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巨门沉默地矗立在焦黑的走廊尽头,散发着不祥的威压。3XzJp1
白天锋盯着那暗沉如凝血的门板,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3XzJp1
推开门后不会遇到一个会读指令、快慢刀恶心人的盔甲老登吧?3XzJp1
他低头,目光扫过门前的地面。几道新鲜的、带着硝烟和锐器刮擦痕迹的轨迹在厚重的灰烬中清晰可见,一路延伸到门缝之下,然后突兀地消失了——祥子和睦显然进了里面。3XzJp1
“跟紧,小心点。” 白天锋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对身后脸色煞白的宫泽青燕嘱咐道。3XzJp1
宫泽青燕连忙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靠近了一点白天锋,以求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安全感。3XzJp1
白天锋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上冰冷的猩红门扉,用力一推。3XzJp1
门后是一个异常空旷的巨大厅堂。穹顶高耸,隐没在黑暗中。大厅中央,七座造型古朴的石质祭坛呈环形排列——六座较小的在外围,拱卫着一座更为巨大、位于中心的主祭坛。3XzJp1
外圈的六座祭坛空空荡荡,只有祭坛表面残留着一些深褐色的、污秽的干涸痕迹,散发着淡淡的腥锈味。3XzJp1
而在那最中心的主祭坛上,站着一个背对着门口的身影。3XzJp1
那是个只穿着一条破旧长裤的高瘦男人。他背脊嶙峋,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3XzJp1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势——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眼睛,同时紧紧堵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立在祭坛中央,一动不动。3XzJp1
白天锋敏锐地注意到,男人裸露的背部和手臂上,散布着大片焦黑的灼伤痕迹,边缘呈现不自然的卷曲。3XzJp1
“你好......” 白天锋刚开口,试图询问祥子和睦的下落。3XzJp11
他堵着耳朵的双手骤然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掌也缓缓移开,接着,以一种僵硬而缓慢的节奏,将身体转了过来。3XzJp1
当男人半转过脸庞暴露在白天锋视线中时,饶是他经历了不少诡异,心头也猛地一跳。3XzJp1
男人的耳朵......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耳朵。只是头颅两侧两个贯穿的、硬币大小的空洞。透过左边的洞,能清晰地看到右边洞外祭坛后方焦黑的墙壁。3XzJp1
他的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深红色的、布满裂痕的烂肉组织,被几根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血肉系带悬吊着,向内翻转。3XzJp1
那裂开的两团“肉眼”深处,似乎有混沌的光在旋转。3XzJp1
“无礼的贱奴,竟敢直视本王。”3XzJp11
高瘦男人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低语,声音如同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3XzJp1
随着他的言语,无数漆黑如同蛛网般的诡异纹路瞬间从他脖颈处蔓延开来,迅速爬满了他整个头颅。3XzJp1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粘稠力量包裹住了他全身。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瞬间扭曲、旋转、分解!3XzJp1
下一个瞬间,他看到自己被投入了一片五光十色、粘稠厚重的“海洋”。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3XzJp1
无数难以名状的斑斓色彩如同活物般在身边翻涌、流淌。身体完全失控,被无形的巨力拉扯着,时而如同被抛上云霄,时而又被狠狠拽入深渊。3XzJp1
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仿佛脑浆真的要被这剧烈的颠簸摇匀!3XzJp1
就在他感觉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这片混沌光海时,那股束缚的力量骤然一松!3XzJp1
前方的斑斓色彩猛地撕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露出了清晰有条理的环境景象。3XzJp1
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甩出,白天锋整个人被抛飞了出去。3XzJp1
砰的一声,他重重砸在冰冷潮湿且散发着浓烈霉味和血腥气的岩石地面上,骨头像是散了架般无法动弹。3XzJp1
【系统提示:直视痴愚之海。压力值+1,当前27/200。】3XzJp1
“痴愚之海......?” 白天锋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挣扎着想要爬起。3XzJp1
只见头顶大约十米高的岩壁上,一道与刚才将他吐出的缝隙一模一样的五彩斑斓裂口凭空出现。3XzJp1
宫泽青燕的身影正手舞足蹈地从裂口中被“吐”出来,尖叫着朝坚硬的地面坠落。3XzJp1
两只无形的念力手掌从他空荡荡的左袖口闪电般探出,带着微弱的气流声,精准地冲向坠落的宫泽青燕。3XzJp1
就在她离地面不足半米时,两只念力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将她下坠的力道缓冲掉大半。3XzJp1
宫泽青燕如同惊弓之鸟,双脚刚沾地就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3XzJp11
“谢......谢谢!白先生!”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毫无血色。3XzJp1
光柱扫过周围嶙峋的岩石,照亮了湿滑的石壁和地面上淤积的暗绿色水洼。然后,灯光猛地定格在几米外的一处角落——3XzJp1
“呀啊!” 宫泽青燕再次发出短促的惊叫,手电筒差点脱手。3XzJp1
光圈显露出的景象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巨大的尸体。每一只都如同大型犬般大小,覆盖着粗硬肮脏的灰黑色皮毛,尖嘴獠牙,正是放大版的巨鼠。3XzJp1
但是它们的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有的身体扭曲变形,像是被巨力砸扁;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味扑面而来。3XzJp1
几具尸体上有着熟悉的、锯齿撕裂的巨大创口,边缘血肉模糊——是暴怒血锯。另一具尸体则被数根尖刺贯穿,钉死在岩壁上——是怠惰之种的能力。3XzJp1
白天锋心中一松,他刚才还担心自己遇不到祥睦二人了。3XzJp1
但随着检查的深入,他发现被传送到此的不止有自己四人。3XzJp1
被高温火焰彻底烧焦炭化的鼠尸;被某种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滋滋作响的残骸;被锋锐利器精准切割成数块的碎肉;甚至还有一具覆盖着薄薄白霜、肢体僵硬的冻尸。3XzJp1
“追杀她们的‘东西’......也被传送过来了。”3XzJp1
白天锋的心沉了下去。这些伤痕昭示着不止一种凶残的攻击方式,对手非常棘手。3XzJp1
一阵低沉、狂野、如同濒死野兽咆哮的链锯轰鸣声,猛地从洞窟幽深的更深处传来。3XzJp1
那声音穿过曲折的岩石通道,带着一种嗜血的疯狂,狠狠撞在两人的耳膜上!3XzJp1
他不再犹豫,循着那狂暴的链锯轰鸣声,带着惊魂未定的宫泽青燕,一头扎进了洞窟深处更浓重的黑暗之中。3XzJp1
潮湿的洞窟里,水滴从钟乳石尖坠落的“滴答”声清晰可闻,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链锯的嗡鸣。3XzJp1
她双手紧握轰鸣的暴怒血锯,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黑暗中那道佝偻的身影猛扑过去。3XzJp1
“怎么了?死了母亲的丧门星,我说的话戳中你痛点了?”3XzJp12
一道尖锐、刻薄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中年女声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3XzJp1
呼的一声,一股强劲的恶风凭空生成,裹挟着洞窟里的湿冷霉味,狠狠撞在祥子身上。3XzJp1
她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祥子即将撞上嶙峋石壁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牢牢接住了她。3XzJp1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一同翻滚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沾满了泥泞。3XzJp1
“噗…咳咳!” 祥子咳出呛进嘴巴的泥水,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3XzJp1
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转向了刚扶着祥子站起来的睦,“还有那个面瘫小哑巴,和这丧门星待在一起也不怕家破人亡?”3XzJp11
闻言,祥子的胸膛剧烈起伏,捡起电锯就想继续冲上前去。3XzJp1
睦见状,一把拉住了祥子,低声说道:“冷静,小祥。它在试图激怒我们。”3XzJp1
祥子停下脚步,但仍双眼赤红地瞪向前方出言不逊的人形怪物。3XzJp1
怪物的双手呈鸟爪状,耳朵尖长,一条鲜红的长舌长近半米,几乎垂落在地面上。3XzJp1
长舌妇的细长耳朵得意地抖动了几下,仿佛捕捉到了空气中某种信息,发出一阵了然又轻蔑的大笑:“啧啧啧,要是你母亲知道自己女儿成了一个、能够坐视自己讨厌的人被活生生锯断的伪善者,她该多伤心啊哈哈哈!”3XzJp1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祥子内心最深的愧疚和自我怀疑。3XzJp1
祥子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动摇。3XzJp1
眼镜女临死前绝望的眼神,母亲温柔却带着期盼的叮嘱,在脑海中激烈碰撞。3XzJp1
长舌妇眼中凶光一闪,趁着祥子心神失守的瞬间,猛地张开自己布满恶臭黄牙的嘴!3XzJp1
一股粘稠、散发着强烈刺鼻酸腐味的墨绿色液体,如同箭矢般从她那条垂落的鲜红长舌根部喷射而出,直取呆立当场的祥子!3XzJp1
强酸液体擦着祥子的衣角射在她们身后的岩石上,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坚硬的岩石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洼。3XzJp1
祥子踉跄着站稳,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长舌妇的话在她脑中嗡嗡作响。3XzJp1
长舌妇一击落空,怨毒的目光立刻转向睦,那张刻薄的嘴再次如同毒蛇般张开:“你爹就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你母亲则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至于你?一个没人要的破娃娃!”3XzJp13
如此侮辱性极强的人身攻击,即使是素来平静如水的睦,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手中那颗散发着微光的怠惰之种。3XzJp1
祥子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汽油,轰然炸开。刚刚的自我怀疑瞬间被滔天的愤怒淹没!3XzJp1
她一把握紧暴怒血锯的扳机,引擎发出狂野的咆哮,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石,不顾一切地冲向长舌妇!3XzJp1
它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睦被她的辱骂“刺激”得“失神”,祥子果然失去了理智。3XzJp1
长舌妇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夸张地鼓起,对准冲来的祥子,张开了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嘴。3XzJp1
就在那毁灭性的火焰即将喷吐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3XzJp1
她那条垂落的、沾满粘液的鲜红长舌中段,猛地爆开一团血花。3XzJp1
剧烈的疼痛让她凝聚的火焰瞬间溃散,只在喉咙里喷出几缕呛人的黑烟。3XzJp1
长舌妇猛地扭头,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枪声来源。3XzJp1
只见若叶睦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枪口还飘散着一缕硝烟。3XzJp1
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原来平静无波的样子,眼神清澈而冷静,哪里还有半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迹象?3XzJp1
祥子抓住这绝佳的时机,血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长舌妇那颗刻薄的脑袋狠狠劈下!3XzJp1
血红的锯刃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只在她枯瘦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暗红色的污血瞬间涌出。3XzJp1
长舌妇胡乱地吐出了一口狂风逼退了祥子,接着狼狈地向后逃去。3XzJp1
撑过狂风后,眼见长舌妇不见踪影了的祥子愤懑地将手中的电锯劈砍向一旁的岩壁,引得一阵火星四溅。3XzJp1
突然,深陷恼怒中它的耳朵一动,听到了两声熟悉的神秘之音。3XzJp1
【自私......不懂事......强势......】3XzJp1
【阴暗女......土味的穿搭......乡下口音......不懂读空气的家伙......喜欢告状的爱哭鬼......】3XzJp1
长舌妇对听到的声音并不陌生,这些神秘之声往往会给它一些关于接下来要遭遇到敌人的心灵弱点,只要针对这些进行人身攻击,往往能让敌人极易失去理智。3XzJp1
于是在看见手电筒光芒出现的瞬间,她厉声嘲笑了起来:“瞧瞧!这不是——”3XzJp1
长舌妇话刚说一半,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了它面庞。3XzJp1
白天锋心有余悸地收回了念力之手。3XzJp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