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哥谭混乱之夜（十六） 1
破碎的窗户灌入哥谭冰冷的夜风，卷起地上散落的饼干屑和战斗后的尘埃3XzJqB
。提姆·德雷克（红罗宾）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胸口的剧痛在医生那神奇的药剂作用下已大幅缓解，但挫败感和愤怒依旧灼烧着他的神经。3XzJqB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药剂的作用下缓缓苏醒，老管家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提姆。3XzJqB
“提姆少爷！您…” 阿福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挣扎着想起身查看提姆的伤势。3XzJqB
“我…没事，阿福。”提姆咬着牙，声音嘶哑，“那药…见效很快。但王马…还有那个女人…”3XzJqB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厨房——碎裂的餐桌、散落的武器、空荡荡的通讯终端屏幕，以及…那个突兀地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高脚凳上的身影。3XzJqB
那人一头标志性的银色天然卷，穿着松垮的深蓝色和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印着“糖分”字样的白色外褂。3XzJqB
他正旁若无人地捏起一块散落在操作台上的小甜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发出满足的“唔唔”声。3XzJqB
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半睁着，仿佛对周围的一片狼藉和紧张气氛毫不在意。3XzJqB
“喂喂，”银时含糊不清地开口，死鱼眼扫过狼狈的提姆和刚坐起身的阿福，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我说你们家这俩小鬼，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啊。姐姐也是，弟弟也是，就没个能好好说话的吗？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是…麻烦死了。”3XzJqB
“姐姐？”提姆和阿福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中警铃大作。3XzJqB
提姆强忍着不适，追问：“你是谁？你口中的‘姐姐’和‘弟弟’是指谁？”3XzJqB
银时慢悠悠地咽下饼干，掏了掏耳朵：“还能是谁？不就是那对活宝姐弟嘛。紫毛小鬼王马，还有他那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也够呛的姐姐…”他话未说完，目光却突然被厨房角落里的一面装饰性立镜吸引。3XzJqB
那面原本平静的镜子，此刻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层层涟漪！镜面深处不再是厨房的倒影，而是扭曲、破碎、光怪陆离的空间景象。一股阴冷、非现实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3XzJqB
“啧，麻烦找上门了。”银时皱了皱眉，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身体依旧没动，只是又拿起一块饼干。3XzJqB
一道身影猛地从镜面涟漪的中心被“吐”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厨房地板上！正是布鲁斯·韦恩！3XzJqB
他身上的蝙蝠战甲布满狰狞的爪痕和焦黑的灼烧印记，多处装甲变形甚至碎裂，露出下面渗血的作战服。3XzJqB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蝙蝠头盔不见了！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却写满疲惫、震惊和一丝罕见脆弱的真实面容。3XzJqB
紧随其后，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燕子般轻盈地从镜面跃出，稳稳落地。3XzJqB
来人一身深蓝色为主体、点缀银色线条的流线型骑士装甲，头盔造型酷似展开双翼的蝙蝠，手持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长剑——假面骑士夜骑（Knight）！3XzJqB
夜骑落地后并未放松警惕，长剑斜指地面，戒备地“看”向镜面。3XzJqB
只见镜中涟漪并未平息，一只由扭曲液态金属构成、形态不断变化的恐怖爪子正试图突破镜面追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嘶吼声。3XzJqB
“滚回去！”夜骑冷喝一声，手中长剑“黑暗召唤机”划过一道幽蓝的轨迹，精准地点在镜面涟漪的中心。3XzJqB
幽蓝的能量爆发，如同在沸腾的水面投入冰块，瞬间将涟漪冻结、抚平。3XzJqB
镜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道细微的裂痕，那只恐怖的金属爪子不甘地缩了回去，消失无踪。3XzJqB
危机暂时解除。夜骑这才缓缓转过身，长剑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姿态优雅而从容。3XzJqB
厨房内一片死寂。提姆和阿福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蝙蝠侠（还露着脸！）和这个神秘的蓝色骑士。3XzJqB
布鲁斯挣扎着想站起来，失去面具的暴露感让他极度不适，身体也因镜世界的消耗而虚弱。3XzJqB
就在这时，夜骑的目光扫过厨房，落在了那个还在吃饼干的银发男人身上。3XzJqB
“老…老爹？”夜骑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惊讶和…慌乱？“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似乎想立刻转身冲回镜子里。3XzJqB
“老爹？！”这个称呼如同炸弹般在提姆和阿福脑中炸开。布鲁斯也猛地抬头，锐利的蓝眸死死盯住银时和夜骑。3XzJqB
“噗——！”银时差点被嘴里的饼干呛到，他捶了捶胸口，指着夜骑没好气地大叫：“喂喂！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老爹！我只是受你们那个笨蛋老妈的临终委托，勉为其难地照看你们两个麻烦精小鬼头而已！谁是你老爹啊！还有你！”3XzJqB
他指向夜骑，“你姐弟俩一个比一个能搞事！一个跑去当什么‘超高校级的首脑’，一个跑去希望之峰学院当什么‘超高校级的偶像’，现在好了？一个在哥谭搞恐怖袭击，一个变成穿紧身衣的变态骑士！啊！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送你们去那个破学院！糖分！我的糖分都被你们气得不甜了！”3XzJqB
夜骑被他吼得身体一僵，仿佛能看到装甲下的人缩了缩脖子。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在布鲁斯·韦恩面前暴露身份已经不可避免，而且银时也点破了关键信息。3XzJqB
深蓝色的装甲如同光粒子般消散，露出里面的人影——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少女。3XzJqB
柔顺的蓝色长发扎成标志性的单马尾，清澈的蓝宝石眼眸，五官精致如同人偶，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时尚休闲服。3XzJqB
正是当前在美国乃至全球都红极一时的超级偶像——舞园沙耶香！超高校级的偶像！3XzJqB
“布…布鲁斯先生…”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偶像特有的甜美声线，却充满了窘迫，“阿福爷爷…提姆…哥哥…”她认出了红罗宾，脸更红了。3XzJqB
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黑暗骑士，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男人，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这个青春靓丽、害羞紧张的少女。3XzJqB
又想起那个在阿卡姆走廊留下血腥艺术、戴着项圈的杀人鬼（王蛇），以及刚刚在厨房里狂笑着变身、将他儿子重伤、扬言要毁灭哥谭的夜霸（王马）…3XzJqB
双胞胎？他的儿女？一个是超人气偶像？一个是…恐怖组织首领？还都变成了…穿着奇怪盔甲的战士？那个镜面空间是什么？那些怪物又是什么？3XzJqB
阿尔弗雷德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嘴巴微张，看着舞园沙耶香，又看看布鲁斯，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那面还在微微波动的镜子，老管家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3XzJqB
提姆更是彻底懵了，他刚刚还在为芭芭拉担心，现在…眼前这个他曾在演唱会上心生好感的偶像，竟然是…布鲁斯的亲生女儿？王马的双胞胎姐姐？还是刚刚那个救了他父亲的骑士？3XzJqB
舞园沙耶香尴尬地站在原地，绞着手指。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银时又偷偷摸摸想去捡地上另一块沾灰的小甜饼。3XzJqB
“老爹！”沙耶香瞬间切换模式，偶像的羞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管家婆般的严厉和关切，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夺下银时手里的饼干。3XzJqB
“医生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能吃这么多甜食了！要注意你的身体！血糖！血糖啊！”她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一样数落着银时，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场面。3XzJqB
银时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叉着腰、一脸严肃的沙耶香，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唉，还是你小时候可爱啊，会甜甜地叫‘银酱’，还会分糖给我吃…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管得比万事屋的房东老太婆还严…”3XzJqB
“银时老爹！”沙耶香气得跺脚，粉色的长发都仿佛要竖起来。3XzJqB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提姆三人，如同三尊雕塑，一动不动。3XzJqB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刚刚才从异世界怪物爪下救出蝙蝠侠的帅气骑士，转眼变成了当红偶像；这位偶像正像老妈子一样训斥着一个看起来懒散颓废的银发大叔；而这个大叔，似乎是这对拥有恐怖力量的姐弟俩的…监护人？还提到什么“希望之峰学院”、“超高校级”、…3XzJqB
韦恩庄园的厨房，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和点心香气的地方，此刻弥漫着破碎的家具、未散的硝烟、浓得化不开的血缘谜团、颠覆认知的超自然力量，以及一种名为“家庭**剧”的、极其荒诞而沉重的气息。3XzJqB
他看着舞园沙耶香，看着还在碎碎念的坂田银时，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向哥谭那依旧燃烧着混乱火焰的夜空。3XzJqB
他的哥谭，他的人生，从未像此刻这般…光怪陆离，难以理解。3XzJqB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