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极端占有意味的冰冷力量,如同暗夜中苏醒的巨兽,自身后悄然涌动,在他的意识边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沉愉悦,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召唤。kRO3Y
与此同时,一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奇异能量,如同冰冷的蛇信,又似灼热的火焰,沿着他的脊椎骨瞬间窜上,迅速缠绕、侵入他的四肢百骸。kRO3Y
脑海深处,仿佛有若有若无的低语,甜腻而又带着一丝侵略性,轻柔地拂过他的耳畔,那是绯月的力量,它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将神代悠的言灵包裹上更本源的能量。kRO3Y
一道无形的束缚之力,蕴含着斩断与禁锢的法则,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疾射向那丑陋的鬼婴。kRO3Y
周围的空间猛地发生了一阵剧烈的、令人晕眩的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揉捏。kRO3Y
眼前所有的电影画面——工厂的、街道的、森林的——不再仅仅是打乱,而是开始诡异地融化、重叠,甚至有画面中的人物虚影,带着空洞的眼神,猛地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kRO3Y
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黏稠,仿佛要将人拖入深渊,重力也在此刻变得紊乱,身体猛地一沉,又随即一轻。kRO3Y
鬼婴那青灰色的身影在狂乱的影像中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的劣质投影,其周身萦绕的怨气也变得更加难以捉摸。kRO3Y
神代悠的言灵擦着它那模糊的边缘,重重地轰击在了一片错位的废墟影像之上,激起一片能量的涟漪,却终究落空。kRO3Y
它空洞的眼窝中,那两团黑暗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凄厉的嘶鸣,那声音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仿佛被困在炼狱中的灵魂发出的绝望哀嚎。kRO3Y
下一刻,它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更加淡薄、更加虚幻的黑影,仓皇无比地一头扎进了层层叠叠、变幻莫测的电影光影深处。kRO3Y
这个鬼婴本身的力量,在他感知中并不算强大,尤其是在获得了绯月的力量加持之后,他的言灵足以对这类怨灵造成实质性的,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kRO3Y
它就像一个喜怒无常的顽童,随时可能搅乱一切,让他的攻击无功而返。kRO3Y
古田京介瘫坐在冰冷而略显粘稠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kRO3Y
他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因恐惧而扭曲,像是刚刚从溺毙的噩梦中挣扎出来。kRO3Y
“那、那个黑影……它……它变成婴儿的样子之后……越来越可怕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kRO3Y
神代悠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它之前不是婴儿的形态?”kRO3Y
京介猛地摇头,幅度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脖子甩断,眼神涣散:“刚开始它没有固定的样子,就是一团蠕动的黑影……”kRO3Y
“对了!”京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补充道:“在它变成那样之前,有两个……两个人,在和它打架!我看见他们……他们被一群……一群从屏幕里爬出来的太空僵尸追!对,就是太空僵尸!然后,他们又突然掉进了一个……一个全是唱歌跳舞的舞台中央,然后就消失了。”kRO3Y
“再然后……再然后它就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变成现在这个婴儿的样子了……”kRO3Y
他微微眯起双眼,视线投向那鬼婴消失的方位——如果这个由无数电影胶片胡乱堆砌、光影错乱、时刻变幻的诡异空间,还存在所谓的“方向”的话。kRO3Y
刚才那一击,言灵的锋锐,本应足以撕裂寻常怨魂厉鬼。kRO3Y
却因为这空间毫无征兆的折叠、错位,而最终落在了空处。kRO3Y
就像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一拳,却狠狠砸进了一团虚无的浓雾。kRO3Y
神代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一丝冰冷的杀意自眼底一闪而过。kRO3Y
他能感觉到,绯月在他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仿佛在嘲笑这片空间的拙劣,又像是在怂恿他用更直接、更血腥的方式将这里彻底碾碎。kRO3Y
这片扭曲之地,应该就是那台DV付丧神所构建的领域。kRO3Y
从目前展现的特性来看,它似乎并没有清晰的自主意识,更像是一个被动触发、依照某种混乱规则运行的程序。kRO3Y
若让绯月出手,强行撕裂这片虚妄的空间,带他离开,应当不是难事。kRO3Y
然而,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神官,恐怕会随着领域的崩溃一同湮灭。kRO3Y
“啧。”神代悠最终在心底轻啧一声,压下了绯月那蠢蠢欲动的毁灭冲动。kRO3Y
毕竟,这个DV领域本身的存在,就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kRO3Y
前一秒,脚下或许还是阴森潮湿、滴着不明液体的古堡长廊,弥漫着腐朽的尘埃与血腥味。kRO3Y
下一秒,视野就可能被霓虹闪烁、金属冰冷的未来都市街景所占据,飞行器掠过天际的引擎轰鸣震耳欲聋。kRO3Y
紧接着,画面又会毫无征兆地切换到炮火连天、断壁残垣的战场废墟,硝烟与焦臭扑面而来。kRO3Y
无数电影的片段,如同被顽童粗暴撕碎后又随意粘贴的拼图,在这里无序地拼接、重叠。kRO3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