微微收缩,但他将自己内心的震撼控制得很好,没有像身后跟随的骑兵那样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只是发出一声凌厉的冷哼,随后将手往旁边一探,就将一把漆黑的栓动步枪端在身前。3XzJnY

  和民防团兵列装的老套筒不同,这种漆黑的栓动步枪有着更短的枪身,由于本身的材质更加优良,不需要像老套筒那样在枪管外面额外套一层防水防尘的铁壳,因此整体显得更加轻巧,枪管下面安装着上刺刀的套环,因为在前朝和起义军内多为骑兵使用,所以在民间又有着“跑马刺”的外号。3XzJnY

  虽然是在疾驰的马背上,但大汉握枪的手却显得稳如泰山,没有一丁点晃动,他抓准马匹滞空的瞬间,电光火石扣下扳机,手中跑马刺枪口亮出一道星火,作为对外国先进枪械的仿制品,跑马刺虽然枪身更短,但有效射程毫不逊色于老套筒,远处的围拢在破庙周边的林魈,马上有一只应声而倒。3XzJnY

  这声枪鸣就如同哨响,大汉身后的骑兵纷纷掏枪齐射,霎时间大路上枪声四起,破庙外的林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它们发出吱吱呀呀的尖叫声,向着破庙的墙后躲避,朝周围的林子逃窜,但那大汉又怎会容许它们轻易离开。3XzJnY

  二十余骑兵攻势迅猛,仗着手中的枪械之利,发起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把破庙前的林魈冲散,他们在庙前勒住缰绳,环绕着散开,如同一道高耸的人墙般矗立在林魈面前,将它们和破庙完全隔绝开来。3XzJnY

  周围的林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它们发出愤怒的嚎叫声,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发出威慑性的吼叫,就算敌人的数量突然翻了一番,但它们也完全没有退缩的打算,反而是将面前的敌人也全部计入了复仇的名单。3XzJnY

  但这些畜生没有意识到一点,它们接下来的麻烦不是如何复仇,而是如何生还。3XzJnY

  骑兵只是一个开端,片刻之后,道路那边就迅速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雨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近百名扛着枪的步兵小跑着追过来,他们虽然也穿民防团的衣服,但不管是那队列的气势还是冷厉的眼神,都绝非破庙里的民防团能够比拟。3XzJnY

  看他们面容间那带着血腥味的煞气,便多少就可以猜到这些人手上沾着人命。3XzJnY

  刚刚进入射界距离,这些步兵就马上举起手里的老套筒开始射击,密集的弹雨向那些林魈倾泻而去,甚至还有人直接扔了个木柄手榴弹,在爆炸声中,一度嚣张的林魈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嚎叫声全被连续不断的枪声所覆盖。3XzJnY

  “杀!一只都别放过!”3XzJnY

  破庙里面,众人倾听着从外面传进来的枪声,它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数分钟后就渐渐安静了下去,只剩下从外到内的安静,片刻后,破庙的门又被从外面推动,但它被堆在门后的行李挡住,发出嘎吱一声轻响。3XzJnY

  破庙里的民防团兵下意识望向左营,然后才反应过来此刻不需要等待他的指挥,于是赶紧上前把行李给挪开,对着门外走进来的大汉啪地敬了个军礼,大多数人的动作看起来都很不标准。3XzJnY

  “团长!我们坚决执行命令!冉小姐安然无恙!”3XzJnY

  看到眼前冒出来的民防团兵,再瞅见倒在地上的民防团伤员,以及正在昏厥中发出无意识悲鸣的赵营长,大汉不由得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他们。3XzJnY

  他没有多说,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只是简单点了点头,随后又望了角落的左营和他身旁的杨大眼一眼,眼睛微微眯了眯,不知想到了什么,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他此刻希望看到的对象。3XzJnY

  直到把视线望向破庙另一边的角落,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在路上心心念念的人,他迈开大步走过去,在冉家小姐面前站定,抬起双手依次拍打自己的手臂,随后没有半点犹豫就跪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连续三下扣头,一下比一下更加沉重。3XzJnY

  “微臣范达强救驾来迟!请怀乡公主万万恕罪!”3XzJnY

  “范团长说笑了,时移世易,无需多礼。”被唤作“怀乡公主”的冉家小姐矜持地点了点头,遥遥隔空伸手托了托范达强,道了声,随后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破庙里那些民防团兵,尤其是倒在那里的赵营长,“范团长手底下确实有着许多悍勇干将,如果没有这些猛士的拼死守护,我恐怕早就命丧那些林魈之手了。”3XzJnY

  范达强站起来,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扭头望了眼那些民防团兵,视线在昏迷的赵营长身上停留片刻,“他们确实干得很不错,是应该好好嘉奖一下。”3XzJnY

  得到直接来自团长的称赞和承诺,民防团兵们喜不自胜,范达强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又望向场中唯一的外人,视线停留在左营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显露出一丝不祥的杀伐之意。3XzJnY

  “范团长,这位左先生先前也帮了大忙,要是没有他,我们恐怕很难斗得过那些狡猾的林魈,他绝对算是我的一个恩人了。”冉家小姐马上察觉到了范达强的想法,立即出声提醒,“而且,他对周围山区的风土人情都很了解。”3XzJnY

  她的前半句像是在为左营开脱,避免范达强为了隐藏她的行踪杀人灭口,而后半句则刻意重读了“风土人情”的部分,像是在强调些什么。3XzJnY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多谢这位左营先生了。”范达强微微眯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他对左营隔空拱手以示谢意,随后微微挑眉,总算注意到左营背后的杨大眼,“你不是那个前段时间,在团里射击比赛拿下头名的……”3XzJnY

  “团长好!二营警卫连!杨风!”杨大眼猛然向前迈出一步,啪一声对范达强行了个相当利落和标准的军礼,“营长让我守着左先生!他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3XzJnY

  “嚯。这样啊。”范达强挑了挑眉,“那就好好干。”3XzJnY

  他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再度望向冉家小姐,对她行了个前朝的兵士传统古礼,“怀乡公主,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行离开吧。”3XzJnY

  冉家小姐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指,带着冉大冉二施施然离开,王熙见状,也赶紧跳起来跟过去,看样子松了口气,但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冉大和冉二给挡住了去路。3XzJnY

  “王熙,王古肃,你就不用跟过来了。”冉家小姐漠然地扭头瞥了王熙一眼,嘴里直呼王熙的字号,表现出十成十的冷漠和疏离,“你去京城吧,我听说你的叔父在那里有一份产业,我给他去一封信,你投奔他吧,在京城也未必不能帮到我。”3XzJnY

  从那冰冷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冉家小姐对王熙极其失望,他先前面对林魈时的表现实在是太过糟糕,以至于令冉家小姐已不愿意他继续跟在自己身边,只希望让他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眼不见为净。3XzJnY

  王熙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聪明机灵如他当然能够听出对面话里的意思,他猛然向前迈出一步,嘴唇微微颤抖,朝着冉家小姐伸出手,“怀乡公主,我知道我先前因为惊慌而稍微有些失态,但我放弃了海外的学业归国,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在您身边追随,而且,那个什么,我还教您开车了呢——嗷!”3XzJnY

  王熙的争辩没能说完,因为范达强猛然出手,捏住他的手腕向旁边一扳,当即就让他痛得说不出话,范达强再冷漠一推,就让他捂着自己的手腕,悻悻地老实退开,而这表现当然更是加重了冉家小姐对他的不屑。3XzJnY

  “左先生,那我就先走一步,我们们在省城再见。”她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左营带笑颔首作为道别,随后在冉大冉二的护送下缓步离去,范达强紧随其后,但就在要离开之际,他又扭头望向破庙里的众人。3XzJnY

  “说起来,那头报信的骡子是谁的?”3XzJnY

  “见笑了,范团长,那是我家的骡子。”左营对范达强点头示意,“不知道范团长把它安置到哪里了。”3XzJnY

  “从这里往省城方向,半道上有个茶棚,我让那边的老板帮忙看着。”一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范达强,这会倒是展现出些许友善来了,“你过去时报我的名字,老板会把骡子还你,那实在是头好畜生。”3XzJnY

  留下这句虽然听起来像骂人,但确实是真心夸赞的发言后,范达强扭头离开,一众骑兵把缰绳一甩,便载着冉家小姐和她的两个护卫飞快离开,而剩下的步兵则一边去附近的林子里猎杀林魈,一边帮忙收拾赵营长这伙人的残局。3XzJnY

  而就仿佛是感受到地面的危机终于结束那样,瓢泼大雨渐渐有所缓和,很快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看这架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雨过天晴。3XzJnY

  左营看着在破庙内外忙活的民防团兵,舒了口气,起身收拾自己的行李,经过先前那连番激战后,他的行李可谓是损失惨重,那些衣物被褥,要么被林魈的臭血染透,要么在混乱的交战中被扯破,就没有几件能够完好地留下来。3XzJnY

  左营越是检查越是郁闷,心中不由得暗暗呲牙,又想起了此前就有的想法。3XzJnY

  啧,但凡冉家那帮人开车小心点,别撞到林魈,招惹这桩祸事,自己就不会承受这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刚刚就该摁住那个姓冉的什么狗屁怀乡公主,让她赔偿自己因被他们牵连而遭受的损失……!3XzJnY

  不过这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周围来来往往的民防团兵打消,冉家小姐和范达强显然在筹谋着要干大事,就凭自己现在的份量,还是距离他们远一点比较好,别傻乎乎地掺和进去比较好,到时候被人当成踏脚石都无力反抗。3XzJnY

  可虽然心中这么琢磨,左营却又不由得想起冉家小姐离开时的眼神和留言,就让他有种自己被盯上的预感,觉得她似乎不会轻易放过自己。3XzJnY

  说起来,她之前好像和自己说过什么,龙王?3XzJnY

  不,要说到这这块地界的“王”,而读起来的读音接近于“龙”,不对,应该是“拢”……3XzJnY

  她说的是竉王吗,那个虽然仅有只言片语记载,而且留下的名声依旧糟糕透顶的古代诸侯?3XzJnY

  左营摇摇头,将还算完整的东西打了个布包,刚刚起身准备离开,就发现身边还戳着一个背着枪的身影,正在用那不对称的大小眼巴巴地瞅着他。3XzJnY

  “你还在呢。”左营看着杨风,或者说杨大眼,扭头指指那些把伤兵往简易担架上搬的民防团兵,昏迷的赵营长也在其中,“不去帮你的兄弟们吗。”3XzJnY

  “我得到的命令是守着你。”杨大眼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老套筒的皮带,挺了挺自己的腰杆,然后扭头望向在担架上口吐白沫的赵营长,“这是营长下的令,而且团长先前也认了,命令还没解除呢。”3XzJnY

  “嘶,你真的假的。”看着那往好听了说叫憨厚,往难听了讲叫呆愣的神情,左营的身体不由得微微后仰,“你不会打算一直跟着我吧。”3XzJnY

  “命令解除就不跟了。”杨大眼的回答倒是很利落,“不过现在得跟着。”3XzJnY

  左营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他看出这货是个死认理的人,也懒得和他争论,只是背上自己的行囊快步离开,杨大眼赶紧跟在他后面,像道亦步亦趋的影子。3XzJnY

  人们在离开这间破庙,但王熙却还留在这里,他看起来失魂落魄,像是被人抽到了身体里的筋骨,嘴里不时低声嘟囔着些什么,他靠在墙上,仿佛已经无力凭借自己的双腿支撑身体,眼神放空,直到看见左营的身影从眼中消失,才打了个抖,猛然惊醒。3XzJnY

  “等等!等一等!”他大喊着,跌跌撞撞向左营追出去,“左营!左兄!我有话想跟你说!”3XzJnY

  王熙抬手朝左营抓去,但还没靠近左营,就被杨大眼一把拦下,后者虽然笨嘴拙舌看起来脑子也不灵活,但动起手来还是蛮快,一把将王熙挡出去,然后摆了个准备和王熙互相拼拳的架势。3XzJnY

  “唉哟!”王熙被杨大眼一推,跌跌撞撞向后趔趄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在满地的泥泞之中,“你干嘛啊!”3XzJnY

  “这话是我要问你。”左营从杨大眼身后探出头来,瞅着头发不复先前齐整,看起来带着股颓废劲的王熙,“你想做甚。”3XzJnY

  “咳。”王熙清了清嗓子,站定身子,对左营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心不甘情不愿的微笑,看起来就和脸部肌肉抽筋了一样,“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也要去省城,我们顺路不是吗,正好可以一起出发,彼此间也能有个照应。”3XzJnY

  “你想利用我接近冉家小姐,找机会重新得到她的信任吗。”左营当然一眼就看穿了王熙那鬼祟的心思,“我同你说一句实话,我不打算和她有过多牵扯,所以你八成是要失望了,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3XzJnY

  王熙的真实想法被毫不留情点破,他梗着脖子哼哼了两声,一时间感到又羞又气而无地自容,可看到左营真要离开,就感觉要走开的并非是左营,而是他重新回到怀乡公主身侧的最后一个机会。3XzJnY

  一想到如果自己灰溜溜地回到京城,自己那个古板严苛的叔父知道发生的事情后,会爆发出怎样的愤怒……3XzJnY

  王熙后槽牙一咬,再度快步小跑地冲上前去,拦在左营的身前,他也不多废话,直接从怀中抽出一叠金元钞。3XzJnY

  “你的东西坏的坏,烂的烂,等你到了省城,肯定需要重新采买,省城的物价可不便宜。”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带着股拼上一切的决心和意志,“我不求太多,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这些就当是我叨扰你的赔偿,左兄,你需要钱,而我恰好还挺有钱。”3XzJnY

  左营瞅着那叠金元钞,挑了挑眉,也不多说,反手把手里的行李塞给杨大眼,一把将那金元钞夺过来,放在手里迅速点了一遍,根据他对省城的了解,这些钱别说给他把东西重新买一遍,要是省着点花,甚至都足够他接下来小半年的伙食了。3XzJnY1

  “咳哼。”3XzJnY

  左营清了清嗓子,用不带半点烟火气的姿势,堂而皇之地将这些金元钞收进怀里,然后抬手用力拍拍王熙的肩膀,脸上露出爽朗而明快的笑容,就仿佛他突然和王熙成为了相识多年的好友。3XzJnY

  “王兄,我们走吧,还等什么呢!”3XzJnY

  ……3XzJnY

  虽然路上遇到了暴雨和林魈,但在挺过去之后,通往省城的道路便是晴朗的坦途,左营,杨大眼,王熙,再加上在茶棚接上的老骡子,三人一骡,一路顺遂,仿佛所有的坏运气都随着那些林魈一起死透了。3XzJnY

  左营和杨大眼聊了几句,才发现他们居然还算是半个同乡,左营生活的村子和杨大眼出生的村子就隔了几里路,只不过杨大眼是个不关注外界,对小道消息没兴趣的人,又一直跟在赵营长身边,才不知道邻村出了个名叫左营的大学生。3XzJnY

  至于王熙,虽然他最开始还显得十分拘谨,但在和左营与杨大眼熟悉后,他也渐渐重新抖擞了起来,原本散乱的头发,也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头油,重新梳成了油光发亮的背头发型,而且虽然没人问他,他还是惯性地显摆出了自己的来历。3XzJnY

  原来这家伙祖上和前朝皇室有联系,家里更是颇有资财,在前朝被推翻后,他家就顺应潮流,出钱送他去外国留学读书,但他中途听说了怀乡公主现身的消息,于是果断舍弃了海外的学业,循着家里以前的关系,向怀乡公主自荐做了个随侍。3XzJnY

  这也不算是什么坏决定,但问题在于,王熙是瞒着自家人做的这一切。3XzJnY

  如果他能够在怀乡公主身边混出头,那么当然一切都好说,家里人就算不满,也不会说些什么,甚至可能会将他的决定引为一段佳话,但他如今被怀乡公主给嫌弃了,要是再灰溜溜地回去,就是既丢了学业又丢了事业,双输。3XzJnY

  按照他的宣称,自己轻则被打断腿,重则被直接打死都不是没有可能。3XzJnY

  “所以,左兄。”每当谈及此处,王熙就要深情地握住左营的手,“我的命运前途就全部系于你手了——杨大眼你咂什么嘴,我和左兄说话关你什么事。”3XzJnY

  三人一骡在路上慢悠悠行进,于路上的集镇投宿之际,冉家小姐正在望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仔细整理自己衣装的细节,长长地做着调整心态的深呼吸。3XzJnY

  这里是省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店套房,她站在会客厅内,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贴身西装,加上脸上那恰到好处的些许妆容,让她看起来显得凌厉而又干练,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强悍。3XzJnY

  “君灷,我又用相命术算了一遍,如果你说的都没错,那这个叫左营的人,你一定得想办法收入夹袋。”在她身旁,伏案桌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中年老妇抬起头来,放下脸上那块小小的老花镜,“左字通佐,意为官辅,恰合君字,营字属木,木能生火,恰合灷字,名相五行旺你,可不能错过。”3XzJnY1

  冉家小姐,怀乡公主,前朝余孽,冉君灷,她扭头望向桌边的中年老妇,刻薄的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笑意,“王姨,你还在忙活呢。”3XzJnY

  “没办法,我给你找了个王熙,但没想到他那么不入流,这是我的失误,既然如此,那我肯定要再给你找个可靠的帮伴。”王姨笑了笑,“毕竟我们要做的可是复国大事,能干敢干的人才肯定是越多越好。”3XzJnY2

  “王姨,王熙的事,我现在想想,自己的做法可能稍微有点莽撞了。”对方提到王熙,冉君灷脸上显露出些许踌躇,“我应该先带他一并过来,再和你商量要怎么处理他才对,至少,得保证他处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那时心里有火,对他的态度太粗暴,要是让他对我心怀怨愤,向伪政府出卖我们就不好了,而且我这样独断专行,对介绍了他的你也不够尊敬。”3XzJnY1

  “没事,没事,在他们那支王氏选择投靠叛军苟活,而不是跟随先贵妃出逃京城,保存先帝血脉的时候,我和他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王姨倒是显得很宽容,“至于出卖我们,君灷你也不用担心,除非他想把自己在京城的家族一并牵连进去,否则就绝对不会胡乱多说。”3XzJnY

  冉君灷笑着点点头,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敲响,她马上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应了一声,随后门被打开,冉大那张方脸从门后探出来。3XzJnY

  “公主,姓范的和那红毛的洋人来了,他们都在楼下等着您。”3XzJnY

  冉君灷点点头,摆手示意冉大退开,她再度做了个深呼吸,身旁的王姨也站起来,对着镜子正了正自己的领结,这一老一少互相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紧张。3XzJnY

  “君灷,和这些野心之徒打交道可不是易事,一个不慎,就要被他们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你做好准备了吗。”3XzJnY

  冉君灷抬起手,放在王姨的肩膀上,既是安慰王姨,也是鼓舞自己。3XzJnY

  “放心吧,竉王仙宫的宝藏一定会落到我们手里,这将是我们复国之路的第一步!”3XzJnY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