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次突击小测验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时间，D班的学生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考试带来的短暂压力。消费、玩乐、社团活动，一切如常。3XzJmX
三千三百多万的基数过于庞大，以至于本月入账的那一点点数额，看起来像个微不足道的零头，但他还是精确地捕捉到了那个数字：四万九千点。3XzJmX
入学时班级基础点数是1000点，对应每月十万个人点数的发放。现在，个人点数入账四万九千点，一个简单的乘法，反向推导，结论只有一个——D班目前的班级点数，是490点。3XzJmX
‘比预想的，还要低一些。’顾之砚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进行着复盘。3XzJmX
结合过去一个月班级同学的表现——开学典礼的缺席、课堂上的私语、玩手机，以及那些他没注意到的，但必然存在的各种小动作——这个分数，合情合理。唯一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扣分幅度如此之大。这意味着，要么是班级同学的违规行为远超他目之所及的范围，要么就是某些行为的扣分权重极高。3XzJmX
至于那次小测验？顾之砚倾向于认为，它的影响即使有，也不会是主因。茶柱老师既然说了不计入成绩，大概率不会在这上面做直接挂钩的大文章，但或许，考试成绩太差，会被视为“学习态度不端正”，从而间接扣除一些班级点数？这只是个猜测。3XzJmX
他关掉终端，收拾好书包。四万九千点，对于绝大多数同学来说，这是一个从天堂到地狱的数字。可以预见，今天的教室，将会非常“热闹”。3XzJmX
还没走进一年D班的教室，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就穿过门板传了出来，音量和密度都远超平日。3XzJmX
顾之砚推门而入，仿佛踏入了一个即将爆炸的压力锅。3XzJmX
教室里没有了往日的散漫和轻松，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困惑、惊讶、愤怒和不信。3XzJmX
“喂！你们看了吗？这个月的点数！”池宽治的声音最大，他拿着自己的学生终端，几乎要怼到山内春树的脸上，“怎么就汇进来这么点？四万九！和上个月的十万相比，简直是腰斩了啊！”3XzJmX
“就是啊！”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以为我看错了，还特意去便利店确认了一下，真的只有四万九千点！难道我们被扣了很多班级点数吗？为什么啊？”3XzJmX
“会不会是学校的系统算错了？”有人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上个月是十万，这个月突然少了一半多，太奇怪了吧？也许是系统故障，晚点会补发？”3XzJmX
须藤健烦躁地踹了一下桌子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搞什么鬼！老子还指望这点数买新球鞋呢！四万九够干什么的！”3XzJmX
平田洋介试图安抚周围的同学，但他自己的眉头也紧紧锁着，显然对这个数字感到极其意外和担忧：“大家先冷静一下，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我们现在猜测也没用。等茶柱老师来了，肯定会给我们说明的。”3XzJmX
他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但空气中弥漫的焦虑和不安感，却没有丝毫减轻。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法平静。3XzJmX
这是规则作用于群体的第一反应：否认、怀疑、愤怒、试图寻找外部原因，却很少有人立刻反思自身。3XzJmX
他平静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后座的堀北铃音身上。3XzJmX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她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频繁查看终端。但顾之砚敏锐地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紧紧地握成了拳。3XzJmX
那不是困惑，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深刻的不甘与恼怒。3XzJmX
顾之砚立刻明白了。堀北铃音，这个以A班为目标的优等生，必然也早已通过个人点数的变动，精准地计算出了班级点数的现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距离A班的目标，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因为这群她眼中的“无能之辈”的拖累，被狠狠地向后拉扯了一大步。她的愤怒，不是针对学校，而是针对这个班级，针对这些在一个月内就葬送掉一半以上班级点数的同学。3XzJmX
‘看来，大小姐的心情，今天会非常糟糕。’顾之砚在心里评价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坐下。3XzJmX
教室的另一角，高圆寺六助正拿着一面小镜子，悠然自得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周围的喧嚣和焦虑仿佛与他处在不同的次元，他脸上挂着自我欣赏的笑容，对点数的变化漠不关心到了极点。3XzJmX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期盼、不安和疑问，投向了教室门口。3XzJmX
门被拉开，茶柱佐枝踩着精准的点，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如既往的职业套装，表情冷淡，眼神平静地扫过全班。当她的视线接触到学生们那一张张写满不安的脸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3XzJmX
“看来，你们都已经确认过这个月的点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教室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3XzJmX
“接下来开始举行朝会。不过在开始之前，”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你们有没有想问的问题？假如有在意的事情，最好趁现在问喔。”3XzJmX1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学生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等着别人当那个出头鸟。3XzJmX
终于，一个坐在中间位置、戴着眼镜、留着蘑菇头的男生，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是本堂辽太郎，一个平日里存在感不强，爱好动漫游戏的男生。3XzJmX
得到允许，本堂辽太郎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确定：“那个……老师，我今天早上确认了一下，发现点数的确是汇进来了。但是，”他咽了口唾沫，问出了几乎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这个数量……是不是不太对劲？只有四万九千点，比上个月少了一半还多。还是说，点数会分批次发放？或者，是系统出错了？”3XzJmX
他的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茶柱佐枝，渴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能让他们安心的答案——“是的，系统错了”，或者“是的，稍后会补发”。3XzJmX
她只是看着本堂，然后视线缓缓移动，再次扫视全班。3XzJmX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情绪。3XzJmX
这不是愤怒的咆哮，也不是喜悦的嘲讽，而是一种混合了失望、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丝寒意的评价。3XzJmX
“本堂，坐下。我不会再说第二次。”茶柱佐枝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3XzJmX
“小、小佐枝老师？”本堂被那从未听过的、仿佛来自冰窖的严厉语气吓得一个激灵，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语无伦次地喊出了一个似乎试图拉近距离、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滑稽和不合时宜的称呼，然后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带着畏缩和惊恐，迅速地坐回了椅子上，再也不敢抬头。3XzJmX
“愚蠢。”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要把它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亏我还以为，你们这一届，或许能有点希望。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在已经明确知道了学校点数规则的情况下，你们的表现，仍然是这个样子。和过去那些D班，没有任何区别。”3XzJmX
在说到“已经明确知道了点数规则”这句话时，顾之砚清晰地感觉到，茶柱佐枝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极其短暂地，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3XzJmX
——‘规则是你告知他们的，你给了他们预警，但结果呢？他们依然我行我素，落到了这个地步。’3XzJmX
这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也是一种无声的嘲弄。嘲弄这些学生的愚蠢，或许，也顺带嘲弄了他提供信息的行为，在群体性的怠惰面前，显得多么无力。顾之砚面无表情，他只是陈述了规则，至于他人是否遵守，如何行动，从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他也不打算负责。3XzJmX
茶柱佐枝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过身，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了起来。3XzJmX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异常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3XzJmX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A班，竟然也不是满分1000点？他们也损失了350点？这个数字让D班的学生感到一丝困惑。3XzJmX
“哗——”这次是明显的骚动。B班的点数，竟然接近满分！比A班高了将近300点！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种混合着嫉妒、不解和敬畏的情绪在蔓延。940点，意味着B班的学生这个月几乎可以和上个月一样，领到接近十万的个人点数。3XzJmX
这意味着，C班的学生，这个月一分钱的个人点数都拿不到。这意味着，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1000点班级分，全部，彻底，消耗殆尽。3XzJmX
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恐惧感，像冰水一样浇在每个D班学生的头上。如果说A班和B班的数字只是让他们惊讶和嫉妒，那么C班的这个“0”，则向他们展示了最可怕的深渊——彻底的失败，是完全可能存在的。这不是玩笑，不是系统错误，而是血淋淋的现实。3XzJmX
顾之砚的眼神也微微一凝。‘零分？’这个结果，确实超出了他的预估。C班虽然混乱，但直接归零，说明他们犯下的错误，或者说违规的程度，达到了一个极端。学校的规则铁锤，比想象中挥得更狠。3XzJmX
看到这个数字，教室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沉重的、认命般的叹息。这个数字，早已通过个人点数被一些同学计算出来。但在看过A班的650，B班的940，尤其是C班那触目惊心的0之后，再看到自己的490，感觉又完全不同了。这不再仅仅是一个腰斩的数字，而是一个清晰的坐标——他们处在A、B班之下，但万幸，还没有坠入C班那样的地狱。然而，距离那个“0”，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3XzJmX
堀北铃音握拳的手，在看到“0”的时候，明显颤抖了一下，而在看到“490”时，她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3XzJmX
茶柱佐枝扔掉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面对着全班死气沉沉、面如土色的学生。3XzJmX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绝不是笑容，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嘲讽。3XzJmX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现状。你们现在的班级点数是490点。”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学生们的心里。“也就是说，你们在已经知道了点数规则的前提下，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入学时的1000点班级点数，挥霍掉了一大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3XzJmX
茶柱佐枝那句带着轻蔑的“佩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佩服他们的愚蠢，佩服他们挥霍点数的速度。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刚刚还因为C班的零分而感到一丝庆幸的学生，此刻只觉得遍体生寒。老师的眼神和语气，比零分本身更让人难受。3XzJmX
他站起身，看向讲台上的茶柱佐枝。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老师，我能问一下，我们班级点数被扣除的具体原因吗？我们希望能了解清楚，以便今后改进。”3XzJmX
顾之砚看着平田的侧脸。他知道，平田并不是为了自己那被腰斩的个人点数发问。作为班级的中心人物，他是在为所有陷入不安和恐慌的同学寻求一个答案，试图稳定局面，寻找方向。即使面对老师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嘲讽，他依然选择站出来，履行着领导者的职责。3XzJmX
茶柱佐枝的目光落在平田身上，眼神里没有赞赏，只有冰冷的审视。她似乎对这种意料之中的提问毫无兴趣，但还是开口了，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3XzJmX
“具体原因？可以。”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开学典礼，迟到及缺席，共计七人次。课堂中，私下交谈，或使用手机等与课堂无关行为，共计九十一次。作业晚交，或未交，共计二十二次。”3XzJmX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有过违规行为，但从未想过，这些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小动作，会被如此精确地记录下来，并且累积到了一个如此惊人的数量。一个月，将近一百次的课堂违规，二十多次的作业问题？数字的冲击力，远超想象。3XzJmX
“你们在一个月之内，就累积了如此多的负面评价。”茶柱佐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在这所学校，班级的整体表现，将直接、实时地反映在班级点数上。其结果，就是你们将本来应该得到的十万点个人点数，直接减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而已，没有任何系统错误，也没有任何遗漏。”3XzJmX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因为数字而脸色发白的学生，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嘲弄：“或许，你们中的某些人，还在为自己不是C班的零分而暗自庆幸？觉得490点，至少比零要好得多？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这种天真的念头。按照你们这种消耗点数的速度和态度，下个月，你们班的点数归零，是大概率事件。”3XzJmX
茶柱佐枝的话，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C班的零分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别人的悲剧，而是一个近在咫尺的、极有可能落在自己头上的未来。如果点数归零，意味着下个月的生活费将是零，那在学校里要怎么生活？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3XzJmX
顾之砚在内心平静地分析。他观察着周围同学苍白的脸色，知道茶柱佐枝的目的达到了——恐吓。但从纯粹的数学模型来看，她的话站不住脚。3XzJmX
‘不能简单地认为班级点数的衰减速度是恒定的线性关系。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每个班都在掉分，只是速度不同，那么最多三个月，除了目前遥遥领先的星之宫班，其他班级的点数恐怕都要消耗殆尽。扣分项的权重、不同行为的判定标准、以及是否存在加分项，这些变量都未知。3XzJmX
不过，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神色冰冷的茶柱佐枝，‘她显然不是在做学术分析，而是在进行心理施压。从效果来看，这套说辞确实把绝大多数同学都吓住了，目的达到了。’ 恐惧，有时是比规则本身更有效的约束。3XzJmX
平田洋介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受到了周围同学的恐惧，但他还是再次开口，试图争取：“可是，老师……我们事先并不知道，这些行为的扣分权重会如此之大。如果早知道……”3XzJmX
“平田。”茶柱佐枝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说的话，还真是奇怪呢。课堂中不要私下聊天、玩手机，作业要按时提交——这些最基本的规范，难道你们在小学、国中里，都没有学过吗？还需要我在这所高中，再重新教一遍？”3XzJmX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质问：“或者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扣分权重小，如果惩罚不严重，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一直违反这些最基本的纪律吗？”3XzJmX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平田连忙否认，老师的话语如刀锋般锐利，直指核心。3XzJmX
“那么，至少，”平田没有放弃，他换了一个角度，“请告诉我们点数增减的详细权重，以及校方是如何鉴定和记录这些行为的……我们希望能以此作为今后行动的参考，避免再犯。”这是非常合理的请求，了解规则的细节，才能更好地遵守规则。3XzJmX
“这办不到。”茶柱佐枝的回答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关于学生的评价标准，也就是详细的审查内容，按照这间学校的规定，是无法对外公布的。这和社会上是一样的道理。你们将来毕业，进入社会、进入企业，公司是否要告诉你们详细的人事考核内容，绩效评定的每一个细节，完全是由企业方来决定，而不是由你们来要求。信息，从来都不是无条件公开的。”3XzJmX
她看着学生们失望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也是呢……”她像是叹了口气，但语气里听不出同情，“我也不是因为憎恨你们，才表现得如此冷淡。只是，眼下的状况实在是太……悲惨了。看在你们如此可怜的份上，我就破例，告诉你们一件好事吧。”3XzJmX
学生们茫然地抬起头，在这种被全面否定和打击的时刻，还能有什么好事？3XzJmX
“从今天起，根据最新的班级点数排名，班级的序列将重新调整。”茶柱佐枝指了指黑板上的数字，“原B班，星之宫班，以940点，升为A班。原A班，真岛班，以650点，降为B班。而你们，茶柱班，以490点，从D班，升为C班。”3XzJmX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学生，嘴角似乎又有了那个嘲讽的弧度：“原C班，坂上班，以0点，降为本年级的D班。恭喜你们，从这个角度看，你们班级的序列上升了一位，距离A班的目标，确实是‘近’了一步呢。虽然，实际的差距，还远得很。”3XzJmX
学生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算是……好消息吗？序列确实上升了，但点数差距摆在那里，老师的语气也充满了讽刺，没有人能真正高兴得起来。这种“进步”，更像是一个冷笑话。3XzJmX
“当然，有好消息，通常也伴随着坏消息。”茶柱佐枝的声音再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有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必须明确地告诉你们。这所学校，从一开始，就是依照学生们的综合能力和优秀程度，来进行分班的。”3XzJmX
“虽然这次B班和A班的位置变动，稍微有些出人意料，显示了初期评定并非绝对。”茶柱佐枝的视线，冷冷地扫过全班，“但是，你们班，和C班——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现在是C班，他们是D班了——”她刻意纠正着称呼，像是在伤口上撒盐，“你们这两个班级的现状，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证实了这一点。”3XzJmX
“开学时的分班，最优秀的学生被分到A班，而能力最差、最没用的学生，则被分到D班。简单、粗暴、直接。你们，和现在的D班，就是被学校评定为‘差生’的聚集地。”3XzJmX
“换句话说，你们所有人，从入学的那一刻起，就是被学校认定的一群糟糕的——瑕疵品。而你们这一个月的表现，以及现在的点数，也确实很符合‘瑕疵品’应有的结局。”3XzJmX
不是差生，不是后进生，而是——瑕疵品。一个形容物品质量低劣、存在缺陷的词语，被毫不留情地用在了他们身上。3XzJmX
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在微微颤抖。是幸村辉彦，班级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3XzJmX
“难道……难道一开始的分班，根本就不是随机的吗？”他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动摇，“可是，我们所有班级，入学时的起始点数，都是1000点啊！如果一开始就评定了优劣，为什么……”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一直以为，一开始的分班是随机的，凭借自己的学力，完全有能力冲击A班，但现在，老师却说，他从一开始，就被学校盖上了“瑕疵品”的标签？3XzJmX
“1000点，只是一个初始的假象。”茶柱佐枝冷漠地粉碎了他的幻想，“看到现在的点数状况，你们难道还觉得，当初的分班是随机的吗？上位班级和下位班级之间，存在着质的差距。这一点，你们必须认清。”3XzJmX
须藤健再次狠狠地踹向了桌脚，力量之大，让桌子都位移了几公分。他猛地站起来，红色的头发下，是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眼神凶狠：“开什么玩笑！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就要被那些A班、B班的家伙，当成笨蛋一样，彻底看不起了吗？！”3XzJmX
如果初始班级顺序就是以优劣来决定，那么现在的C班和D班，就等于被公开昭示——这里就是笨蛋和瑕疵品的聚集地。对于本来就在学习上极度自卑、只能靠体育和拳头找存在感的须藤来说，这种被公开“处刑”和蔑视，触及了他最敏感的神经。3XzJmX
幸村辉彦没有理会须藤的暴怒，他只是失神地看着茶柱佐枝，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神里满是无法接受的痛苦。他无法把“学力顶尖”的自己，和“瑕疵品”这个标签联系在一起。3XzJmX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我……我不相信，学校会给我这样的评定……”3XzJmX
对于将学业成绩视为唯一价值标尺的他来说，这等同于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3XzJmX
教室里，弥漫着愤怒、屈辱、恐慌，以及，深深的绝望。3XzJm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