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分家的宅邸坐落在京都郊外的一处山麓,占地比宗家还要广阔,建筑风格也更加奢华张扬,处处彰显着分家数百年来的积累和野心。3XzJpp
然而此刻,这座豪宅却笼罩在一片压抑和恐慌的氛围中。3XzJpp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雕刻着神代家家徽的巨大门庭。3XzJpp
神代悠坐在后座,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懒散地扫过窗外。绯月则蜷缩在他腿上,如同一只真正的猫咪发出咕噜声。3XzJpp
开车的神代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神代悠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深不可测。3XzJpp
那种感觉,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古老存在,冷漠、威严,让人不敢直视。3XzJpp
当神代悠踏入分家宗屋时,立刻感觉到了这里浓郁得有些过分的灵气。3XzJpp
宅邸下方显然布置了巨大的聚灵阵,常年累月地汇聚着地脉灵气。3XzJpp
但今天,这份奢华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压抑所笼罩。3XzJpp
几乎是在他现身的瞬间,早已等候在门口、以大长老神代明一为首的分家众人,身体齐齐一僵。3XzJpp
他们脸上的焦虑和绝望,在看到神代悠的那一刻,迅速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所取代——恐惧。3XzJpp
神代明一佝偻着身子,深深地鞠躬,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3XzJpp
他身后的分家核心成员,无一不是在外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身体微微颤抖。3XzJpp
穿过几重幽深的回廊,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腐烂尸臭以及草药味的恶风,从后院扑面而来。3XzJpp
数十名分家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临时铺设的床铺上,痛苦的呻吟与压抑的哭泣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3XzJpp
他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片哀嚎之地,竟诡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3XzJpp
一个中年男人的皮肤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紫黑色的斑块,那不是尸斑,而是某种活物,正在他的皮下缓缓蠕动,勾勒出诡异的花纹。3XzJpp
他的嘴巴大大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腥臭的涎水混合着黑血,从嘴角不断滴落。3XzJpp
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一双眼睛却保持着惊人的“活性”,布满血丝的眼球疯狂转动着,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3XzJpp
“家主大人……受到诅咒的有八人,南蛮降头的有五人,还有三人……原因不明。”3XzJpp
“我们请了关西最好的解咒师,也用了家族珍藏百年的灵药……但是……只能勉强维持生命……”3XzJpp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诅咒与降头,呈现出一种更加直观的形态。3XzJpp
一团团由怨念、恶意和稀薄灵力构成的、粗制滥造的能量体,像劣质的线团般,杂乱无章地缠绕在这些人的灵魂上。3XzJpp
能量体上,还连接着几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因果线。3XzJpp
笑声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脏上。3XzJpp
所有还清醒着的人,无论是痛苦的病人,还是绝望的家属,都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看向了神代悠。3XzJpp
一个抱着三四岁孩子的年轻妇人,看到神代悠朝着她们走来,吓得浑身一哆嗦。3XzJpp
她下意识地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闭上眼睛,躬下身子,准备磕头。3XzJpp
她的孩子中了南蛮降头里最恶毒的一种,全身皮肤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水,小小的身体不住地抽搐,已经快要不行了。3XzJpp
自己的孩子,竟被神代悠单手提着后衣领,像拎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悬在了半空中。3XzJpp
她浑身颤抖着,只能用头颅一下下地撞击着冰冷的石板,发出绝望的哀求。3XzJpp
“家主大人……求您……求您不要伤害他……他还只是个孩子……”3XzJpp
周围的人也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呻吟声都死死地压在喉咙里。3XzJpp
他们惊恐地看着神代悠,完全无法理解他接下来的举动。3XzJpp
他晃了晃手中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小孩,任由那溃烂伤口散发的恶臭飘散在空气中。3XzJpp
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缓缓地抓向孩子的头顶。3XzJpp
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一声尖锐的、既像婴儿啼哭又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嘶鸣。3XzJpp
随后,趴在神代悠肩上的绯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3XzJpp
几缕漆黑如墨的影子,从它蓬松的毛发间无声地滑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轻轻碰触了一下小孩的身体。3XzJpp
小孩身上那些恐怖的溃烂伤口,在接触到漆黑影子的瞬间,仿佛被滴上了浓硫酸的蜡像,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消融、抚平。3XzJpp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小孩全身的皮肤就恢复了光洁,粉嫩得如同初生的婴儿,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3XzJpp
那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3XzJpp
他看了看抓着自己的神代悠,又低头看了看地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提在半空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挥舞着小手要找妈妈。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