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阿呆蛙与铃铛羊
弥漫着颜料刺鼻气味的浓雾中，里拿出匕首挑开一块凝结着荧光涂料的金属碎片，眼神充满疑惑：“我没听说过会恶作剧的感染体，丽芙你能查到它的原型吗？”3XzJnB
丽芙拿出终端，蓝光在她脸上不停闪烁。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根据形体比对，型号初步判断为人类黄金时代中期，寰宇重工集团所生产的‘喷罐’ 系列多环境喷涂机械。当时主要被用在大型喷绘领域，但有些型号也承接机器人表演，教育，艺术品创作等工作……”3XzJnB
“艺术品创作？” 里的眉毛微微一挑，“所以它才会表现得像是四处‘创作’，还热衷于把自己的那些手笔称为‘艺术’。”3XzJnB
丽芙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困惑：“机械意识真的可以进行艺术创作吗？”3XzJnB
里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调出空中花园的资料，屏幕上不断闪过各种机械创作的绘画图案：“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即便是在空中花园，机械意识的艺术创作也是在人类的严格指导下完成的。放任的结果就是经常会产生一些人类无法完全理解和欣赏的图案，就像这次一样。”3XzJnB
“明明在其他事情上，机械和人类相处得非常融洽……” 丽芙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她转头看向苏，“指挥官能理解这些图案吗？”3XzJnB
苏挑着眉仔细观摩这些图案，与其说是‘艺术’不如说是孩童的涂鸦，各种颜色肆意的挥洒在墙壁上，不在乎空间也不在乎形态，仿佛只是想到了哪，就把颜料涂在哪。3XzJnB
“是吗……如果指挥官的语气再坚定一点的话我就相信了。”里摇了摇头。3XzJnB
苏对此只是无奈的耸耸肩，机械体的艺术还是太超前了。3XzJnB
里收起终端，语气变得严肃：“丽芙，现在不是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不管这个喷涂机器人是否在进行有意识的艺术创作 —— 它曾经摧毁了那么多构造体，就是我们必须找出并击败的敌人。至于它身上的谜团，我想只有在追上它之后オ有可能获得解答。”3XzJnB
露西亚握紧太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失去它的位置了，在这片充满电磁干扰的迷雾中也难以判断方向。”3XzJnB
里蹲下身子，手指轻抚过地面一条细长的颜料痕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没关系，我们现在虽然在迷雾中，但应该还没有跟丢它…… 你们看地面上的痕迹。这些就是线索。”3XzJnB
他的指尖沾染上荧光颜料，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指引着灰鸦小队前行的方向。3XzJnB
荧光颜料在地面勾勒出扭曲的路径，时而中断，时而又突然出现，像是某种恶意的指引。3XzJnB
当队伍第三次循着颜料痕迹抵达一片开阔区域时，里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地面上大片泼洒的颜料如同绽放的诡异花朵，却不见喷涂机械的踪影。“居然…… 不在这里？”3XzJnB
就在灰鸦小队一筹莫展的时候，苏的终端传来通讯的警报声，警报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3XzJnB
【通讯接入中 ——】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再次收紧。3XzJnB
“喂？灰鸦小队，这里是空中花园，听得到吗？” 赛利卡的声音透过电流杂音传来，带着如重释负的喘息。3XzJnB
露西亚迅速切换到通讯频道：“赛利卡小姐？现在空中花园情况如何？”3XzJnB
短暂的沉默后，赛利卡的声音里夹杂着背景中警报的嗡鸣：“…… 空中花园与感染体空间站刚刚擦身而过，现在已经结束了交火。空地通讯已经基本恢复，但来自感染体空间站的干扰还是存在。我们有发现你们传回了之前的战斗记录，情况看起来…… 很糟糕，我很担心你们现在的状况。”3XzJnB1
“灰鸦小队刚才经过补给已经完全恢复了战力，可以继续执行任务，请放心。” 露西亚握紧通讯器，破损的手臂装甲缝隙中，新接驳的机械臂闪烁着冷光。3XzJnB
“…… 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赛利卡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随即又变得严肃，“你们需要什么帮助？”3XzJnB
“我们现在正在追踪一个使用涂鸦能力的特殊感染体，需要请求空中花园的定位支援 —— 感染体的型号已经上传了。” 露西亚看向里，他正快速敲击着战术平板，将收集到的信息同步发送。3XzJnB
“好的 —— 找到了！” 赛利卡的声音带着兴奋，众人的战术终端同时亮起红光，新的地图标记缓缓浮现，“我在你们的地图上已经标记出了目标位置和路线规划。你们需要穿过一片商店街，但之后还有一条感染体密集游荡的防线，突破它们会有很大难度，但我相信你们。”3XzJnB
“收到，非常感谢。” 露西亚点头致意，尽管对方看不到。3XzJnB
“那么这次通讯就到这里，希望你们任务顺利。要安全回来哦，拜拜 ——” 赛利卡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电流声中。3XzJnB
随着 “通讯结束 ——” 的提示音响起，四周再次陷入寂静，而后便是小队前行的脚步声。3XzJnB
“街道的这一边看起来挺平静的，不过只要穿过商店，另一边就是感染体密集区了。” 里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3XzJnB
锈蚀的自动门在里的触碰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垂死之人的呜咽。小队踏入商店的瞬间，灰尘无风自动，货架上褪色的价签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诉说着往昔的繁华。3XzJnB
沉默片刻，里转头看向同伴，却发现露西亚正盯着货架上破碎的镜面出神。3XzJnB
“嗯？啊，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没问题，我们先在这里整备一下吧。” 露西亚猛地回过神来，太刀在地面磕出一声脆响。3XzJnB
丽芙靠近露西亚，粉色眼眸里满是关切：“露西亚，你在在意什么吗？”3XzJnB
“没什么，我…… 只是第一次来到…… 商店里……” 露西亚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的指尖抚过货架上剥落的海报，上面笑容灿烂的人类模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3XzJnB
丽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牵起露西亚冰冷的金属手，像发现宝藏般雀跃：“这样啊…… 露西亚，我带你逛逛吧！”3XzJnB
“啊？那个…… 指挥官……？” 露西亚有些慌乱地看向指挥官，却得对方的点头同意。3XzJnB
“去吧，我和里会在四周放哨。”苏踏出门，将空间让给队里女孩们。3XzJnB
货架间的尘埃被她们的脚步扬起，在光束中编织成金色的纱幕。丽芙踮起脚尖，取下一个布满蛛网的盒子，里面滚落出两枚褪色的玩具：“虽然这里已经荒废了快一百年了，但是货架上还是有不少…… 现在应该不能叫商品了吧？”3XzJnB
露西亚的目光突然被角落的纸箱吸引，她蹲下身，拨开积灰的泡沫填充物，两只破旧的玩偶映入眼帘 —— 一只是耷拉着耳朵的绵羊，羊毛早已结块；另一只是涂着艳红口红的青蛙，跟苏送的有些许不同。3XzJnB
“啊，露西亚你刚才就一直很在意这边的玩偶呢…… 呃，只剩下两种了？” 丽芙蹲在她身旁，两只玩偶在她手中轻轻晃动，掉落的绒毛像雪花般飘散。3XzJnB
露西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缓缓伸出手，仿佛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轻轻碰了碰那只青蛙玩偶。3XzJnB
“这只吗？给你。” 丽芙将玩偶塞进露西亚掌心，布料的触感粗糙而冰凉。3XzJnB
“看来露西亚你是真的很喜欢它呢。” 丽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3XzJnB
“嗯…… 看着它，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情。” 露西亚的声音哽咽，金属喉咙发出细微的卡顿，“像是…… 抓住了一段永远回不去的时光。”3XzJnB
“露西亚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丽芙轻声呢喃，她将绵羊玩偶系在腰间3XzJnB
露西亚将青蛙玩偶小心地系在装甲扣环上，推开商店的后门，再次踏入了地狱般的战场。3XzJ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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