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满了浅葱镇的天空。月亮被稀疏的云层遮挡,只透出一点朦胧的、惨淡的光晕,给镇上那些老旧的屋顶镀上了一层虚假的、冰冷的银边。3XzJnI
夏目家的客厅里,空气凝滞得仿佛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重而压抑。夏目健一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视里重播的满金市棒球队比赛,但那跳动的画面根本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他满脑子都是那辆黑色的、不祥的轿车,以及那个被他视为笼中之鸟的侄子,从车上从容走下的身影。3XzJnI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黏腻的冷汗,每一次心跳都像一记沉重的鼓点,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用“找不到合适的宝可梦”这种借口拖住晴司,耗光他的锐气和耐心,等到他心急如焚、走投无路时,再抛出“过继”的方案,将那份价值不菲的遗产连皮带骨地吞下。这是一个完美的、温水煮青蛙的计划。3XzJnI
“健一,你说……那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舅母美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围裙,“他怎么会和山本一郎那种人扯上关系?山本一郎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啊!万一……万一……”3XzJnI
“闭嘴!”夏目健一烦躁地低吼,他何尝不知道山本一郎的可怕。但此刻,他更害怕的是晴司。那小子,从昨天回来开始,就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他完全看不透。3XzJnI
晴司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深夜的凉气,以及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雪茄味道。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客厅里脸色煞白的舅父舅母,点了点头。3XzJnI
没有解释,没有问候,像一个出差归来的旅人。这种极致的平静,瞬间引爆了夏目健一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惧和怒火。3XzJnI
“你还知道回来!”他咆哮道,试图用音量夺回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他的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尖利,“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舅母有多担心你!一个晚上不回家,像什么样子!”3XzJnI
“舅父,”晴司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让夏目健一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与其关心我的去向,不如我们来谈谈……我们的未来吧。”3XzJnI
他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3XzJnI
不等夏目健一反应,晴司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3XzJnI
“喂,神谷律师吗?是的,我是夏目晴司。可以了,请您现在过来吧。我猜,您应该就在附近。”3XzJnI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回应。挂断电话,晴司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舅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不带温度的笑容。3XzJnI
“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让专业人士来沟通,效率会更高一些。”3XzJnI
话音刚落,门铃声急促地响起,仿佛是为他的话语献上的伴奏。夏目健一僵硬地转过身,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山本一郎的私人法律顾问,神谷彻。3XzJnI
他提着一个质感极佳的黑色公文包,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肌肉将昂贵的布料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鹰。更让夏目健一感到窒息的是,两名保镖的身后,各跟着一只双臂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豪力。那两只豪力好奇地打量四周,它们的站姿如松,呼吸沉稳,橙红色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屋内,虬结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危险的油光。它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野生宝可梦的暴戾,而是一种经过训练的、随时可以化为武器的纪律性。3XzJnI
这种气场,对于夏目健一这种只在镇上作威作福的街头混混来说,是毁灭性的。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3XzJnI
神谷彻无视了屋主那难看的脸色,径直走进屋里,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夏目健一夫妇。3XzJnI
“夏目先生,夏目夫人,”他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冰冷而锐利,“根据我的委托人——夏目晴司先生的意愿,我们今晚需要解决一下关于夏目夫妇遗产的最终处置问题。为了保证本次商谈的公正性与合法性,我将对全过程进行录音。”3XzJnI
他拿出一个微型录音设备,按下了开关,那闪烁的红点,像一只冷漠的、审判的眼睛。3XzJnI
“那么,晴司先生,请开始吧。”神谷彻后退半步,将舞台完全交给了晴司。3XzJnI
晴司拉过一张椅子,在夏目健一的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3XzJnI
“舅父,你以‘监护’为名,实则拖延我成为训练家的时间,其目的,是为了通过‘过继’程序,合法侵吞我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我说的,对吗?”3XzJnI
“你……你血口喷人!”夏目健一色厉内荏地反驳,但那游移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3XzJnI
晴司没有动怒,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一张一张,如同发牌般,推到舅父面前。那是山本一郎的情报渠道提供的,关于夏目健一在地下格斗场参赌的铁证。照片上,他那因为酒精和狂热而扭曲的脸,清晰可见。3XzJnI
“我父母因公殉职,联盟下拨了二十万的抚恤金。这笔钱,本该用于我和阿凉的成长与教育。但在过去的六年里,这笔钱早已被您以各种名目支取,挥霍一空。”晴司的声音愈发冰冷,像冬日的寒风刮过骨头,“不仅如此,您还欠下了十五万的高利贷。根据联盟《监护人法》第十七条,滥用被监护人财产、且有严重不良嗜好者,将被直接剥夺监护权,并可能面临刑事诉讼。舅父,你想上法庭吗?”3XzJnI
夏目健一看着那些照片,浑身一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刺尾虫,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越缠越紧。3XzJnI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晴司再次说出这句话,但这一次,他没有给舅父任何幻想的机会,“所以,我来提供一个解决方案,一个对我们所有人都‘好’的方案。”3XzJnI
他转向神谷律师。神谷彻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3XzJnI
“根据联盟《孤儿权益保障及自立支援特别条款》,”神谷律师用他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开始宣读一份夏目健一闻所未闻的法案,“对于有明确职业规划(如成为持证训练家)且获得可靠社会人士担保的未成年人,可以申请提前进入‘准独立民事行为人’阶段。其名下托管的遗产,可以在监护人同意、并有第三方公证的情况下,进行提前的‘资产清算与分配’。”3XzJnI
“是的。”神谷律师点头,“也就是说,我们不必再等待数年,今晚,就在这里,将夏目夫妇留下的所有遗产进行一次性估价、分割、变现。”3XzJnI
“根据浅葱镇不动产交易中心本月的市场数据,夏目夫妇留下的核心资产价值如下:其一,您目前居住的这栋房产,其地皮及建筑估值约为八十万联盟币。其二,位于城郊的那座果园,因其目前仅作为农业用地,且位置偏僻,当前农业价值评估为一百二十万联盟币。”3XzJnI
神谷律师报出这个数字时,夏目健一和美玲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依然是一笔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巨款。3XzJnI
“现在,是晴司先生提出的分割方案。”神谷律师看向晴司,像一个配合默契的搭档。3XzJnI
晴司开口了:“很简单。我即将踏上训练家的旅途,四海为家,不需要固定的居所。所以,这栋价值八十万的房子,我愿意完全放弃,将继承权全部转让给您,舅父。”3XzJnI
夏目健一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那点小市民的精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开始飞速运转。他强忍着惊喜,哼了一声,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耍赖口吻说道:“房子?晴司,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这房子我住了六年,里里外外修修补补花了多少心血?早就该是我的了!你现在拿它当人情,就想换走那座值一百二十万的果园?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那我呢?我欠的那十五万赌债怎么办?你拍拍屁股走了,债主可是要找上我的门!我不管,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果园的钱也有我的份!不然我……我就去联盟告你,说你不孝!”3XzJnI
他摆出了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姿态,试图在这场清算中,为自己榨取更多的利益。3XzJnI
舅母美玲也在一旁帮腔,她掐着腰,用她那特有的、尖利的嗓音附和道:“就是啊!我们养了你们兄弟俩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每天的吃穿用度不要钱啊?现在倒好,你翅膀硬了,找了靠山,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3XzJnI
面对这番无耻的嘴脸,晴司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他甚至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向神谷律师。3XzJnI
神谷律师心领神会,将另一份带着“石心矿业”徽标的合同推到桌子中央。3XzJnI
“夏目先生,看来您误会了。晴司先生从未想过让您吃亏。”神谷律师的语气冰冷,“我们还有一个补充方案。山本一郎先生对晴司先生的才能非常欣赏,愿意以‘天使投资’的形式,资助他的未来。他将以果园的当前估值,也就是一百二十万联盟币,全额收购这座果园。”3XzJnI
“但是,由于产权转移的法律限制,这笔交易将以一种特殊信托的形式完成。简单来说,山本先生的公司,会将一百二十万一次性打入一个由我们律师事务所监管的信托账户。同时,您,夏目健一先生,作为现任监护人,需要在这份‘未成年人资产处置同意书’上签字,授权这笔交易。”3XzJnI
神谷律师顿了顿,他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夏目健一内心的贪婪与恐惧,然后,他抛出了那枚真正的、致命的诱饵。3XzJnI
“作为您配合完成此次‘资产清算’,并同意放弃监护权的劳务补偿,”他推了推眼镜,“这笔一百二十万的款项中,将有一百万,作为晴司先生的‘未来发展基金’,存入他的个人信托账户。而剩下的二十万,将直接、立刻、马上,转入您的个人账户。”3XzJnI
“二十万现金,”晴司在一旁淡淡地补充道,“足够还清您的十五万赌债,甚至还有五万的富余,够您逍遥一阵子了。再加上一栋价值八十万的房子。舅父,这个条件,您还满意吗?”3XzJnI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夏目健一的天灵盖上。3XzJnI
他那点试图讨价还价的、可怜的小聪明,在这份精心设计的、直击他内心最深处恐惧(债务)与贪婪(暴富)的方案面前,被碾得粉碎。3XzJnI
他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搅成了一团浆糊。他原本就没指望晴司能真分他果园的钱,毕竟这小子现在背后站着的可是山本一郎,万一惹急了,一毛钱不给自己,他也一点办法没有。3XzJnI
但是看这小子愿意把房子留给自己,就盘算着是不是能从果园的钱里再多分一杯羹,如何利用长辈的身份再耍赖哭闹一番,但现在,所有的算计都失去了意义。3XzJnI
二十万现金!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摆脱那些天天上门催债、甚至扬言要打断他腿的地痞流氓,还能有五万的富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走进地下格斗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将大把的钞票拍在赌桌上的场景。3XzJnI
舅母美玲已经彻底失态,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用颤抖的、几乎变形的声音催促道:“健一!快!快答应啊!二十万啊!还有房子!我们发了!我们发了啊!你还在犹豫什么!”3XzJnI
她的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裸的贪婪光芒,就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喵喵,仿佛能看到无数金币正在从天而降,将这个破旧的客厅淹没。3XzJnI
“我……我……”夏目健一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滑动,他看着桌上那份协议,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天堂的金光大道。之前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迫不及待的狂热。3XzJnI
“我签!我签!”他像一头被饿了三天的肯泰罗看到了最鲜美的牧草,扑了上来,抓起桌上的笔,就想在文件上签字。3XzJnI
神谷律师用两根手指,轻轻按住了文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3XzJnI
“别急,夏目先生。这里,是全套文件,包括资产分割协议、监护权自愿放弃协议、以及不动产转让授权书。请在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签上您的名字。”3XzJnI
在金钱的狂热驱动下,夏目健一颤抖着,在那厚厚一沓文件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因为激动而扭曲,歪歪斜斜,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绿毛虫。当他签下最后一笔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3XzJnI
夏目健一那老旧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宛如天籁的银行提示音。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信息,当他看到那串“200,000”的数字时,他发出了野兽般的、混杂着狂喜与解脱的嚎叫。3XzJnI
“那么,我的工作完成了。”神谷律师站起身,将所有文件收回公文包,“祝各位,生活愉快。”3XzJnI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废话。3XzJnI
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漫长的夜晚,即将过去。3XzJnI
客厅里,夏目健一和美玲,正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发出梦呓般的傻笑。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晴司已经站起身,开始平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3XzJnI
在舅父舅母沉浸在巨大财富的冲击中时,晴司站起身,开始收拾他那为数不多的行李。他走进仓库,从角落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金属箱,打开箱子,无视了里面那些破旧的勘探工具和矿石标本,径直从最底层,拿出了一颗通体暗红、毫不起眼的石头。3XzJnI
他将石头握在手心,用一种专业的的方法,仔细端详着石头表面那些细微的、如脉络般的能量纹路。确认了这颗火之石的能量纯度,远高于市面上的普通品后,他才随意地将它扔进了背包。3XzJnI
门开了,夏目凉的眼睛红肿,显然也一夜未眠。他的房间很小,堆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笔墨的味道,显得拥挤而压抑。他看着晴司,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丝被抛弃的悲伤。3XzJnI
晴司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将那颗精灵球,和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弟弟的手里。3XzJnI
“这是父亲留下的大嘴蝠。”精灵球入手冰凉,夏目凉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它很弱,资质也一般,但它毕竟是我们和父亲最后的联系了。去办事处做个登记,以后,由你来照顾它。”3XzJnI
夏目凉看着手中的精灵球,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抗拒。他从未接触过宝可梦,更别说照顾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份念想,而是一个沉重得无法承受的负担。他摇着头,想把精灵球推回去:“哥……我……我不会……我害怕……”3XzJnI
“你必须学会。”晴司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你不能永远活在书本里。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它,是你未来保护自己的依仗。”3XzJnI
他顿了顿,将那张银行卡也塞进弟弟的手里:“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栋房子很快会归舅父所有,用这笔钱去租个公寓,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3XzJnI
交出父亲的宝可梦,这既是责任的交接,也是情感的彻底切割。他将自己与这个家庭、与父母最后的羁绊,都转移到了弟弟的身上。从此以后,他只是他自己。3XzJnI
说完,他不再看弟弟那张写满了悲伤与不解的脸,背起背包,拖着箱子,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客厅里那两个还在对着手机傻笑的“百万富翁”,留下了最后一句话。3XzJnI
“舅父,安分守己地待在这座房子里,这是你最好的选择。”3XzJnI
这句话,像一句平淡的劝告,但晴司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3XzJnI
前世,山本一郎在垄断浅葱镇矿业后,为了竞选镇长、改善形象,对镇上所有的地下产业和不良分子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清洗。像夏目健一这种好赌成性、又突然暴富的蠢货,正是最完美的“清扫对象”。把他用房子牢牢地钉在浅葱镇,就是把他钉在了未来的断头台上。这,才是晴司送给他的、最后的“礼物”。3XzJnI
晴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后座上,山本一郎正叼着一支雪茄,笑眯眯地看着他。3XzJnI
山本一郎从车载的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了他。3XzJnI
“晴司,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山本一郎由衷地赞叹道,他看着这个少年,眼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平等的审视,“你是一把手术刀,一把能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切除掉所有腐肉的手术刀。”3XzJnI
晴司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那因为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发热的大脑,感到一阵舒适。3XzJnI
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正在飞速地倒退,最终,被甩在身后,变成模糊的光影。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3XzJnI
汽车缓缓启动,驶向小镇的东方,那里,太阳正冉冉升起,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3XzJnI
晴司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3XzJnI
他刚刚亲手,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贱卖”了一座五年后,因联盟修建磁悬浮列车,征地补偿款将超过一千万的“金矿”。3XzJnI
因为对于一个身体里寄宿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的人来说,未来,是最奢侈、也最无意义的东西。他需要的,是现在,是立刻,是动用一切资源,去赢得那场与死亡赛跑的游戏。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这笔交易,不是选择,而是他唯一的活路。3XzJnI
山本一郎看着身边这个沐浴在晨光中,脸上却没有任何少年人该有的激动与喜悦的少年,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寒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投资的,或许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可怕的,披着少年外衣的怪物。3XzJnI
“合作愉快,晴司君。”山本一郎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