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绯月的尾巴猛地伸长、分化,化作十五条吞吐着黑雾的长鞭,在练武场上空“呼”地一扫而过!3XzJo1
一时间,婴儿的啼哭、女人的尖笑、野兽的嘶吼、恶毒的呢喃……3XzJo1
无数种诡异恐怖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同时在练武场内炸响!3XzJo1
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伏下身子,甚至有人当场呕吐起来。3XzJo1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被绯月从分家成员身上强行剥离出来的诅咒能量体。3XzJo1
它们被绯月的力量拘禁在半空中,疯狂地扭曲、挣扎。3XzJo1
连接着它们的、通往施术者的因果线,清晰可见,如同蛛网般密布于虚空。3XzJo1
神代悠抬手,揉了揉绯月主动凑过来蹭他下巴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3XzJo1
越是强大的灵力,受到的污染就越深重,如同投入病毒的温床。3XzJo1
下一刻,一股股比黑夜更纯粹、比深渊更粘稠的黑暗力量,从绯月体内涌出,如同活着的石油,注入到那些被拘禁的诅咒能量体中。3XzJo1
那些能量体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嚎,它们的形态开始疯狂异变。3XzJo1
有的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有的化作不断啼哭的无面婴骸,有的则变成了一团蠕动着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组织。3XzJo1
神代悠甚至能恶意地想象出,当这些被绯月所“污染”和“再造”过的诅咒,顺着因果线回到它们的主人身上时,会是怎样一副热闹的景象。3XzJo1
一场会顺着因果关系,蔓延到施术者全家,乃至所有与他有紧密联系之人的……绝望灾难。3XzJo1
半空中那十几个被污染的恐怖造物,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啸,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光,瞬间没入虚空,沿着那看不见的因果线,涌向了它们的源头。3XzJo1
当那些污秽之物消失在虚空中的一刹那,整个练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3XzJo1
先前还痛苦呻吟的十几名分家成员,此刻都安静地躺在原地,他们身上的尸斑、血纹、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3XzJo1
寂静只持续了数秒,便被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哭声打破。3XzJo1
家属们冲向自己的亲人,又是探鼻息,又是摸脉搏,确认他们真的脱离了危险后,喜极而泣。3XzJo1
而那些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分家成员,在短暂的迷茫后,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3XzJo1
他们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身体,再看向那个站在场中,神情淡漠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3XzJo1
有感激,有庆幸,但更多的,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敬畏与恐惧。3XzJo1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或者说,仰望一头喜怒无常的远古凶兽的眼神。3XzJo1
神代明一颤抖着站起身,他走到神代悠面前,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后怕。3XzJo1
在他身后,所有还能动弹的分家成员,无论男女老少,都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将头颅深深地埋进臂弯。3XzJo1
“有人弄脏了我的东西,我自然要让他连同他的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3XzJo1
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狂热的情绪。3XzJo1
只要他们还姓神代,那么这位恐怖的存在,就是他们永恒的庇护。3XzJo1
神代裕子悄悄地抬起头,透过刘海的缝隙,痴迷地望着神代悠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3XzJo1
神代悠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准备离开,还有别的烂摊子等着他去处理。3XzJo1
神代明一吩咐好族人相互照顾,连忙跟了上来,声音因激动而依旧颤抖。3XzJo1
神代悠头也不回,“那些动了歪心思的家伙,会哭着喊着,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3XzJo1
一个操纵式神进行精神攻击的阴阳师,正得意地擦拭着心爱的佩刀。3XzJo1
返回他身边的式神,那只平日里温顺如犬的鬼面蜘蛛,八只猩红的复眼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地锁定了他。3XzJo1
下一瞬,鬼面蜘蛛的体型疯狂膨胀,撑裂了和室的纸门,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雾从它的口器中喷涌而出。3XzJo1
光滑的甲壳上,长出了一张张婴儿啼哭的脸;锋利的步足末端,异化成了扭曲的人类手掌。3XzJo1
它成了一个被污染的、只剩下无尽饥饿与憎恨的怪物。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