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张浸了水的黑色厚绒布,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浅葱镇的天空。月亮被稀疏的云层遮挡,只透出一点朦胧的、惨淡的光晕。3XzJod
夏目家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3XzJod
舅父夏目健一,一反常态地没有坐在沙发上看他最喜欢的满金市棒球队的比赛直播。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上闪烁的、充满了夸张特效的能量方块广告,不断用拇指的指腹,来回摩挲着粗糙的陶瓷杯沿。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3XzJod
从晴司下午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墙上的咕咕钟,已经“咕咕”地叫了三次,每一次,都像一记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3XzJod
这个一向像钟表一样准时归家、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人的大侄子,第一次,彻夜未归。3XzJod
“老公,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舅母美玲终于忍不住,她停下手中毫无意义的擦拭动作,对着面无表情的夏目健一,压低声音问道。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3XzJod
“能察觉什么?”夏目健一烦躁地挥了挥手,“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整天就知道看书,脑子都读傻了。”3XzJod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双不停瞟向门口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同样的焦虑。这几天,晴司的表现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那种感觉,就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看不清内里究竟是藏着珍宝还是恶兽的古井。3XzJod
晴司异乎寻常的举动,让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不安感。3XzJod
“可……可他毕竟是那两个人的儿子啊……”美玲小声地嘀咕着,话语里带着一丝对亡者的敬畏,“他哥哥嫂子,当年也是镇上有名的厉害角色……”3XzJod
“闭嘴!”夏目健一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了矿洞里!死人,就什么都不是了!”3XzJod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他必须承认,他有点慌了。如果晴司真的跑了,虽然法律上他依旧是监护人,但想要再找机会让他心甘情愿地签下那份“过继协议”,难度将大大增加。那座近在咫尺的金山,可能会长出翅膀飞走。3XzJod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自家门口。3XzJod
夏目健一和美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快步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3XzJod
一辆黑色的、车漆在昏暗路灯下依旧能反射出高级光泽的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门外。这种车,在浅葱镇这种小地方,一年也见不到几回。紧接着,车门打开,他们那个“失踪”了半天的侄子,夏目晴司,从车上从容地走了下来。3XzJod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材魁梧的男人,甚至还下车为他打开了车门,并对他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才驱车离去。3XzJod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奢华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他认得那辆车,或者说,认得那个独特的、由三块岩石组成的徽标。3XzJod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名为“失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3XzJod
办公室装修得相当豪华,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一幅描绘着古代巨大宝可梦化石的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株精心修剪过的、价值不菲的观赏性热带植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只懒散的喵喵,正趴在真皮沙发上打盹,听到有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用那双狭长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访客。3XzJod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弥勒佛的中年男人,正满脸笑容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3XzJod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主动倒茶,只是笑呵呵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独自前来、脸上没有丝毫怯懦或紧张的少年。3XzJod
“夏目晴司同学,对吧?请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张,明显比他自己的椅子要矮上一截的会客椅。3XzJod
这是一种无声的、属于上位者的“下马威”。通过物理上的高度差,来营造心理上的压迫感。商场上老套但有效的伎俩。3XzJod
换做一个真的16岁少年,面对这种阵仗,估计已经战战兢兢、不知所措了。但是对于晴司来说,这场面真是老套得让人想打哈欠。他毫不在意地走过去,将那张矮椅子,随意地拉到了一个与山本一郎侧面平行的位置,而不是正对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就化解了对方营造的“审视”氛围,将双方的关系,从“面试者与考官”,拉回到了“平等的对话者”。3XzJod
然后,他才从容地坐下,平静地迎上山本一郎的目光。3XzJod
山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被更浓的兴趣所取代。有意思,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3XzJod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和气的“弥勒佛”,晴司知道,自己面对的,绝不是一个和善的商人,而是一头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卡比兽”。对付这种人,任何的退缩和胆怯,都会被视为软弱,从而被对方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3XzJod
“了不起啊,年轻人。”山本一郎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听阿猛说,你对我公司的困境,了如指掌。还声称,你能帮我赢得竞标?”3XzJod
他的语气,充满了成年人对少年人那种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调侃。他已经从阿猛那里知道了晴司说的话,所以他并不惊讶于晴司“知道”,他好奇的是,晴司“知道多少”。3XzJod
“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对您有用的信息而已。”晴司的回答,不卑不亢。3XzJod
“哦?是吗?”山本一郎笑了,他将两只肥胖的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阿猛那个蠢货,嘴巴不牢,估计把公司那点破事都告诉你了。不过,光知道问题所在,可解决不了问题。”3XzJod
他这是在贬低阿猛,同时也在试探晴司的情报来源,将一切都归结为“自己人不小心泄密”。3XzJod
晴司看穿了他的伎俩,却不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山本老板说的是。所以,我们不如跳过那些无意义的试探,直接谈谈解决方案的成本问题?”3XzJod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让山本一郎准备好的一系列试探话术,全都堵在了喉咙里。3XzJod
山本一郎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好,快人快语,我喜欢。既然你这么自信,不妨说说看,你觉得,我准备的解决方案,会有什么问题?”3XzJod
“您准备的方案,是向西尔佛公司订购一批‘C-3型矿工用静电防护服’,以及配套的宝可梦绝缘甲。”晴司平静地陈述道。3XzJod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地刺破了山本一郎故作轻松的气球。他准备的这个方案,是绝对的机密,连阿猛都只知道一个大概,不可能泄露出去。3XzJod
“……看来,你的情报渠道,比我想象的要深。”山本一郎的语气,终于沉了下来。3XzJod
晴司没有理会他的试探,继续说道:“这个方案本身没有问题,西尔佛公司的产品质量值得信赖。有问题的是,它的成本。”3XzJod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仿佛在帮山本一郎计算一笔他自己算不清的账。3XzJod
“一件‘C-3型’防护服,市场价八万联盟币。一件给小拳石使用的特制绝缘甲,五万。您的矿场,登记在册的矿工三百一十二名,长期作业的宝可梦一百五十只。第一批装备,就需要耗费超过三千万。”3XzJod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次性投入。防护服需要定期清洗、保养、维修,绝缘涂层会磨损,需要重新喷涂。宝可梦会成长,需要更换更大尺寸的防护甲……这些,都是持续不断的成本。我粗略计算了一下,为了维持这套系统,您每年至少需要额外支出五百万。而3号矿道,预期年利润不过两千万。您真的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能让您在竞标中胜过岩崎老板的买卖吗?”3XzJod
如果说,之前阿猛的汇报,让他觉得晴司只是一个“知道秘密”的少年。那么现在,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能将秘密和数据,转化为致命武器的、可怕的“分析师”。3XzJod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只原本在打盹的喵喵,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3XzJod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山本一郎终于放弃了所有的试探,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眯起眼睛,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兽,死死地盯住了晴司。3XzJod
“很简单。”晴司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让您的宝可梦,学会‘玩泥巴’。”3XzJod
一个在招式目录里,被归类为“无威力干扰型”的地面系招式。其效果,是在对战中降低对手电属性招式的威力。因为其极低的泛用性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害,在训练家群体中,它几乎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名副其实的“废技”。3XzJod
听到这个答案,山本一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巨大的失望。连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阿猛,都忍不住嗤笑了一声。3XzJod
“玩泥巴?”阿猛不屑地说道,“小子,你是在耍我们老板吗?你知道教会一只宝可梦‘玩泥巴’要多少钱吗?比买防护服还贵!”3XzJod
“没错。”山本一郎也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被戏耍的怒意,“一份标准的‘玩泥巴’招式秘籍,黑市价格就要五万联盟币。学习时必须配合使用的‘地脉亲和药剂’,一瓶三万,一个训练周期至少要三瓶!教会一只,固定成本就要十四万!而且成功率还不是百分之百!我难道是疯了,才会花几千万,去教我所有的宝可梦‘玩泥巴’?”3XzJod
他知道,对方的这种“失望”,正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因为只有先让对方彻底失望,他接下来抛出的“王牌”,才更具冲击力。3XzJod
他看着山本一郎,平静地解释道:“山本老板,看来您对‘玩泥巴’这个招式的理解,还停留在‘对战’层面。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工业应用。”3XzJod
“‘玩泥巴’这个招式,本质上,是引导宝可梦体内的地面系能量,与外界的特定沙土颗粒发生反应,生成一种具有高度绝缘性的‘生物粘土’。这种粘土,如果涂抹在宝可梦或人类的体表,形成的保护层,其绝缘效果,丝毫不亚于西尔佛公司的C-3型防护服。甚至,由于是‘生物活性’材料,它对能量的疏导性更好,能有效避免静电积聚。”3XzJod
“更重要的是,”晴司顿了顿,“它的制作成本,几乎为零。需要的,只是宝可梦的体力和普通的沙土。”3XzJod
听完这番“科普”,山本一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怀疑:“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又怎么样?学习成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3XzJod
“这正是我来此的目的。”晴司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失望和嘲讽,平静地,抛出了他真正的“王牌”。3XzJod
“一份,可以将学习成本和速度,降低九成的……改良版。”3XzJod
在山本一郎那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你当我是傻子吗”的目光中,晴司主动提出了“眼见为实”。3XzJod
“山本老板,我不需要您现在就相信我。我只需要,您现在,带我去贵公司的培育区,为我提供一只等级最低、从未接触过任何系统化训练的小拳石,和一些最基础的训练器材。”3XzJod
当着山本一郎、阿猛、以及矿场专属培育师的面,晴司开始了他的“表演”。3XzJod
他先是向那位看起来因为半夜被喊过来有些不太愉快的培育师,提出了一个看似“外行”的问题。3XzJod
“请问,按照标准秘籍的流程,教导小拳石学习‘玩泥巴’时,使用‘地脉亲和药剂’的目的是什么?”3XzJod
培育师虽然不解,但还是专业地回答道:“是为了用药剂中特殊的成分,安抚小拳石的情绪,强行激发它体内的地面系能量,帮助它在训练中,更好地集中精神,去感受和引导那股能量。”3XzJod
“原来如此,一种粗暴的‘灌输式教学’。”晴司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满了灰白色粉末的小袋子。3XzJod
“这是,我用一些野生的咕咕自然脱落的尾羽,烧成的灰烬。”他平静地解释道,“这种灰烬,同样具有安抚情绪、帮助精神集中的效果。虽然效果可能不如昂贵的‘辅助药剂’,但胜在……便宜。而且,我的方法,也不是‘灌输’,而是‘唤醒’。”3XzJod
“小拳石这种生物,它们是通过感知地脉震动来交流和定位的。”晴司侃侃而谈,将前世从生物学论文上看来的知识,信手拈来,“我用这把特制的小锤进行敲击,模拟的是一种特定的‘地脉频率’,这种频率能直接刺激到它体内最原始的、与大地沟通的本能。我不是在‘教’它,而是在‘唤醒’它基因里本就存在的、对地面能量的亲和力。至于咕咕的羽毛灰,那只是为了让它在被‘唤醒’时,情绪更稳定一些,不至于因能量共鸣而恐慌。”3XzJod
这番听起来有理有据的“生物学理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山本一郎都听得一知半解,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3XzJod
晴司将灰烬混入清水,调制出了一碗看起来有些古怪的、灰白色的“特制饮料”,让培育师喂给了那只被选中的、只有5级的、眼神还有些懵懂的小拳石。3XzJod
他所做的,只是不断地,用那把类似于音叉的金属锤,去轻敲小拳石身体的不同部位——它的石质手臂、它的背部、它的头顶。3XzJod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能引起小拳石体内能量的微弱共鸣。3XzJod
他的另一只手,则在不断地,将混合了普通沙土的清水,涂抹在小拳石的手臂上,让它去感受和适应那种“湿润”和“附着”的感觉。3XzJod
山本一郎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这个小子给耍了。3XzJod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只本该对能量操控一无所知的小拳石,在晴司最后一次敲击它的手臂后,竟然真的,自主地,将地上的沙土,与自身能量混合,制造出了一小块……闪烁着微弱能量光泽的、质地明显不同于普通泥土的“绝缘泥”!3XzJod
培育师失声惊呼。他立刻冲上前,用专业的“能量感应仪”,去检测那只小拳石。3XzJod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用震惊到近乎见鬼的眼神看着晴司,结结巴巴地说道:3XzJod
“老板!这……这只5级的普通小拳石,真的学会了‘玩泥巴’!虽然还不熟练,但它确实掌握了最核心的能量回路!他……他没有使用任何‘辅助药剂’!他用的,只是……只是普通的沙土和水,还有那碗……那碗咕咕的羽毛灰!”3XzJod
回到办公室,山本一郎亲自为晴司,换上了一杯他自己都舍不得轻易喝的、来自彩虹市百货顶层的顶级红茶。3XzJod
他看晴司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审视,变成了忌惮,甚至……带上了一丝贪婪的灼热。3XzJod
“晴司大师!”他热情地说道,连称呼都变了,“你的技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山本一郎能办到,绝不推辞!”3XzJod
他表现得像一个求贤若渴的明主,但晴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和善的笑容下,隐藏着毫不掩饰的、想要巧取豪夺的杀意。3XzJod
而是如何将这份技术,连同自己这个“技术源头”,都彻底地、不留后患地,吞进肚子里。3XzJod
“山本老板,您客气了。”晴司从容地喝了一口红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意。3XzJod
“其实,我今天来之前,就已经将这份【‘玩泥巴’改良版秘籍】的完整版,加密存放在了‘彩虹频道’的‘定时信箱’里。”3XzJod
“我设定了七十二小时的发送时限。”晴司继续说道,“收件人,是您的竞争对手,‘山岩矿业’的岩崎老板。如果我在这七十二小时内,没能从您这里,安全地走出去,并且输入取消指令……那么,我想,岩崎老板,应该会很乐意,免费获得这份能让您头疼不已的技术吧?”3XzJod
山本一郎死死地盯着晴司,那张和善的胖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属于草莽枭雄的阴狠。站在他身后的阿猛,和守在门口的另一名保镖,已经不自觉地,将手伸向了腰间的精灵球。3XzJod
办公室里那只懒散的喵喵,也感受到了这股紧张的气氛,它弓起身子,额头上的金币变得暗淡无光,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呜呜”声。3XzJod
他看着山本一郎,缓缓地,抛出了他的第二张牌,一张……橄榄枝。3XzJod
“当然,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而不是来威胁您的。”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那封邮件,只是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少年人,在面对您这样的‘大人物’时,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自保手段而已。”3XzJod
他看着山本一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卖的,不是一份秘籍。我卖的,是一个能让您,彻底击败岩崎,垄断整个浅葱镇矿业的……未来。”3XzJod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孤身一人,却依旧能谈笑风生、将后路都计算在内的少年,心中的杀意,渐渐被浓浓的欣赏和更深的忌惮所取代。3XzJod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真诚。3XzJod
“第一,技术转让费,两百万联盟币。我们签一份标准的‘一次性技术买断合同’,这是我开启旅途的启动资金,也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我想,对于一项能为您带来数亿利润的技术,这个价格,很公道。”3XzJod
“第二,我需要一个‘名额’。一个能让我以‘石心矿业特聘技术顾问’的身份,进入浅葱镇培育基地,自由挑选一只初始伙伴。您知道,我已经被我那位‘好舅父’耽误了太久,我需要尽快出发。”3XzJod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晴司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需要与贵公司,建立一个‘战略合作关系’。我卖的,不仅仅是这一份秘籍,更是我这个人未来所有‘技术产出’的‘优先购买权’。作为回报,我需要石心矿业,成为我在关都地区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和‘渠道合作伙伴’。简单来说,以后我需要一些市面上不好买到的东西,或者需要处理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时,希望山本老板能帮个忙。”3XzJod
说完,晴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属于年轻人的“羞涩”,仿佛在为自己提出的“大胆”要求而感到不好意思。3XzJod
山本一郎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他放声大笑起来。3XzJod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夏目晴司!好一个‘天使投资人’!”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对着晴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子,你不是想成为训练家吗?你的项目,我投了!合作愉快!”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