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流出的清水冲刷着白瓷盘上的最后一点咖喱酱汁,泡沫打着旋消失在排水口。3XzJqS
在吃完午餐后,朝衡将碗筷和厨具都在厨房进行了清洗。3XzJqS
关掉水流,湿漉漉的盘子被搁上沥水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3XzJqS
厨房里还弥漫着浓郁的咖喱香气,混合着崭新橱柜木材和油漆的淡淡气味。3XzJqS
而在客厅,冬马和纱没有坐在客厅蒙着防尘布的沙发上,而是走到一架崭新的合成器旁打量着,手指按了几下,像是在感受琴键的纹理与潜在的共鸣。3XzJqS
自从发现晚上练习有些打扰浅仓透休息之后,朝衡便将练习时间挪到了中午在这里,或者事务所。3XzJqS
合成器是已经插好线了的,电源和附近的设备也都有打开,看起来就像是懒得收拾,所以插好安置好之后就没什么动过。3XzJqS
她试了试,稍微按了几下,手指在琴键上漫无目的地游移,一段不成调的旋律碎片通过音响设备传出。3XzJqS
而在这段演奏进行的时候,朝衡也没闲着,他搬了一张椅子过来。3XzJqS
“关于有刺无刺和S altatio Musica的联合演出,她觉得应该很不错。”3XzJqS
琴音戛然而止,冬马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他:3XzJqS
朝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海与桥,以及同行的车辆,3XzJqS
关键还是粉丝数量的问题,有刺无刺甚至还没有进行过正式演出,直接参与这样的合作,长远来看对她们的影响力不是好事。3XzJqS
“被事务所捧出来的乐队”——一旦由于某些原因出现这种舆论,那就会非常麻烦。3XzJqS
表现好的时候还能把这种声音压过去,可这种东西都是要看状态的,现在她们的状态就很普通。3XzJqS
冬马的手指重新回到琴键上,这次弹的是一段巴赫平均律的前奏曲片段,清晰、冷静、不苟。3XzJqS
“S altatio Musica不缺曝光,但是你那边需要吧?”3XzJqS
“我这边虽然需要曝光,但也得看时间,还没到时候。”3XzJqS
或许是有些看腻了窗外的景色,朝衡走到沙发旁,把蒙着的防尘布掀开一角坐下,面朝着冬马和纱所在的方向,3XzJqS
“初星学园的‘Prima Stella’,学校毕业对于她的偶像活动而言也只是个开始吧?”3XzJqS
有一种猜测,但有些不能确定,因此冬马和纱还是说了可能性最高的疑问。3XzJqS
毕竟如果是另一种,那么未来对方的时间就有点太空了。3XzJqS
朝衡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映着客厅的背景和自己的轮廓。3XzJqS
回答的时候,朝衡的声音有些随意,但这个回答本身却是面前这位“钢琴家”没有说出口的“另一种可能性”。3XzJqS
巴赫平均律最后的余音也消失的很干净,客厅里陷入了真正的寂静。3XzJqS
“十王星南?初星学园连续两届HIF优胜冠军?PrimaStella?”3XzJqS
冬马的嘴唇抿紧了,她起身,几步从那边走过来,站定在朝衡面前的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3XzJqS
这四个字从她齿间清晰地吐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3XzJqS
“在最耀眼的时候转身离开舞台?把粉丝的期待当什么了?过季的演出服吗?”3XzJqS
对方毕业的原因,冬马和纱猜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因此她的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朝衡心脏一样的看过来。3XzJqS
“但没人能替别人决定该走哪条路才算‘正确’,站在顶点的人,比谁都清楚顶峰之外还有其他风景。”3XzJqS
“……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退路,‘制作人’先生。”3XzJqS
语气里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尖锐的了然和淡淡的讽刺。3XzJqS
朝衡没有反驳,两人对视,视线里充斥着两人引而不发的情绪试探,3XzJqS
“星南有这个能力去尝试新的角色,100Pro需要新鲜血液的制作人团队。”3XzJqS
冬马和纱沉默了几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投向窗外刺眼的阳光。3XzJqS
“粉丝们要是知道的话……大概会觉得你十恶不赦吧?把他们的‘恒星’拽下了神坛。”3XzJqS
“还有Re;IRIS……特别是藤田同学刚戴上‘Prima Stella’的头衔没多久。”3XzJqS
没有点破朝衡与Re;IRIS成员之间那些微妙的羁绊和承诺,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他身边似乎总围绕着那些既被星光眷顾又被他深刻影响的他者。3XzJqS
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冬马如此说,带着些无奈的语气,3XzJqS
这些话听起来顿时有种不负责任的感觉,但朝衡确实向来不会干涉他人的选择……绝大多数时候不会。3XzJqS
至少,冬马和纱的路,以及十王星南的路,都是她们自己选的。3XzJqS
他的存在本身确实给某些选择增加了权重,但他不可能通过消弭自我存在来规避对外部的影响,这不合理。3XzJqS
没有再进行什么交流,朝衡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和冬马和纱泡了一杯咖啡,回来的时候香气笼罩了客厅。3XzJqS1
虽然他更喜欢喝藤茶,但咖啡用机器冲泡还是方便太多了,打出来就能喝,而且冬马和纱比起藤茶更喜欢咖啡。3XzJqS
新房里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两人之间流淌的沉默。3XzJqS
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冬马没说话,默默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琴盒,金属搭扣打开又扣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她背上琴盒的动作利落而熟练。3XzJqS
说完这句像是耗费了她不少力气的话后,她没有等朝衡回应——也许是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径直的先一步推开门,从朝衡侧身的空余空间里走了出去。3XzJ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