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麻药、布施与帮派战争（三）
七人沉默前行，硬皮靴踩在台阶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一阵沉闷的尖叫从楼梯后传了出来，紧跟着是模糊不清的问询声——叫喊，咒骂，接着又是一声尖叫。3XzJon
威尔拽拽伊琳娜的袖口小声说，顺手递上两颗甘草糖雪球。3XzJon
一路上伊琳娜开着车横冲直撞，压根没停下来买过零食，只有尊神知道他那满裤兜子裹糖霜的君迁子果脯是从哪来的。3XzJon
还真跟老鼠……不、是跟回音平原上那种圆滚滚的大仓鼠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偷东西，翼人女郎回头瞥见灰毛同伴那四个鼓囊囊的衣兜时想到。3XzJon
伊琳娜嗔怪地白了威尔一眼，却还是接下了“礼物”，犹豫着要不要丢进嘴里。3XzJon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这事儿三岁小孩都知道。可她现在当真紧张得要命想吃甜食，又见威尔猛炫点心，好像这些怪异食品除了来源成谜外也没啥问题。3XzJon
“没事的老大~吃吧~吃吧~没加啥怪东西~不信你看~”3XzJon
灰老鼠说着，又玩杂耍似的把糖雪球高高抛起，再仰头一一接住，嚼都不嚼就咕噜噜咽下喉咙。3XzJon
白翼女郎撇撇嘴，续上最后一颗点心落下的尾巴，把手中果脯也一并投喂给灰毛男。3XzJon
伊琳娜未领他的情，威尔倒也不恼，只说着“可惜，真可惜”接过来咕叽咕叽吃的香。反而身边监视她们的流氓打手，看着两人说闹活像见了魔鬼，都远远避着不愿靠近。3XzJon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有铁板加固，两名卫兵守在门前，黑眼圈十分明显。他们都端着短弩，粗布外套上套着皮质护腕和硬皮甲，薄钢板护着脖子胸口之类的要害部位。3XzJon
其中一个高个子看到他们过来，敲了三下门。几秒之后木门朝里打开，卫兵随之大大个哈欠又靠回墙上。3XzJon
巫木门之后的走廊全然无窗，只靠沿途蜡烛照明，昏黄火光外缘的黑暗角落似乎自这建筑建成起就从未被照亮过。幢幢烛影随风起舞，一晃一晃照亮那异样高远的天花板，几乎有伊琳娜身高的四倍，烛光中的地板和墙壁清一色是咖啡色硬木。天顶上挂着金红黑三色织毯，边缘用银线绣着撒顿人喜欢的忍冬与常春藤连纹，深处不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模糊尖叫。3XzJon
盖勒率先踏入其中，四下检查一番后挥挥手让他们过去。3XzJon
伊琳娜没有立刻跟上，她停在原地，晶莹侧脸满是不解，翎羽微颤似乎在探听着什么 ，却始终徒劳无功。3XzJon
“老大，是巫术。”威尔见状沉声问，话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认真，“您以前走过这条路吗？”3XzJon
“来是来过……可……可我不记得楼梯顶有扇门呀……”3XzJon
听得伊琳娜话中迟疑，灰老鼠立刻横移几步，挺身挡在持械打手与翼人的视野死角之间。3XzJon
进门前，威尔依照层高和侧墙深度，把排屋的规格摸了个大概。按照常理，眼前这扇黑门本应通向屋后大街。可现在，它却成了链接现实与异界的中继点，直指原初洋中的某个空泡，某个凡世规则不再成立的地方。3XzJon
走廊里溢出的空气带着熟悉的异界恶臭，初闻带着些许甜味，再闻就是苦和腥，是红热钢铁和爆燃火药的气味，是新鲜精血和少女唾液的气味，令威尔头脑晕涨。3XzJon
那气味承诺着力量，诉说着诱惑，对翼人来说却仿若无物。3XzJon
翼族天然圣洁，不受异界污秽所扰。他们的意志厚重如钢，隔绝妖魔低语，锐利如剑刃，助其冲破黑暗。3XzJon
这一特质帮助翼人轻松直面那些人类仅无意瞥见就会当场发疯的扭曲邪祟，从扰乱元神的万变迷宫中安然生还，也让他们对异界威胁格外的迟钝。3XzJon
就像现在这样，威尔已经清楚闻到原初洋海水的腥臭，听见魂海涛声中永不停歇的哀叫，伊琳娜还愣在原地，茫然思索着到底有哪不对劲。3XzJon
灰发青年嘶声道，悄然伸展五指，将巫力导入小臂上用龙血墨刻入的“力之符”。3XzJ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