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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佣兵回到了修女身边

  她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从那张柔软得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要深陷进去的巨大床铺上坐起来。3XzJmQ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卧房那熟悉而华丽的天鹅绒床幔。3XzJmQ

  阳光,柔和的秋日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缕倾斜的光斑,如同舞台上追逐着主角的聚光灯,只是这光芒不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和暖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她所熟悉的安神熏香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某种高级清洗剂的清冽气息。3XzJmQ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庭院仆役们低声交谈和修剪花木的细碎声响。3XzJmQ

  她还活着?3XzJmQ

  她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活了下来?3XzJmQ

  是那个“厄兆”魔女放过了她?3XzJmQ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3XzJmQ

  “奥利维亚!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3XzJmQ

  一个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惊喜和后怕的熟悉女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3XzJmQ

  紧接着,一个温暖而带着微微颤抖的身体,猛地扑了上来,将她紧紧地、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地拥入怀中。3XzJmQ

  是母亲艾莱奥诺拉。3XzJmQ

  她那头总是精心打理的赤金色长发此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和憔悴,眼窝深陷,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虚脱的后怕。3XzJmQ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艾莱奥诺拉将脸深深地埋在奥利维亚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打湿了奥利维亚的睡衣,也灼痛了她的皮肤,“你终于醒了……感谢主……感谢芙拉洛女神的保佑……”3XzJmQ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变得哽咽不堪,身体也因为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而剧烈地颤抖着。3XzJmQ

  奥利维亚有些僵硬地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属于母亲的熟悉体温和淡淡馨香,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担忧和后怕。3XzJmQ

  让她想起了昏迷前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味,以及自己被欲望支配的羞耻和无助。3XzJmQ

  “对不起……奥利维亚……都是妈妈不好……”艾莱奥诺拉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奥利维亚,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我不该……我不该逼你用那些香水……我不该……”3XzJmQ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更加汹涌的泪水和压抑的呜咽。3XzJmQ

  香水?3XzJmQ

  奥利维亚的身体猛地一僵。3XzJmQ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萦绕在她鼻尖的那股甜腻香气,似乎已经消失了。3XzJmQ

  房间的空气中,只剩下安神草药和熏香的淡淡味道。3XzJmQ

  “母亲,”奥利维亚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3XzJmQ

  在母亲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泪水和后怕的讲述中,奥利维亚终于了解了在她昏迷的这八天里,奥拉姆城,乃至整个教皇国,所经历的那场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剧变。3XzJmQ

  自那场震惊整个奥拉姆城的“东区会所惨案”之后,教会和城防军立刻对整个事件展开了严密的调查和封锁。3XzJmQ

  当负责清理现场的教会人员和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踏入那座早已化为一片焦土和废墟的地下会所时,里面的景象让他们这些早已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老兵和神职人员,也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作呕。3XzJmQ

  扭曲的尸骸,散发着恶臭的血污,以及各种令人发指的刑具和亵渎神明的痕迹……3XzJmQ

  这个隐藏在繁华圣都阴影之下的罪恶巢穴,其肮脏和堕落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3XzJmQ

  每一件证物,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罄竹难书的罪恶。3XzJmQ

  更让教会高层感到震怒的是,他们在会所的账本和一些秘密信函中,发现了大量关于沙尔梅帝国在教皇国境内进行情报刺探、拉拢腐蚀贵族和神职人员、甚至试图干预教会内部事务的惊人内幕。3XzJmQ

  那些账本和信件,清晰地记录了沙尔梅帝国商人里巴沙尔及其同伙,是如何利用这种神秘香水,一步步地引诱、控制奥拉姆城乃至教皇国其他地区的一些贵族和神职人员,让他们沉溺于肉体的欲望和感官的刺激之中,从而达到刺探情报、腐蚀人心、甚至在关键时刻操纵他们,为沙尔梅帝国在教皇国内部制造混乱和分裂的目的。3XzJmQ

  而更令人发指的是,经过教会炼金术士和药剂师们的仔细检测,发现那种香水原液中,竟然含有微量的、属于魔女“孽欲”艾希礼·瓦尔普吉斯的圣灵反应。3XzJmQ

  这意味着,这种看似只是助兴的香水,其本质,竟然是一种能够缓慢侵蚀、扭曲、最终彻底奴役他人心智的邪恶魔药。3XzJmQ

  沙尔梅帝国,竟然与魔女教团勾结,试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动摇教皇国的统治根基。3XzJmQ

  这个发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教皇国高层的怒火。3XzJmQ

  一场从上到下、规模浩大的彻查和清洗行动,如同狂风暴雨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圣都奥拉姆,乃至教皇国境内的其他主要城市。3XzJmQ

  与沙尔梅帝国商人有过秘密往来、或者曾经使用过那种可疑香水和药剂的贵族、富商和神职人员,都被列入了调查名单,受到了严密的审查。3XzJmQ

  上百个位高权重、道貌岸然的贵族和神职人员,在这场风暴中被揪出,身败名裂,甚至被送上了审判庭的火刑架。3XzJmQ

  教皇国与沙尔梅帝国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和平假象,也彻底被撕碎。两国之间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在西大陆的上空。3XzJmQ

  而与此同时,关于那位以一己之力抹除了大片区域圣灵的“厄兆”魔女的搜寻和调查,也在秘密而紧张地进行着。3XzJmQ

  但无论教会和骑士团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找到任何关于她的确切线索,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如同灾厄预兆般的存在,在完成了她的“使命”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3XzJmQ

  奥利维亚是在事件发生的整整八天之后,才从那场如同永恒噩梦般的昏迷中悠悠醒来。3XzJmQ

  在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奥利维亚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沙尔梅帝国的阴险和魔女教团的邪恶感到震惊或愤怒。她的内心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麻木。3XzJmQ

  这些,似乎都与她无关。3XzJmQ

  她只是觉得很累。3XzJmQ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3XzJmQ

  她不想再去思考那些复杂而肮脏的权谋和阴谋,也不想再去理会那些所谓的“荣耀”和“责任”。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觉,忘掉这一切。3XzJmQ

  她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3XzJmQ

  “奥利维亚?”母亲艾莱奥诺拉看着女儿这副逃避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你不知道我和你父亲在你昏迷的时候有多担心你。现在你父亲和你的两个哥哥还在圣光大教堂那边述职,处理后续的事情。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3XzJmQ

  她拉了拉奥利维亚的被子,试图让她重新坐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地说道:“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也才知道你到底面临了多么可怕的危险。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父亲该怎么办啊……”3XzJmQ

  母亲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再次涌出眼眶。3XzJmQ

  “我们施瓦茨贝格家族,虽然是教皇国最显赫的军事贵族之一,但人丁并不兴旺。你的大哥克劳斯常年镇守边境,二哥拜耳虽然精明能干,但心思大多放在了政治和外交上。我们这一代,真正能扛起家族未来重担的,只有你和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3XzJmQ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施瓦茨贝格家族需要继承人,我和你父亲,也希望能早点抱上孙子孙女。”母亲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阿德里安是个好孩子,他对你也是真心的。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有一些小矛盾,但这没什么的,年轻人嘛,总会有些摩擦。更何况,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些该死的香水造成的!只要你们好好谈谈,把误会解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过日子嘛,谁还不是磕磕绊绊过来的?”3XzJmQ

  奥利维亚的声音,从盖住头部的被子下传来,显得有些沉闷而沙哑:“我和他不合适。”3XzJmQ

  母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松开了抱着奥利维亚的手,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不合适?奥利维亚!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阿德里安哪里配不上你?!他家世显赫,年轻有为,对你又一往情深!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要像那些不入流的佣兵一样,一辈子在外面漂泊不定,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吗?!”3XzJmQ

  “你知不知道,作为施瓦茨贝格家族的女儿,你身上肩负着怎样的责任和期望?!你知不知道,你的婚姻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更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和荣耀!”3XzJmQ

  母亲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割在奥利维亚的心上。3XzJmQ

  “母亲,”奥利维亚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那双罕见的银白色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的愤怒和冰冷的决绝,“您真的以为,我想要的就是这些吗?!”3XzJmQ

  她示意守在房间里的佣人们都先退下。3XzJmQ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人时,奥利维亚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3XzJmQ

  “母亲,您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渴望的是什么吗?”3XzJmQ

  母亲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3XzJmQ

  “是自由,母亲。”奥利维亚看着母亲那张因为错愕而微微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渴望的,不是什么显赫的家世,不是什么光鲜的头衔,更不是什么被安排好的、符合所有人期望的所谓‘幸福’婚姻。”3XzJmQ

  “我想要的,只是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自由地去爱我所爱的人,自由地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哪怕那条路充满了荆棘和危险,哪怕最终会一无所有,我也心甘情愿!”3XzJmQ

  “而您,”奥利维亚的目光变得有些悲哀,“您和其他人一样,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我想要什么。你们只在乎我能不能为家族带来荣耀,能不能成为你们期望中的那个完美的、听话的施瓦茨贝格家族长女!”3XzJmQ

  “您如此着急我的婚事,如此着急让我为家族诞下子嗣,难道不也是因为,您作为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内心深处始终缺乏安全感,希望通过我,通过我的孩子,来巩固您在家族中的地位,来证明您存在的价值吗?!”3XzJmQ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奥利维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3XzJmQ

  奥利维亚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穿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触碰的秘密和痛处。3XzJmQ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3XzJmQ

  母女两人,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互相凝视着,眼中充满了各自的痛苦、失望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3XzJmQ

  几天后,奥利维亚以“身体和精神状态不佳,需要外出静养”为由,再次离开了施瓦茨贝格家族那座让她感到窒息的府邸。3XzJmQ

  她只是骑上了一匹普通的驿马,背着那个装着她全部家当的行囊,以及那柄凝聚着米尔德拉心血的巨大双手剑,如同一个真正的流浪者般,消失在了奥拉姆城那依旧喧嚣,却也透着几分萧瑟的秋日街头。3XzJmQ

  她的目的地,依旧是那个位于赫尔辛格小镇的,隐藏在森林边缘的,米尔德拉的小木屋。3XzJmQ

  虽然她不知道米尔德拉是否还在那里,也不知道米尔德拉是否还愿意见她。3XzJmQ

  但她还是去了。3XzJmQ

  因为,那里,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让她暂时摆脱一切束缚,获得片刻安宁的地方。3XzJmQ

  幸运的是,米尔德拉还在。3XzJmQ

  当奥利维亚骑着那匹同样风尘仆仆的驿马,再次出现在小木屋前的庭院栅栏外时,她看到,米尔德拉正像个真正的农妇般,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斧头,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劈砍着堆放在屋前空地上的一堆从森林里捡回来的枯木。3XzJmQ

  “咔嚓!咔嚓!”3XzJmQ

  斧刃劈开木柴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寂静的林间回荡。3XzJmQ

  听到马蹄声,米尔德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紫色眼眸,望向了栅栏外那个熟悉而又略显狼狈的身影。3XzJmQ

  她没有像奥利维亚想象中那样,露出任何惊讶或意外的表情。只是将手中的斧头稳稳地扛在肩上,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却又带着几分了然的微笑,如同在迎接一位早已预料到会再次归来的老朋友。3XzJmQ

  “回来啦?佣兵小姐。”3XzJmQ

  奥利维亚翻身下马,牵着马缰,有些局促地站在栅栏外,点了点头。3XzJmQ

  米尔德拉没有再多问,她只是走上前,拉开了简陋的木质栅栏门,然后侧过身,示意奥利维亚进来。3XzJmQ

  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刻意的客套。3XzJmQ

  奥利维亚默默地牵着马走进庭院,将马匹系在屋檐下的木桩上,然后便如同找到了归巢的迷鸟般,低着头,跟在米尔德拉身后,走进了那间虽然简陋、却能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和温暖的小木屋。3XzJmQ

  米尔德拉依旧像往常一样,她为奥利维亚准备了热茶和一些简单的食物,然后便不再打扰她,自顾自地回到书桌前,继续整理着她那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资料和笔记。3XzJmQ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3XzJmQ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3XzJmQ

  奥利维亚安静地坐在壁炉旁,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草药茶,感受着从杯壁传来的温暖,以及那份久违的、不带任何压力的平静。3XzJmQ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正专心致志地工作的黑色身影上。3XzJmQ

  米尔德拉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界任何纷扰的影响,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而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和宁静。3XzJmQ

  奥利维亚突然感觉,或许,只有在米尔德拉身边,她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不必去扮演那个高贵的、坚强的施瓦茨贝格家族长女,也不必去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和期望。3XzJmQ

  在这里,她只是奥利维亚,一个需要被照顾、被理解的普通人。3XzJmQ

  直到米尔德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奥利维亚才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3XzJmQ

  “米尔……修女,”她还是称呼她为修女,“我……我不应该怀疑你,也不该用那种态度质问你……对不起……我当时……太着急了……”3XzJmQ

  米尔德拉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看着奥利维亚那张写满了愧疚和不安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调侃:“你确实很着急,我当时也是,对不起。”3XzJmQ

  奥利维亚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才是,对不起。”3XzJmQ

  “不过,”米尔德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你能想明白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只要那些秘密不会伤害到别人,也没必要非得刨根问底。”3XzJmQ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壁炉旁。3XzJmQ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们的脸庞,将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3XzJmQ

  米尔德拉看着奥利维亚在火光下越来越放松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声说道:“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佣兵。”3XzJmQ

  奥利维亚愣住了,今晚,她要独自一人,在那张冰冷而空旷的大床上,度过一个夜晚吗?3XzJmQ

  仅仅是这样?3XzJmQ

  奥利维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一种请求的语气,低声说道,“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修女。”3XzJmQ

  她说完,便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米尔德拉的眼睛,脸颊因为羞涩和紧张而微微泛红。3XzJmQ1

  米尔德拉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露出任何惊讶或不悦的表情。3XzJmQ

  她只是看着她。3XzJmQ

  轻轻地点了点头。3XzJm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