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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半(1)

  羽衣3XzJmX

  ……神宫……神官……白色面具……还能清晰记得的祝词祷文……3XzJmX

  已经算是适应这种混乱的感受了。3XzJmX

  这次又想起了什么呢,对了,自己站在人群里,周围是身着水干的神官还有手持礼器的巫女,再往前是跪坐在一间焚香挂绫的木质宫殿里,应该是神宫,双腿的麻木和长时间斋戒导致的饥饿隐隐和自己现在的状态相重叠。3XzJmX

  还要往前推,是被一群带着白色面具、穿着白色衣服的来自“大社”的神事老师教导背诵晦涩难懂的文章,大体似乎是祈福和赞颂的意思,自己只是机械地记忆而不去理解,哪怕这导致记起来会很艰难,但她就是要反抗。3XzJmX

  最前面,就是自己被一群人带进一座山脚下的神宫了,是一年前祭祀失败被焚毁的那一座,记忆里的人绝对就是自己,不是姐姐,可为什么——3XzJmX

  “啊!”该死的焚烧的痛觉又一次阻断了羽衣的回忆。3XzJmX

  羽衣睁大了双眼,手指处传来微微发凉的感觉,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浸没在边上的一条河流中,视角里小臂处残破的衣袖上全是脏兮兮的尘土,自己距离河水的距离很近,估计翻个身就可能滚落到里面被水流淹没。3XzJmX

  但是河水确实缓解了胸口处被灼烧的痛感,让她恢复了行动能力。3XzJmX

  这次又是怎么被移动的呢?记忆断片的最后是自己被矿工幽灵所包围,白色的怪物从天而降,然后,然后一个黑色的毛毛虫一样的东西突然出现,把其他妖怪都给撞开了,羽衣见过对方很多次,也理解对方的存在,夜廻。3XzJmX

  接着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挪动双腿前,视线已经被一片黑暗所笼罩了,感觉一阵颠簸,似乎是被夜廻装进了背上的袋子里,没过多久意识开始模糊……3XzJmX

  “夜廻,并没有伤害我,就和传闻里的描述一样,它并不以伤害人为行动目的,加上夜廻周围的鬼怪都会回避,它带走孩子的举动似乎更像是一种保护?”3XzJmX

  羽衣挣扎着坐起身来,感觉骨头一阵酸痛,深深的疲惫掌控着肌肉,逼迫羽衣没有立刻站起身子,而是倚靠在身边的一块石碑上打量周围的环境。3XzJmX

  “瞬华川?夜廻居然把我带到这里了吗?”羽衣有些惊讶地看着河对岸刻着河流名字的石碑,一年前的记忆里由蓝色涂料绘成的苍劲有力的字体如今已经有些褪色了。3XzJmX

  这是位于小镇东边的一条河流,河流的支脉遍及了整个小镇,也一路流过了矿山区一类的其他地方,对于曾经的小镇居民来说是赖以生存的命脉,为此还举行过盛大的河神祭祀。3XzJmX

  但是现在……3XzJmX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在月光的照射下羽衣可以看到一些垃圾不时从河面漂流而过,她也知道如今瞬华川的上游和支脉是什么样子。3XzJmX

  随着矿区的建立许多废弃的土料和挖出来的碎石都会被就近填埋,渐渐导致诸多河流支脉变得淤塞,不再流动的死水被排入小镇的生活垃圾后很快变得混浊和臭不可闻。3XzJmX

  至于瞬华川的河流主干本身,因为小镇一年来的衰落,很多本应被用于扩建、发展商业的东西都变成了废品,连商业街本身都变成了多余的待拆迁设施。3XzJmX

  不知什么时候它们堆积出来的垃圾场就吞没了瞬华川,破家电、建筑废物、不再用来盛装货物的桶罐旧箱……被定义为坏了、厌倦了或者碍事了的东西占据了瞬华川,将她也变成了被讨厌的东西。3XzJmX

  以前羽衣和小鸟还会在瞬华川玩耍,现如今不管是她们还是其他孩子都已经不想来这个被当做臭水渠的河流玩了,而且听说还有孩子在瞬华川溺死,流出水鬼的传说。3XzJmX

  “如果瞬华川也真的有属于它的土地神,估计会和天神一样诅咒小镇吧。”羽衣这么想着站起身来拍掉了些许衣服上的尘土。3XzJmX

  有时候羽衣觉得自己也和这些垃圾还有瞬华川差不多,毕竟父母不需要没法和姐姐一样作为祭品、给家庭换来荣华富贵的自己。3XzJmX

  “要不要就这样永远留在这里呢?”3XzJmX

  羽衣靠近河岸看着面前的流水,月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将污浊的水域劈出一片纯净,眼前的河水突兀地变回了羽衣记忆里的清澈。3XzJmX

  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涟漪中扭曲——苍白的脸、疲惫的瞳、散乱的发,与河底浮起的另一张面孔重叠。那张脸肿胀发青,嘴角却挂着甜腻的笑,眼中满是诱惑,腐烂的指尖正从淤泥里探出,勾住她映在水中的衣摆。3XzJmX

  这就是现在自己的样子吗……好狼狈啊,光是看着就很累呢。3XzJmX

  “不,不可以留在这里,我还要去找小鸟……”3XzJmX

  自己遇到了苦难不管再累都可以自己去克服,哪怕被打败,而如果小鸟遇到了苦难却没法去帮助,这远比自己之前受过的所有创伤要来的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她还是没能成为和姐姐一样的人,没法和姐姐一样去拯救生命。3XzJmX

  “不过真的说起来,我真的是因为小鸟是自己的朋友才做出那么多吗?”3XzJmX

  “自己究竟是真的想要去拯救朋友,还是单纯地想要去模仿姐姐呢?”从河面下传递出来的杂乱的思绪像是丝线一样缠住了羽衣的手腕,拉扯着本打算离开的羽衣在河岸边蹲下身子,伸出满是刮擦伤痕的手臂,一直摸向水面。3XzJmX

  “如果说小鸟只是我用来让自己更像姐姐的工具,那我有什么资格让她将我当成唯一的挚友呢。”3XzJmX

  “如果说只是为了变成姐姐,那最后都是要选择死亡作为结局的吧。”3XzJmX

  “就这样在这里停下,然后欺骗一下自己,说自己在拯救朋友的路上倒下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骗自己一下也没什么。”3XzJmX

  水面下的声音像是无数气泡在耳膜上炸开,河面泛起细密的泡沫,羽衣的瞳孔逐渐涣散,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要去触碰水面,似乎是倒影一般水面下的存在也同步地伸出了手臂,以和羽衣一般无二的速度自下而上探出。3XzJmX

  但终归还是不可以的……3XzJmX

  二者即将在水面这一分割彼此的境界相会时羽衣的动作无限接近于停滞,指尖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厘米,但是强烈的意愿足以将羽衣的身体固定在属于生者和真实的世界,任凭水面下的阴影从期待逐步变成歇斯底里也无法撼动。3XzJmX

  “不一样的,我还要去找小鸟呢。”羽衣收回了手指头并重新直立起身子,顺着河流的流向返回去小镇内的位置。3XzJmX

  如果只是独身一人,那死亡确实也没什么可怕的,自己本就是在好多年前就该死的人,只是被姐姐救了下来,多活这么些年头,见到更多如果早早死亡就见不到的东西,要是因为什么意外去见姐姐了那也是心满意足的。3XzJmX

  可是自杀绝不被允许,这是辜负姐姐换来的生命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3XzJmX

  想要变得和姐姐一样的愿望却实在很多时候鼓舞了自己,但她更高兴这让自己有能力做出对的事情,有机会和小鸟成为朋友。3XzJmX

  而且自己可没有想过用受伤来靠近姐姐,用死亡作为结局。3XzJmX

  要是自己受伤了,甚至是死了,小鸟也是会消沉的,觉得什么都帮不了的自己很没用,成了累赘。3XzJmX

  怎么可以让把自己当成挚友的人这么想呢?自己也是把小鸟当作朋友才会在这里奔跑、为对方努力的,而不是想要和殉道一样一死了之。3XzJmX

  “第一次踏入黑夜的小鸟,可以独自行动吗?”3XzJmX

  “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小鸟,可以做出选择吗?”3XzJmX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小鸟还可以保持前进吗?”3XzJmX

  羽衣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的问题,她们彼此都有不少毛病,而且都很难去克服,但是因为是朋友,所以可以彼此包容、彼此扶持。3XzJmX

  小鸟不同于自己,她总是被过去所束缚,却又很容易遇上离别而拥有更多的过去,因为思念过去的美好,所以努力让自己觉得还停留在过去,试图相信还可以继续保持在过去,把她内心的那团火焰深深埋藏。3XzJmX

  既然这样自己就更不可以出事了,不然小鸟估计会永远被自己的离别带来的阴影所笼罩,即使生命被自己救下也无法活出色彩。3XzJmX

  而这样子替朋友考虑,只是纯粹的希望朋友可以活得更好的自己,绝对是没有将小鸟当成满足私欲的工具的,自己的小鸟的友谊不容许被质疑。3XzJmX

  “起雾了?!”3XzJmX

  一路上穿过不少以前祭祀土地神时立下的神龛,羽衣在河水形成的雾气里努力辨认出方向,没有接触过这个时分的瞬华川,以前也会这么起雾吗?3XzJmX

  羽衣忧心地打量着周围,之前的注意力都被用来排出河里应该是水鬼的东西勾起来的错误念头了,心理也被自我怀疑和对于小鸟的担忧弄得一团糟,现在才发觉河面的异变似乎有些晚了。3XzJmX

  瞬华川会起雾可以理解,有时候羽衣起得早也会看到家门口的河面上有很多雾,但她从没见过来得这么快和这么浓的雾。3XzJmX

  最开始是河面泛起的小波浪形成的褶皱里生出一些半透明的气旋,然后变成足以遮蔽视野的白色雾气在水面上摊开。3XzJmX

  在羽衣察觉到不对劲的现在,目之所及的河道都已经尽数蒙上了带着些毛玻璃一样的质感的浊白色,同时雾层开始在水PING方向上膨胀,成片的雾气团将沿河道前行的羽衣吞入白茫。3XzJmX

  “难道是刚刚的水鬼做的吗?这样它就可以借助作为河水延伸的雾气上岸活动了。”3XzJmX

  “还是说,是瞬华川的河神在对我发泄对于小镇的不满?”3XzJmX

  厚重的雾气完全吞没了羽衣的视野,最开始羽衣挥动手臂时带起的气流还能将它们劈开,看清前方路线,如今伸手不见五指就是对羽衣处境毫不夸张的描写。3XzJmX

  随着雾气完全凝实后,羽衣连伸出手臂都变得不大敢,因为只要胳膊伸展开自己就只能看见肩膀周围的一小截大臂,剩余的肢体会在代表未知的白色中遇到什么完全也是不可知。3XzJmX

  “感觉,就要彻底被这雾气吞没一样。”裸露在外直接接触雾气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白霜。3XzJmX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看见了自己被冰冷的雾气打湿而紧贴皮肤的衣服下的红黑色。3XzJmX

  “这么重的雾气应该也没人会看见的。”惊异于身体上异变的羽衣顾不得其他,将身上的衣服往外扯了扯,视线朝着衣服内部自己的皮肤探去。3XzJmX

  那是一个黑色的图案,图案整体上分为位于最内部的一个黑色圆点,中间一圈断断续续、形态不一的黑色斑点,以及最外圈的一轮形如充满侵略性的火焰般的纹路,不管是斑点还是纹路都是在黑色基底上于边缘框着火焰般红色的轮廓。3XzJmX

  这就是折磨自己的罪魁祸首,诅咒的真实面目吗,仅仅是看着就觉得会很疼,但是此刻却没有产生什么不适的感觉。3XzJmX

  “是因为白雾吗……”3XzJmX

  羽衣可以看见黑色的图案上有着些许不断改变形状的红色分布,它们在不断变深和扩散,甚至是露出金色的光晕,但很快就被接触皮肤的白雾所浇灭,恢复成沉默的黑色。3XzJmX

  “这个是,没错,我记得的,大社的神宫里看到过,在他们用来装饰的器物上,在我读过的书卷的纸业上,在我当时穿的白衣上……”3XzJmX

  “知道这一切的我,只有一种身份可能会知道,奉火祭的祭品。”3XzJmX

  “一年前导致了祭祀仪式失败,给小镇带来这些不幸的人,是我。”3XzJmX

  “而这,是属于天神的印记,是来自天的诅咒,诅咒我的是,天神。”3XzJmX

  这一次回想记忆没有被痛苦所打断,只是觉得浑身发热出了一头汗而已,然后又被雾气的寒冷刺激得全身一哆嗦,周身沉重的寒冷开始从四面八方压迫少女的身躯,似乎就要这么一直被压入体内来彻底扑灭火热一样。3XzJmX

  “白雾,在保护我?啊!”3XzJmX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劲的风暴吹开了羽衣周遭的白雾,强劲的冲击力甚至让羽衣整个人都摔倒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3XzJmX

  散开的白雾中暴露出了其他的白色,流动的白色,狰狞的白色。3XzJmX

  无骨的身体,巨大的口器,嘴巴两侧的十字的装饰。是叫星屑吧?3XzJmX

  “嘶——”整个身体都感觉在被焚烧,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每一块关节都在炸开火团,仿佛有人把岩浆注射进了她的骨髓。3XzJmX

  没有了雾气在周围保护,诅咒的力量再一次占据上风,仅仅是想起了面前这个怪物的名字羽衣就痛苦地蜷缩在地,胸口的纹路就像要被点燃了一般时不时的发出金色的光芒,还试图朝周围的皮肤延伸出黑色基底的纹路,黑暗之上分布的不连续的红色就像散落在各处的正在燃烧的火苗一样。3XzJmX

  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法继续回想,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再次成为祭品,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导致仪式失败,回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忘记。3XzJmX

  “哇袄——”找到目标的星屑不再犹豫,冲向了羽衣。3XzJmX

  勉强消化了体内的疼痛,羽衣踉跄着后退到身后的白雾里寻求庇护,挪动时的双腿传递出来的痛觉信号在脊髓和大脑炸成一场忍不住惨叫的爆炸。3XzJmX

  星屑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暴风撞向白雾的刹那,看起来一吹即散、无形无质的雾气却泛起金属般的冷光,撞击声沉闷如巨槌擂击铜钟,震得羽衣耳膜嗡鸣,雾气外脚下的泥地也跟着裂开,可眼前的雾气却纹丝不动,只在表层荡开一圈圈涟漪,浓厚的白气将冲击力尽数吸纳。3XzJmX

  随着羽衣慢慢往雾气内部撤退,就连撞击声也开始无法被听到。3XzJmX

  果然,雾气在保护自己,这片水汽里的领域不属于夜晚,也不属于天空,因当是属于河流的土地神的世界,羽衣颤抖的手指抚上心口的天神诅咒印记,那些躁动的火苗此刻竟已经全部安静下来。3XzJmX

  星屑的身体在雾墙上投出一片深色的阴影,阴影不断放大,在达到最大程度时意味着星屑撞击到了雾墙,因为雾墙将其反弹开来阴影开始慢慢缩小。3XzJmX

  “可是这无法长久的。”3XzJmX

  羽衣蜷缩在雾墙内侧,雾气没法一直完全阻隔星屑,更多怪物的投影开始在雾墙上出现,星屑不止一只,咚咚的声音在雾气内部连成绵密的声浪。3XzJmX

  逐渐变得稀薄的雾气如褪色的纱幔层层剥落、流动出现滞涩,羽衣看见雾气的边缘开始透出阴影加重的浑浊的灰,星屑扭曲的轮廓在雾后若隐若现,口器几乎要戳破那层薄纱,撕裂的缺口渗入恐怖的气息。3XzJmX

  羽衣感到皮肤上的湿冷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灼烧般的刺痛。3XzJmX

  “就要这么结束了吗?”星屑靠近加重诅咒后羽衣已经失去了挣扎能力。3XzJmX

  “吼——”一阵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接着是水面炸开的声音,听起来不同于羽衣听过的任何动物的吼叫,而面前甩过的阴影也是这般陌生。3XzJmX

  无法看清其具体存在的另一种白色在眼前掠过,被它扫中的星屑直接炸开变成无数光点,再接着羽衣觉得腰部一阵勒紧,身体被某种冰冷柔软的东西缠住,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巨大的力量拖拽着羽衣无力的身体飞速向身后褪去,两岸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残余的不敢上前的星屑快速缩小。3XzJmX

  “扑通!”3XzJmX

  后背与河面相撞,河水将她整个人吞没,清凉纯净的河水灌进鼻腔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爆发出气泡翻涌的咕噜声,羽衣的视野被漆黑与金星交替占据,水流从身体周遭穿过,耳朵里的压力不断加大,自己还在被往河流深处带。3XzJmX

  不知道要这么被拖到哪里,但是意识已经因为窒息而开始模糊。3XzJmX

  无法呼吸,被冰凉的水包裹,身体还在慢慢往下沉入水底,但是身体里的其他东西却开始从意识的最底层上浮,两者交错而过的瞬间意识开始清明。3XzJmX

  自己立在一个水池里,周围的巫女为她用流水净身,冰冷的水流刺痛着骨髓,旁边的石头上放着要换上的衣物,再远处是将她带到这里的神官。3XzJmX

  是在要去奉火祭的路上,没错,这是自己作为祭品的记忆。3XzJmX

  自己和小鸟站在瞬华川的桥上,小鸟很伤心,低着的脑袋下传出啜泣声,脸颊两侧缓缓流下眼泪,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着拳头。3XzJmX

  为什么,小鸟为什么要哭,是谁让你这么难过的,别怕,有我在。3XzJmX

  “羽衣骗人!为什么要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有什么烦恼和痛苦的事情就说出来啊,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也会帮羽衣你分担的啊!”3XzJmX

  什么啊,原来是我吗,居然让小鸟这么不开心,作为朋友真是失败。3XzJmX

  为什么会瞒着小鸟,不应该这样的,对,说出来。3XzJmX

  开口的瞬间黑色的纹路从小鸟的心脏的位置开始变得若隐若现,燃烧的红色与金光也跟着在黑色里出现,推动着这代表诅咒的印记在小鸟的身上蔓延。3XzJmX

  不可以说,一旦被告知诅咒和不幸也会被传递给小鸟的,要保护小鸟。3XzJmX

  在羽衣开口解释之前,小鸟所站立的桥面突然崩塌,小鸟惊呼着往下方瞬华川的河流落去,自己快速上前试图拉住小鸟的手臂,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3XzJmX

  “扑通——”3XzJm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