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搓着手,努力挤出最诚恳的笑脸,凑近前面带路的程澄:3XzJon
“警官先生,您看,这路挺绕的……方便请教您的大名吗?我们初来乍到,也好记着您的关照。”3XzJon
走在大熊侧后方的霜星裹了裹身上略显宽大的旧外套,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几缕银白发丝。3XzJon
长长的兔耳朵微微抖动,她的目光无声地催促着大熊——她想要知道程澄的名字。3XzJon
“霜星”只是代号,就像爱国者也只是“老顽固”,真名是埋在最深处的秘密。3XzJon
脚步没停,程澄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朝身后招了招手,动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利落:3XzJon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贫民窟混杂的人声和远处机械嗡鸣的背景噪音。3XzJon
她那身厚重如同移动堡垒的深白色重甲沉闷地踏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发出“咚、咚”的规律声响。3XzJon
几个同样穿着护甲的泥岩小队队员沉默地跟在泥岩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狭窄的巷道。3XzJon
稍远一点,乔装成流民的雪怪小队成员,也混杂在队伍末尾,但他们的步伐明显带着乌萨斯雪原时,那种习惯性的拖沓和警惕。3XzJon
巨大的金属手套无声地攥紧,指关节处的铆钉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3XzJon
这短暂的秘密,像一块小小的、温热的炭火,熨帖在她因长久压抑而略显麻木的心上。3XzJon
一个雪怪队员低声嘟囔,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朝巷子深处努努嘴。3XzJon
那边,几个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带着刺眼源石结晶痕迹的人,正费力地将沉重的板车推上一个斜坡。3XzJon
“这是不一样的。”大熊小声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惊奇,“在乌萨斯,他们敢这样走在街上,纠察队的棍子下早就招呼过来了……”3XzJon
仿佛验证大熊的话,旁边一家小吃摊的老板,一个头发花白的菲林族老头,只是抬眼皮瞥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专注地搅动锅里翻滚的汤水,并没有呵斥或驱赶的意思。3XzJon
泥岩厚重的声音从头盔下闷闷地传出,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3XzJon
破败,拥挤,混乱,但确实有种奇异的“生机”。霜星默默观察着这一切。3XzJon
感染者在这里,似乎只是众多挣扎求生者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必须被清除的瘟疫本身。3XzJon
一种混杂着苦涩和微小希望的复杂情绪在霜星心底悄然滋生。3XzJon
她看着程澄熟稔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3XzJon
这个人……他会认识那个传说中的“程澄”吗?那个据说在龙门搅动风云,让整合运动弑君者反复提及的名字?3XzJon
队伍在程澄的带领下七弯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废弃城区边上。3XzJon
几栋墙皮剥落的旧厂房围拢着这片空地,入口处立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端正的龙门官话写着:3XzJon
停下脚步,程澄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风尘仆仆的异乡人。3XzJon
泥岩沉重的脚步在空地边缘停下,巨大的金属战锤“哐”一声顿在地上,震起一小片灰尘。3XzJon
她抬起头,透过面甲狭长的观察缝,望向这片空旷、布满碎石和废弃物的土地。3XzJon
“地方……够大。”泥岩的声音低沉,巨大的金属手掌缓缓抬起,指向远处一片堆满瓦砾的角落,像是对程澄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那里……可以开垦出来,种上东西。”3XzJon
这个年轻的警官,把他们这群来历不明的感染者带到这种地方,想干什么?拉拢?招安?还是……3XzJon
她心底那份关于“程澄”的遐想与眼前这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形象,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3XzJon
那个“程澄”,应该是个医学方面的专家,性情古怪到把源石抑制剂发着玩一样。3XzJon
几步走到空地中央一个稍高的台子上,程澄拍了拍手。3XzJon
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自然的掌控力。3XzJon
泥岩毫不犹豫,巨大的身躯轰然坐下,沉重的装甲压得地面似乎都陷下去几分,位置正好在台子最前方。3XzJon
雪怪小队的人互相看了看,带着特有的谨慎,也各自找了离泥岩小队稍远些的石块或废弃木箱坐下。3XzJon
霜星选了块离程澄稍远,但视野良好的水泥墩,安静地坐下,兜帽下的眼睛紧盯着台上。3XzJon
站在那简陋的台子上,程澄背对着身后斑驳的厂房高墙。3XzJon
龙门夜空特有的红色光线落在程澄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3XzJon
双手随意地插在制服裤兜里,程澄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脸,或警惕,或茫然,或是疲惫。3XzJon
这里面是萨卡兹佣兵,是雪怪小队,裹在重甲里的泥岩,还有那个兜帽压得很低的霜星——他们都不简单。3XzJon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这片空地的寂静,甚至盖过了远处贫民窟隐约的嘈杂。3XzJ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