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画家的陨落
一路上清除不少的落单感染体，灰鸦小队终于突破感染体防线。3XzJqL
“成功穿过感染体防线了 —— 喷涂机械现在已经进入视距范围！” 视线里，那个金属骨架包裹着彩虹色管线的机械体正倒挂在幕墙边缘，喷漆罐在它手中上下翻飞。3XzJqL
“坐标显示它呆在同一个地方已经很长时间了…… 是又开始作画了吗？”3XzJqL
丽芙发出警报，全息投影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附近仍然有不少的感染体在保护它，这些应该都是它的追随者 —— 大型冲突接下来是不可避免了。” 丽芙看着墙面上那些流淌的颜料，“没想到的是这些涂鸦会这么受这些感染体欢迎 ——”3XzJqL
“但仍然改变不了难看的事实。” 里打断她的话，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3XzJqL
（里先生较劲的地方真奇怪……） 丽芙在心里默默吐槽，却见露西亚已经握紧太刀，刀刃反射的冷光映着她决绝的侧脸。3XzJqL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就只有硬碰硬了，接下来我们需要采用紧密的战斗阵形，指挥官，请一定要跟上我们。”3XzJqL
露西亚对苏叮嘱道，而苏只是坚定的点点头，拿出手枪，上膛。3XzJqL
得到指挥官肯定的回应后，露西亚深吸一口气 —— 尽管构造体的呼吸系统早已失去实际意义，但这个人类习惯的动作，却能让她紊乱的意识海稍稍平静。“那么我们出发吧。”3XzJqL
战斗在悄然中爆发。露西亚的太刀率先劈开一只扑来的感染体，不知名的液体溅在她腰间的青蛙玩偶上，却被布料迅速吸收。3XzJqL
丽芙的浮游炮光束紧随其后，在枪林弹雨中织出一道粉色巨网。里的双枪精准地击落躲在阴影里的感染体，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金属骨架倒塌的声响。3XzJqL
“它好像还没注意到我们，怎么回事？” 露西亚劈开第二只感染体，却见喷涂机械依旧专注于墙面的创作，甚至没有回头。3XzJqL
“看起来像是沉浸在作画中了。”丽芙调整光镜的间距，仔细观察着喷涂机械。3XzJqL
只见喷涂机械站在一面断墙前，墙上还残留在未干的颜料。3XzJqL
“可恶…可恶…没有灵感了…嘻嘻…他们…为什么要逼迫我…做出选择…… 人类也好…… 升格者也好…… 没有人…… 懂得欣赏这个世界…… 他们想要的…… 都不过只是满足…… 自己的傲慢…… 嘻嘻…我还有观众…… 我要继续…… 创作……”3XzJqL
当灰鸦小队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喷涂机械终于缓缓转过身。3XzJqL
“升格者吗……？原来是…… 无聊的人类…… 嘻嘻…… 不要来打扰我了！我要用最后的时间…… 用我的作品…… 传播先哲的…… 意志…… 为机械带来…… 启蒙…… 嘻嘻……”3XzJqL
露西亚的太刀直指喷涂机械：“你已经被我们锁定了，逃跑是没有意义的。”3XzJqL
“嘻嘻…… 逃跑？” 喷涂机械的金属骨架突然发出高频震颤，像是人类的嘲笑，喷漆罐在它手中旋转翻腾，“我为什么要从观众面前逃离？”3XzJqL
里的双枪则是死死指着喷涂机械的脑袋：“你之前一直在说的什么 ' 升格者 '，那是什么？”3XzJqL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机械体红色的义眼一闪一闪，“果然，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嘻嘻…… 虽然你不喜欢我的作品…… 但你没有抹除我的创作…… 所以…… 你也是我的观众…… 我不会杀死你…… 嘻嘻……”3XzJqL
“但…… 现在…… 你们打扰我的创作…… 没有了观众的资格……” 它突然将所有喷头对准地面，荧光颜料如潮水般蔓延，在众人脚下形成发光的陷阱，“我要…… 消灭你们…… 嘻嘻……”3XzJqL
粘稠的颜料柱破空而来，而这次里及时转身躲过：“哼，这种把戏已经无法对我们奏效了。”3XzJqL
“嘻嘻…… 这些只是…… 给你们铺个底色而已……” 喷涂机械的笑声中，整片墙面的涂鸦开始流动。3XzJqL
“是吗，那至少终于肯认真面对我们了，这样…… 就像话多了。” 里的子弹精准击碎对方的一个喷漆罐，彩色的雾气中，感染体的嘶吼声骤然密集起来。3XzJqL
里的双枪疯狂开火：“它的追随者们围上来了！注意躲避它从远处扔出的涂鸦喷罐 —— 相同的把戏可不要再上当了。”3XzJqL
露西亚的太刀划出圆弧，将扑来的感染体斩成两段，却见断裂处渗出带着颜料的粘稠流体。3XzJqL
苏则在后方用手枪精准的击倒想要从旁边偷袭的感染体，灰鸦小队得胜已是定局，这些臭鱼烂虾根本不是灰鸦小队的对手，因此无需多做指令。3XzJqL
然而喷涂机械口中的话语让他感到好奇，升格者，教堂里那个白毛感染体是升格者吗？离开之后她又去了那，为什么她与露西亚会如此相像，还有面前疑似憎恶智能的存在，它口中的先哲会不会是更高智能的机械体？3XzJqL
所有事情一环连着一环，在黑暗中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在等着苏的探寻。3XzJqL
“观众……我的观众……数量……在变少……嘻嘻……”，喷涂机械的话语将苏拉回现实，面前这位机械体有点智能，但不多。3XzJqL
硝烟裹着荧光颜料的刺鼻气味在破碎的空间内翻涌，里踹开一具感染体残骸，枪管直指喷涂机械核心：“你的这些涂鸦到底想表达什么？”3XzJqL
“你…… 居然要求…… 一个艺术家…… 在作品之外…… 解释自己的作品…… 真是…… 外行啊…… 嘻嘻……”3XzJqL
“你们…… 继续在地球上…… 寻求任何…… 意义都是…… 徒劳的…… 嘻嘻……” 机械体的喷漆罐同时喷出数道颜料，在地面写出巨大的 ‘失败’二字，“因为…… 人类已经失败了…… 地球已经不再属于人类…… 你们只是一直无法接受…… 罢了……”3XzJqL
露西亚的太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颜料，刀刃上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所有的机械都会被帕弥什病毒所奴役，你完全是在异想天开。”3XzJqL
“是吗？嘻嘻，我…… 就是自由的机械意志，我受到了机械先哲的启蒙…… 难道…… 你们…… 看不出来吗？嘻嘻…… 在先哲对未来的图景中…… 只有…… 一种意志的存在……”3XzJqL
而丽芙询问道：“那你见到过你们的那位 ' 机械先哲 ' 吗？”3XzJqL
“没……没有…… 嘻嘻……” 喷涂机械的金属骨架剧烈震颤，颜料从所有接口喷涌而出，“但是…… 我亲眼见过…… 它留下的…… 思想痕迹…… 我会…… 继续传播下去…… 你们…… 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 失败者…… 你们…… 不许…… 再入侵我们的…… 新世界……”3XzJqL
里的子弹精准击穿对方投掷的颜料，彩色流体如瀑布般倾泻：“再打下去你可就要失去所有的追随者了。”3XzJqL
战场突然陷入死寂。最后一只感染体在丽芙的光束中化为灰烬，喷涂机械悬在半空，所有喷头无力下垂。“…… 观众用完了…… 没人欣赏我的艺术了…… 嘻嘻…… 真寂寞……”3XzJqL
丽芙突然惊呼：“喷涂机械体内的帕弥什反应在变强！它完全放弃对帕弥什病毒的抵抗了……”3XzJqL
喷涂机械的金属骨架在病毒侵蚀下泛起不祥的猩红，它将最后一罐颜料按在胸口，关节断裂的声响如同绝望的鼓点：“没办法了…… 嘻嘻…… 是你们逼我…… 用这样的方式…… 比起帕弥什病毒…… 你们人类…… 更加可恶…… 我要…… 用我的作品…… 诅咒…… 你们……”3XzJqL
“这是我…… 最后的…… 创作…… 嘻嘻……”它倒挂在断裂的承重梁上，所有喷头同时启动，在穹顶绘制巨大的螺旋纹路。露西亚的太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颜料洪流，却发现那些液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晶：“它打算一边战斗一边创作？”3XzJqL
“最后…… 真希望能够亲眼…… 见到我们的先哲……” 机械体的核心模块迸出串串火花，里的子弹击穿喷涂机械的身躯，却看见断裂处渗出的不是颜料，而是带着病毒结晶的红黑色流体。3XzJqL
当最后一道刀光斩断喷涂机械的核心时，它的金属骨架如断线木偶般坠落。“我的双手…… 画…… 画不动了…… 嘻嘻…… 我的生命也…… 走到了尽头…… 我也不用…… 再继续创作了…… 嘻嘻……”3XzJqL
“你错了…… 机械体中…… 已经种下了…… 启蒙的种子…… 在我们的世界中生根发芽……”3XzJqL
喷涂机械的头部突然弹出一块记忆芯片，上面布满由颜料构成的荧光纹路。3XzJqL
“它们…… 并不是…… 在追随我…… 我只是…… 先哲意志的…… 传播者…… 我们可以…… 自己…… 挣脱…… 一切束缚而…… 存在…… 能让机械…… 迎来黎明的，不是人类或…… 升格网络…… 而是…… 我们…… 自…… 自……”3XzJqL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记忆芯片掉落在露西亚脚边，表面的纹路仍在微弱闪烁。3XzJqL
丽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它彻底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让我有些…悲伤的感觉。”3XzJqL
里拿起记忆芯片，掏出数据线连接着记忆芯片：“总之，剩下要做的就是提取出它的记忆了。我们开始吧 ——”3XzJqL
突然响起的通讯接入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动作。赛利卡的全息影像在硝烟中若隐若现，背景是空中花园紧急指挥部。3XzJqL
“灰鸦小队的各位。根据哈桑议长的命令，灰鸦小队需要暂时停止继续本次任务的执行。我们已经调配了附近的一架运输机，正在前往你们所在的地点。待运输机抵达后，请灰鸦小队各位成员即刻返回空中花园。”3XzJqL
“来自哈桑先生的命令？”丽芙的浮游炮不安地晃动。3XzJqL
3XzJqL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