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哥谭混乱之夜（十七） 1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属于蝙蝠侠的冷静，但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史黛西…克努瓦讷…她…为什么？”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为什么他的孩子会被隐瞒，会被卷入如此黑暗的漩涡？3XzJpZ
银时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银色天然卷，叹了口气，那懒散的神情下，眼神却第一次透露出深邃和一丝追忆的沉重。3XzJpZ
“告诉你，哥谭的王子，布鲁斯·韦恩？”银时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史黛西很了解你，布鲁斯。她比你以为的还要了解。她知道哥谭是你的枷锁，你的责任，你的…宿命。她见过你眼里的黑暗，也感受过你被这座城市吞噬的痛苦。她不想她的孩子也变成这样。她希望他们能远离这一切，远离哥谭的诅咒，远离韦恩这个姓氏带来的阴影，过普通人的生活。”3XzJpZ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敲在布鲁斯心上。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惋惜。提姆也沉默了，他理解了那份沉重的母爱。3XzJpZ
“至于我？”银时自嘲地笑了笑，但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气势从他看似颓废的身体里轰然爆发！那不是力量的炫耀，而是一种历经尸山血海、斩断过无数因果后沉淀下来的、纯粹而凝练的“斩”之意境！厨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布鲁斯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无形的刀锋抵住了咽喉！3XzJpZ
但这股令人胆寒的气势只是一闪而逝，如同出鞘一瞬的绝世名刀，瞬间又收敛无踪。银时恢复了懒散，仿佛刚才只是错觉。3XzJpZ
“我啊，以前有个名号，‘超高校级的武士’。”他抠了抠鼻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我舍弃了那个名号。史黛西…她也曾是那个地方的一员。”3XzJpZ
“‘希望之峰学院’…”银时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地方，本来挺不错的。汇聚了世界顶尖的天才，各种‘超高校级’的才能在那里碰撞、融合，本应是孕育未来的摇篮。史黛西也是怀着憧憬进去的。后来…沙耶香和小吉说想看看妈妈上过的学校，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由着他们去。”3XzJpZ
他的语气陡然低沉下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疲惫：3XzJpZ
“结果呢？结果他们撞上了江之岛盾子！那个‘超高校级的绝望’！她把整个学院变成了地狱！洗脑、煽动、玩弄人心！让一大堆本该前途无量的天才选择追随她，拥抱绝望！更搞出了那场该死的自相残杀游戏！”3XzJpZ
沙耶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后怕和悲伤，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幸运的…真的。在游戏里，正好…遇上了苗木君，还有雾切同学他们…才活了下来。”她看向布鲁斯，眼中带着祈求，“但小吉他…他的好友，超高校级的昆虫学家狱原权太，为了帮助他逃出陷阱，被绝望残党抓住…注射了过量的神经毒素…死了。”3XzJpZ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DICE…王马最初建立的那个DICE，本意根本不是现在这样！那只是一群喜欢恶作剧的孩子，想用无害的玩笑揭露一些社会的黑暗面，让大家警醒…就像…就像妈妈当年偶尔会做的那样。权太的死…对小吉的打击太大了。他亲眼看着最好的朋友为了保护他，在痛苦中死去…他变了…他认为是这个扭曲的世界害死了权太，他要彻底砸碎它。”3XzJpZ
银时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至于那个镜世界？呵，那破地方一直就存在，像个依附在现实边缘的肿瘤。但里面的‘镜怪物’？那是江之岛盾子和她那些疯狗一样的追随者搞出来的玩意儿！利用人类心底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当养料，催生出来的杀戮兵器！他们本来打算把这群怪物放出来，给世界来个‘绝望大清洗’！结果你猜怎么着？哈！连江之岛盾子本人都觉得这法子‘没劲’、‘不够艺术’，给搁置了！一群疯子造出了能毁灭世界的玩意，然后嫌弃它不好玩就扔一边了！你说这世界还有救吗？”3XzJpZ
布鲁斯、阿福、提姆的脸色都极其难看。这种对生命的极端漠视，比任何有逻辑的邪恶都更令人心寒。3XzJpZ
“假面骑士系统…”银时指了指沙耶香，又仿佛透过空间看到了王马，“沙耶香的‘夜骑’装甲，还有那个杀人鬼用的‘王蛇’，都属于‘龙骑’系统。小吉用的‘夜霸’和那把枪，是‘创骑’系统的分支‘烟雾系统’。它们…”银时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意，“都是又那位真正的天才。3XzJpZ
都是由他倾注心血打造的！他制造这些系统，是为了守护世间的美好而战！特别是为了解决镜世界里的怪物，守护人类的希望！”3XzJpZ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结果呢？！这些承载着希望的系统，被江之岛盾子的绝望残党给盗取了！他们扭曲了石森先生的初衷，把这些骑士系统变成了自相残杀的工具！丢进了那场绝望的游戏里！沙耶香他们那一届的学生，被丢进镜世界…人手一个骑士系统…被迫互相厮杀…为了活下去…为了所谓的‘愿望’…”3XzJpZ
沙耶香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那段在镜世界与其他骑士（很多是她曾经的同学）搏杀的记忆，是她心中另一个不愿触碰的伤痕。3XzJpZ
“我活下来了…”沙耶香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我遇到了诚君（苗木诚），他向我展示了绝望之外的可能性——希望！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相信、选择战斗的意志！”3XzJpZ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看向布鲁斯和阿福：“我答应了诚君，也向自己发誓。我要以‘希望’的姿态去战斗！用我的方式！所以，我选择了站在聚光灯下，成为‘超高校级的偶像’沙耶香。用歌声和笑容，去传递哪怕一丝丝温暖和希望，去对抗绝望蔓延的阴影。而夜晚…”她握紧了拳头，“当镜世界的波动出现，当那些由绝望催生的怪物试图侵扰现实，我就是‘夜骑’！我和当时幸存的同伴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守护着不同的镜世界节点，清理那些怪物，防止它们泛滥成灾！”3XzJpZ
她看向布鲁斯，眼神锐利：“我不知道小吉是怎么知道妈妈关于‘家乡’和‘更好’的遗言的。也许是他偷偷调查的，也许是绝望残党为了刺激他故意泄露的…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权太的死，加上对母亲遗言的扭曲理解，加上他本身在希望之峰经历的那场绝望游戏…彻底把他推向了极端。他认为哥谭就是世界腐朽的缩影，必须用最激烈、最彻底的方式‘净化’！DICE…也早已不是当初那群恶作剧少年了。”3XzJpZ
银时看着布鲁斯那双充满了震惊、痛苦、自责和一丝茫然的眼睛：3XzJpZ
“现在，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你知道了。你的儿子，王马小吉，他继承了你的智慧，却走上了最极端的道路。你的女儿，舞园沙耶香，她继承了你母亲的善良和坚强，选择在黑暗中守护微光。而哥谭…现在成了你儿子眼中必须被彻底‘净化’的祭坛，镜世界的怪物和绝望的残党也在此汇聚…你打算怎么办？”3XzJp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