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闲聊(一)
“说起来，”顾之砚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自然的闲聊，“你们班……这次被扣到0点数，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3XzJpp
他确实有些好奇，一个班级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在一个月内把初始的一千点班级点数，全部挥霍干净。这其中的管理失控和混乱程度是惊人的。相比之下，自己班级虽然也被骂作“瑕疵品”，但好歹还剩下四百九十点。3XzJpp
听到这个话题，椎名日和自嘲般地轻轻笑了笑， “是啊，很糟糕对吧。”她轻声说，声音低低的，“主要原因，大概是因为班级里一直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吧。所以大家就……比较自由散漫。”3XzJpp
“开学典礼那天，就有好几位同学没有出席。之后，大概是看到别人散漫也没关系，一些同学也不由自主地模仿起来，上课迟到、缺席、玩手机、说话……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大家好像都渐渐无视学校的纪律了。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叹了口气，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遗憾，“坂上老师说，学校规定班级点数最低就是0点，不然按照我们班的扣分项叠加起来，可能都要变成负几百点了。”3XzJpp
原来如此。缺乏核心人物的约束，导致集体性的纪律崩坏。3XzJpp
一个群体如果没有明确的规则执行者和领导者，负面行为很容易像病毒一样扩散，最终导致整体的溃败。3XzJpp
这和他们班形成鲜明对比，平田洋介虽然有时显得过于理想化，但他确实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努力凝聚班级，维持了最基本的秩序。有没有领导者，结果天差地别。 至于“负数”……3XzJpp
“那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顾之砚顺着她的话说道，同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系统设计里，边界条件的处理往往是最容易出现疏漏的地方。零，就是这个点数系统的最小值。3XzJpp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要是班级点数真的能变成负数，学校会怎么处理？会不会要求学生们反过来掏钱，或者用个人点数给学校‘还债’？” 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个基于逻辑推演、但又显得有些荒诞的设想。从椎名日和转述的坂上老师的话来看，系统设定了零为下限，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确认情报——学校的点数系统，至少在班级点数层面，不存在“负债”概念。3XzJpp
顾之砚这种有点跳脱但又基于逻辑的说法，似乎冲淡了些许沉重的气氛。 椎名日和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3XzJpp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趣又有点心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也顺着他的话，用轻松的语气接口道，“那我可能就要想办法在学校里打工，来偿还学校的点数债务了。毕竟每个月发放的个人点数也是零，身无分文呢。”3XzJpp
但笑容并未持续太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变得有些复杂：“不过，从今以后，情况也许会有些变化。龙园同学……他现在站出来，成为了班级的领导者。希望，他能带领班级，让情况好一点吧，不过……”3XzJpp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声追问：“不过什么？椎名同学似乎对这位新领导者，有些别的看法？”3XzJpp
椎名日和显得有些迟疑。她抬眼看了看顾之砚，对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与关心，并无恶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只是……龙园同学他，看起来不太像是那种会……会循规蹈矩，或者说，会好好跟大家沟通的类型。他的方式比较……特别。而且，现阶段班级点数已经是0点了……所以……”3XzJpp
顾之砚几乎立刻就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一个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领导者，加上一个已经触底、再无下降空间的班级点数。这两者结合起来，意味着什么？3XzJpp
“我明白了。”顾之砚点了点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替她说出了后半句，“如果是一个行事风格比较……激进的领导者，那么，班级点数是0点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反而可能是一种优势，对吧？因为，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再失去了。”3XzJpp
椎名日和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顾之砚，似乎没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地抓住问题的核心，并一语道破。3XzJpp
她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哦？顾同学这番话，听起来和龙园同学当时在班上说的论调，几乎一模一样呢。”她歪了歪头，“难道说，顾同学你，私下里其实也是那种……不太讲道理，会采取激进手段的人吗？只是平时隐藏得很好？”3XzJpp
“不不，你误会我了。”顾之砚连忙摆手，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维持着自己无害的人设，“我只是从纯粹的逻辑角度，去猜测一种……最极端的行动思路罢了。”3XzJpp
“打个比方，就像今天在图书馆。”顾之砚解释道，“如果当时，椎名同学你和宇野同学因为那本书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影响到了其他人并且声音大到被图书管理员注意到，按照校规，扰乱公共秩序，很可能会被扣除班级点数。假设双方都有责任，都需要扣分。但是，因为你们班现在的班级点数是0，且不能为负数，所以即使处罚下来，你们班的点数依然是0，不会有任何损失。而被扣分的，实际上只有宇野同学所在的A班。这样一来一去，虽然你们班的点数没有增加，但A班的点数减少了，从相对差距上来说，你们与A班的距离，反而被拉近了。这是一种……不通过提升自己，而是通过拉低对手来缩小差距的策略。” 顾之砚尽可能用客观的语气，阐述这个听起来有些卑劣的策略。3XzJpp
椎名日和安静地听着，当听到那个图书馆的例子时，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掩住了嘴唇，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了。3XzJpp
“顾同学……”她放下手，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甚至有一丝“恐怖”的意味，“我真是……佩服你。居然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而且，用图书馆的事情举例，也太贴切了。”她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瞒你说，这……其实，和龙园同学接下来打算要采取的策略，核心思路是一致的。”3XzJpp
果然如此。顾之砚心中了然，D班领导者的危险等级在他心里又提高了一截。这是一个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漏洞并且有些恶劣的对手。3XzJpp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虽然是基于逻辑推测，但椎名日和却给出了“确认”。这对于她来说，等同于泄露了班级机密。即使是他先提出来的，她也可能会因此产生心理负担。3XzJpp
“啊，抱歉。”顾之砚立刻说道，“我只是基于规则进行逻辑揣测，并没有想要刺探或者窃取椎名同学你们班级策略的想法。我怕你误会，或者觉得为难。请放心，关于你刚才确认的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告诉我们班级的任何同学。”3XzJpp
听到顾之砚的保证，椎名日和的神情放松下来。 “没关系的，顾同学。”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其实……这也没什么好保密的。毕竟，龙园同学的性格，他一旦决定了，很快就会付诸实施。这种策略，只要实施过一次，其他班级自然就会明白他的意图和方法了。所以，顾同学你不用顾及我，提前知道或者晚一点知道，区别不大。”3XzJpp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清晰的、不加掩饰的个人态度，“而且，老实说，我个人……也并不是很认同这种，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取相对优势的策略……”3XzJpp
“这样吗。”顾之砚看着她，由衷地说，“椎名同学，还真是善良呢。”3XzJpp
“善良……吗？也许只是不喜欢争斗罢了。”椎名日和微微侧过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很快又转回来，目光认真地看着顾之砚，带着提醒的意味，“所以，顾同学，之后一段时间，可能要稍微警惕一些。我们班的同学，也许会……故意来找茬，或者制造一些类似‘碰瓷’的摩擦事件，目的就是为了引发冲突，让你们被扣分。请务必小心。”3XzJpp
“多谢提醒。”顾之砚感谢道。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预警。“不过放心，学校的新规定严禁暴力行为，只要不动手，就不会有大问题。如果只是言语上的找茬和碰瓷的话……”他想了想，笑道，“我体力不太好，但跑得应该不算慢。大不了，我就装作没看见，迅速跑开好了。”3XzJpp
这个回答似乎又逗乐了椎名日和。她笑意盈盈：“这样啊。顾同学的应对方式，还真是……务实呢。”她托着下巴，开玩笑道，“那如果，到时候龙园同学派我来找顾同学你的茬，看来我是追不上顾同学了呢。”3XzJpp
气氛变得轻松而愉快。面对她温和的玩笑，顾之砚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眸，也微笑着，用同样轻松的语调回应： “如果是椎名同学来找茬的话，那我就跑跑慢一点吧。”3XzJpp
听到这句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话，椎名日和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认真：“因为是女孩子来找茬，所以就降低警惕了吗？这可不行哦，顾同学。我们班上，可不是所有女生都像我这样不擅长运动的。如果是伊吹同学那样的人来找你，顾同学还是躲开比较好，不然真的会吃苦头的。”3XzJpp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顾之砚点头致谢。 不过，他在心里无声地补充了一句：才不是因为是女孩子就不躲开。如果是像堀北铃音那样的家伙来找茬，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3XzJpp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背景音乐，邻桌传来轻微的交谈声和杯碟碰撞的声音。3XzJpp
“好啦！”椎名日和像是要转换气氛般，轻轻地拍了拍手，动作小巧而可爱。3XzJpp
但接下来说出的话气势却忽然一变，“好啦，学校和班级的话题，今天就到此为止吧。”3XzJpp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笔直地望向顾之砚， “那么，请问，今天从椎名日和这里打探到的信息，还符合你的预期吗？”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福，尔，摩，斯，先，生？”3XzJpp
他原以为自己的话题引导足够自然，从关心对方班级状况，到探讨规则漏洞，再到对领导者的看法，一切都像是朋友间的闲聊。3XzJpp
但显然，这一切都没能瞒过眼前这位女生的眼睛。她从一开始，或者说，从某个节点开始，就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情报收集”行为。3XzJpp
她之前的配合、回答，甚至主动透露龙园的策略，都并非出于不设防，而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有选择地告知。 这种感觉……很奇特。3XzJpp
“啊，不……”顾之砚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我只是来找你随便聊聊，关心一下……” 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顾之砚在心中叹了口气。某种程度上，这种观察力敏锐、不动声色就能看穿人心的同学，比她嘴里那个行事张扬、手段激进的龙园，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3XzJpp
“哦？是这样吗？” 椎名日和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她的身子又往前靠了靠，手臂支在桌面上，脸庞向他凑近。 距离被迅速拉近。 顾之砚几乎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和那双紫色眼眸中闪烁的好奇的光。3XzJpp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清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她的表情，就像一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带着纯粹的探究欲。 咖啡厅柔和的灯光洒在她银蓝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晕。3XzJpp
顾之砚感到呼吸微微一滞，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这个距离，对于刚认识不久的异性同学来说，显然已经越过了安全的社交界线，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暧昧的气息。3XzJpp
他更加心虚了，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扫过周围，压低了声音： “喂喂，这样不好吧……靠得太近了，这里还有很多人呢。” 他能感觉到，似乎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在公共场合，这样的姿态太容易引人注目和误会了。他可不想明天班级里就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3XzJpp
顾之砚的提醒和略显窘迫的反应，似乎让椎名日和也瞬间意识到了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大胆和暧昧。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向后一缩，坐直了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抹明显的红晕迅速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不敢再直视顾之砚。3XzJpp
“啊……抱、抱歉！”她有些结巴地道歉，双手无措地在桌下绞在一起，“不好意思，我刚才……刚才只是有点兴奋。”3XzJpp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地解释，“感觉，很像推理小说里，一直伪装成路人的侦探却马上要把谜题，或者说把犯人的伪装揭开的那种……那种感觉。所以一时没注意距离……” 顾之砚看着她脸颊泛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刚才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觉得她很可爱的感觉。再怎么聪慧敏锐，终究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3XzJpp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她重新看向顾之砚，语气真诚：“放心吧，顾同学。其实，我对班级之间的竞争，并不是很感兴趣。”3XzJpp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而且，虽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但我感觉，顾同学你，似乎也并不是为了你们班级刺探情报才来找我的。你的目的，好像……在更远的地方？我刚才那样说，那样做，真的只是想稍微吓唬顾同学一下。没有别的意思。”3XzJpp1
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动揭开了自己的“底牌”，“因为，我猜……顾同学之前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抱着‘这个女生看起来呆呆的，只知道看书，好像很好骗，从她嘴里套话应该很容易’这样的想法？”3XzJpp
顾之砚哑然。他今天已经被这个女生看穿太多次了。在图书馆时，他接受了椎名日和帮助，固然有她看起来面善的因素，但确实也存了几分“爱读书的文静女生通常比较单纯，戒心不强”的刻板印象。3XzJpp
他没想到，连这点小心思，都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对如此坦诚和精准的“指控”，再否认就显得虚伪了。3XzJpp
“被揭穿了啊。”顾之砚苦笑一声，干脆地承认了，他摊了摊手，“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确是……因为想着椎名同学你看起来比较单纯，性格温和，也好说话，戒备心不强，才觉得来找你打听一下其他班级的情况，会比较容易。”他坦率地道歉，“抱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是我的问题。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呆呆的、很好骗’的人。”3XzJpp
能够坦率承认自己的小算盘和错误判断，反而让气氛更加轻松了。 椎名日和并没有因为他的承认而生气，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似乎更在意双方能否坦诚交流，而非计较那点小心思。3XzJpp
“没关系。”她轻声说，随即，好奇心再次占据了上风，“那么，抛开班级竞争，顾同学真正在挖掘的，究竟是什么呢？”她追问道，像一个渴望知道谜底的读者。她能感觉到，顾之砚的关注点，并不在ABCD班的排名和点数得失这些表层的东西上。3XzJpp
这下轮到顾之砚为难了。 “这个……”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只是在验证一些关于这个学校方面的东西，想弄清楚一些规则的边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3XzJpp
怎么可能告诉你啊？难道要告诉你，我其实是在调查这所学校背后的黑幕，怀疑它牵涉到政界暗流，甚至可能存在违法行为，而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收集证据？这种话说出来，别说椎名日和，恐怕任何一个正常学生听了，都会觉得他是妄想症发作，或者中二病晚期吧。调查学校黑幕这种事，注定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行动，至少在找到可以绝对信任的、且有能力提供帮助的盟友之前，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无害且聪慧的女生。风险太大了。他来这里的身份是“顾之砚”，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而不是天城家的继承人。3XzJpp
看到顾之砚明确拒绝，并且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椎名日和知道他并非推脱，而是真的不能说。3XzJpp
“这样啊……”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下，流露出明显的失落，像是期待已久的推理小说，到了最关键的解谜篇章，却发现缺了几页。但她很懂分寸，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3XzJpp
片刻的沉默后，她重新打起精神，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那好吧，秘密就留给侦探先生自己探索。不过，作为交换，”她看着顾之砚，“作为我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并且被你当成‘好骗的情报源’的补偿，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关于顾同学你自己的事情吗？”3XzJpp
“我的事情？”顾之砚有些意外，他或者他现在这个身份有什么值得了解的？3XzJpp
“嗯嗯！”椎名日和点点头，兴致又回来了，“比如，顾同学之前在图书馆，为了反驳宇野同学，说你的家人在华国，大多从事检察官或者律师工作……”她好奇地看着他，“这个，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当时为了增加说服力，虚张声势的话术？” 她显然对他当时能迅速运用“无罪推定”、“证据裁判”等法律原则印象深刻，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3XzJpp
原来是这个。 顾之砚想了想，回答道：“也不算完全是虚张声势吧。我的家人里，确实有从事检察官工作的，而且职位不低。所以，对那些基本的法律原则，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这不算撒谎。他以“顾之砚”的身份入学，背景设定自然也需要做相应的、模糊化的处理。而且他直觉地感到，这个“检察官/法律世家”的家庭背景设定，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还能派上用场，成为一种合理的掩护，甚至是一种无形的威慑。毕竟，法律背景，在很多时候意味着对规则的深刻理解和潜在的、对抗不公的能量。3XzJpp
“真的吗？好厉害！”椎名日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显得格外好奇，身体又微微向前倾，但这次保持了安全的距离，“那是不是，经常会有那种……非常复杂的疑难案件需要处理？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密室杀人、不在场证明诡计、身份互换之类的？” 她完全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脸上洋溢着推理小说爱好者遇到“业内人士”时的那种兴奋。3XzJpp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顾之砚笑了笑，他理解这种对神秘和智力游戏的向往。 “确实会有一些比较复杂的案件。但是，现实和小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现代科学技术手段下，大部分案件，其实更多依赖的是物证和技术侦查。”3XzJpp
“比如，通过指纹比对、DNA检测、监控录像分析、通讯记录追踪、枪膛线分析等等，就可以锁定嫌疑人，或者排除嫌疑。很少有推理小说中那些，需要侦探坐在安乐椅上，仅仅通过逻辑思考，破解重重精妙手法和心理盲点的案件。”3XzJpp
“现实中的破案，更多是繁琐的排查、信息的整合和技术的应用，少了很多浪漫色彩。当然，虽然现实如此，但我本人对那些构思精巧的推理小说，还是挺感兴趣的。”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