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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吉良吉影憋不住了

  冬木市,深山町边缘。3XzJl0

  柳洞寺坐落在远离市区喧嚣的深山之中,青石台阶蜿蜒向上,隐没在苍翠的松柏之间。这里远离新都的繁华,也隔绝了深山町边缘的市井烟火,只剩下晨钟暮鼓与山风林涛,时间仿佛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3XzJl0

  吉良吉影坐在客舍廊下,背靠着冰冷的木柱,身上盖着一条略显陈旧的薄毯。3XzJl0

  他的身体恢复得极其缓慢,那晚与Berserker的正面碰撞,几乎榨干了他的体力和精神,碎裂的骨头虽然被葛木宗一郎用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接上固定,但内里的创伤和过度使用替身的疲惫感,如同附骨之疽,让他连抬手都感到一阵虚弱的滞涩。3XzJl0

  葛木宗一郎并没有隐瞒他的存在。这位沉默寡言、气质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男人,只是简单地向住持柳洞和他的儿子、穗群原学园的学生会长柳洞一成介绍了吉良吉影是“需要帮助的人”。3XzJl0

  住持慈悲为怀,只道了声“阿弥陀佛”便不再多问。而柳洞一成,这位戴着眼镜、性格温和认真的少年,则在短暂的惊讶后,表现出合乎礼仪的关心,但也仅此而已。寺里的生活清苦而规律,众人似乎都对多出一个“养伤者”习以为常。3XzJl0

  山寺的日子单调得令人发指。最大的“娱乐”,便是每天下午在寺内空旷的后院,观看葛木宗一郎指导柳洞一成练习空手道。3XzJl0

  “喝!”3XzJl0

  柳洞一成沉腰立马,一拳击出,动作标准而有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汗水浸湿了他的练习服,镜片后的眼神专注无比。他对葛木宗一郎有着近乎崇拜的亲近感,练习时格外认真。3XzJl0

  葛木宗一郎站在一旁,依旧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面无表情。他的存在感如同磐石,目光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捕捉着柳洞一成动作的每一个细微偏差。3XzJl0

  “腰胯发力,不是手臂。”葛木的声音毫无波澜,低沉而清晰。他一步踏前,动作快得如同瞬移,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柳洞一成的腰侧。“这里!拧转!带动!”他的手掌如同铁钳,看似随意的一拍一按,却蕴含着让柳洞一成瞬间失衡的巨力,少年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脸上露出既痛苦又恍然的神情。3XzJl0

  “是!葛木老师!”柳洞一成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再次出拳,这一次腰部的扭转明显带动了全身的力量。3XzJl0

  吉良吉影裹着毯子,远远地看着。他对这种纯粹的肉体搏击技巧毫无兴趣。他的力量,他的依仗,是潜藏于灵魂深处的“杀手皇后”(Killer Queen)。那粉色的猫型替身,拥有足以扭曲钢铁的力量(A),迅捷如电的速度(B),以及那无声无息抹除一切的炸弹能力。3XzJl0

  他本质是个刺客,追求一击必杀,不留痕迹。像野兽般咆哮着与Berserker那种怪物正面硬撼?那是情报泄露后迫不得已的绝境,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将他最大的秘密暴露在未知的敌人面前。每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都让他心头烦闷,修剪完美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毯子的边缘。3XzJl0

  身体的虚弱限制了替身的能力,他能感觉到杀手皇后的力量如同被浓雾笼罩,反应也变得迟钝。这让他更加焦躁不安。3XzJl0

  每日下午,当阳光开始西斜,山寺的阴影拉长时,吉良吉影会借住持柳洞零观的固定电话,拨出一个号码。3XzJl0

  “喂,是我。”吉良吉影的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听不出情绪,“今天情况如何?”3XzJl0

  护工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吉良先生,夫人今天精神尚可,上午在护士陪同下进行了四十分钟的复健行走,午餐用了小半碗粥和蔬菜泥,下午大部分时间在休息,情绪稳定。”3XzJl0

  “嗯。”吉良吉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庭院角落积着薄霜的石灯笼上,“有没有异常?比如…想起什么?或者情绪突然激动?”3XzJl0

  “没有,吉良先生。夫人今天很平静,只是睡前问了一句您什么时候能回去。”护工小心翼翼地回答。3XzJl0

  “知道了。继续观察,有任何情况,立刻打这个电话。”吉良吉影交代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冰冷的听筒贴在耳边残留的嗡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3XzJl0

  随着他的身体被困在这深山古寺,远坂葵——那件他曾经视若珍宝、完美契合他平静生活的“艺术品”,如今已彻底变成了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她的记忆如同沉睡的火山,不知何时会喷发,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世界烧成灰烬。她若在他的“家”里出事,无论死亡还是恢复记忆后的大闹,都将彻底摧毁他追求的一切。3XzJl0

  除掉她?曾经只需一个念头,杀手皇后就能让她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化为尘埃,不留一丝痕迹。简单,高效,一劳永逸。3XzJl0

  但事已至此,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连这最后也是最“便捷”的选项都失去了。3XzJl0

  “追求平静生活的我…怎么会允许远坂葵死在自己家里呢?”3XzJl0

  吉良吉影无声地自嘲。那会引来警察、记者、无穷无尽的调查,会将他“吉良吉影”这个经营了三十多年的普通身份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他会被迫再次成为“逃亡者”,像在杜王町那样,永无宁日。那种被追猎的、如同阴沟老鼠般的恐慌感,是他毕生最大的梦魇。3XzJl0

  更讽刺的是,他内心深处竟滋生出一丝可笑的“责任感”。3XzJl0

  十年朝夕相对的谎言,似乎在他自己心里也烙下了某种印记。扮演“丈夫”太久,以至于他无法再像处理一件旧物般,轻易地“抹除”掉远坂葵的存在。3XzJl0

  “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呢?”吉良吉影望着山寺上空盘旋的几只寒鸦,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如此清晰的质疑。是那双完美无瑕的手带来的致命诱惑?还是当时教堂混乱中一闪而过的、对“平静”假象的贪婪?3XzJl01

  悔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但时间无法倒流。3XzJl0

  日子在晨钟暮鼓中悄然滑过,山间的岁月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吉良吉影的身体在葛木宗一郎提供的草药和自身替身使者顽强的生命力作用下,极其缓慢地恢复着。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待在客舍,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只有每天下午那通电话,才让他短暂地活过来,随即陷入更深的焦虑。3XzJl0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段看似凝固的时光之下,冬木市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奔腾。3XzJl0

  圣杯战争的齿轮,在2004年的初春,已无可阻挡地开始转动。3XzJl0

  冬木市,圣堂教会,地下工房。3XzJl0

  昏暗的灯光下,言峰绮礼站在巨大的法阵前。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更新的报告,声音平淡无波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他自己)陈述:3XzJl0

  “确认御主身份更新。爱因兹贝伦代表,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Illyasviel von Einzbern),召唤从者:Berserker(赫拉克勒斯)。”他的目光在地图北方森林深处的城堡标记上停留了一瞬。3XzJl0

  “远坂家代表,远坂凛,召唤从者:未明。”代表远坂宅的光点稳定闪烁着。3XzJl0

  “间桐家代表,间桐樱,召唤从者:Rider(美杜莎)。”旧城区深处的间桐宅光点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3XzJl0

  “魔术协会派遣代表之一,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Atrum Galliasta),召唤从者:Caster(美狄亚)。”地图上新都区域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亮起。3XzJl0

  “魔术协会派遣代表之二,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Bazett Fraga McRemitz),召唤从者:Lancer(库·丘林)。”另一个光点在靠近教会的位置亮起,然后被言峰绮礼本人打上了叉。3XzJl0

  “第六、第七位御主及从者尚未显形。”3XzJl0

  言峰绮礼放下报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察觉的、空洞的弧度。3XzJl0

  “五名御主…七骑已显其五…好戏…即将开场了。”3XzJl0

  然而,正如他报告中所言,这场圣杯战争,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加扭曲和危险。3XzJl0

  新都,某处被重重结界包裹的现代魔术工房。3XzJl0

  这里的灯光设备良好,没有一点神秘的样子,各种各样的仪器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采购。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这位来自时钟塔的贵族魔术师,仿佛小孩炫耀玩具一般,将他刚刚召唤出来的Caster带到了他的领地。3XzJl0

  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铁青,精心打理的头发略显凌乱,昂贵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狂怒的火焰。3XzJl0

  “根本没用。”一个清冷、带着异域腔调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Caster(美狄亚)的身影悄然浮现,她披着深紫色的兜帽长袍,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3XzJl0

  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3XzJl0

  “这种…低效而残忍的榨取方式,”Caster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只有三流的魔术师才会沉溺其中。它侮辱了‘魔力’本身的高贵与神秘。”3XzJl0

  Caster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扫过那些失去生命的少女,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她缓缓抬起一只戴着深色手套的手,掌心向下。没有冗长的咒文,没有复杂的法阵,空气仿佛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纯粹由魔力构成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能量流便凭空出现,如同活物般在她掌心上方盘旋、凝聚,最终形成一颗远比阿特拉姆手中结晶更大、更纯净、光芒也更加璀璨夺目的湛蓝色魔力结晶!3XzJl0

  那结晶散发出的魔力波动精纯而磅礴,瞬间压过了工房内所有血腥结晶散发出的邪异气息。3XzJl0

  “你到底做了什么?”阿特拉姆不可置信地伫立在原地,一滴冷汗从额间滑落,“为什么你能从空无一物的空气里提取出这么纯净的结晶?”3XzJl0

  “什么都没有?”3XzJl0

  Caster勾起了好看的嘴唇,“对于你们现代魔术师来说,的确是什么都看不到。生成魔力的技术存在一个阶段……不,是一个次元的差距吧?”3XzJl0

  “魔力,是流动的‘神秘’,是世界的呼吸。” Caster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神代魔术师睥睨凡俗的傲然,“虽然做了过分的事情,但还请您停止使用这个工房。滥用生命乃是下策,作为魔术师,我不能对收支不平衡的工房置之不理。”3XzJl0

  阿特拉姆的脸扭曲了。极度的不安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这个Caster,太危险了!她根本不受控制!她刚才的眼神…她是在蔑视他!她随时可能背叛!3XzJl0

  “不许对我使用你的宝具!Caster!”阿特拉姆几乎是嘶吼出声,强烈的恐惧和猜忌让他不顾一切地抬起了手背!一道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第一枚令咒瞬间消失!3XzJl0

  强制命令发动!3XzJl0

  “Rule Breaker(万戒必破之符)!绝对!绝对不许对我使用!”他喘着粗气,眼神疯狂地盯着Caster,试图用令咒的绝对命令权锁死这个魔女最可怕的手段。3XzJl0

  Caster的身影在令咒的光芒中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更深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工房内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3XzJl0

  阿特拉姆看着沉默的Caster,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令咒生效了,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这个女人…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3XzJl0

  ……………………3XzJl0

  言峰绮礼不会预想到有人会在夜里来访,更不会想到,圣杯战争还没开打就有御主和从者内讧了。3XzJl0

  从进行召唤到正式开打的这段窗口期是用来备战的,正常的魔术师都会建立阵地,收集情报,磨合从者。但是阿特拉姆不同,他不仅自视甚高,而且对魔术才能远高于他的Caster态度复杂。3XzJl0

  当他得知圣杯战争的从者仍有空余时,自然是心中狂喜的。3XzJl0

  参加圣杯战争拿下胜利,收获荣光振兴家族是他的梦想,如果能够召唤另一个从者的话,像Caster那样的从者自然就可以被放弃了。3XzJl0

  他将一封信递给了言峰绮礼,请求他转交给魔术协会的另一名魔术师巴泽特。巴泽特已经召唤出了Lancer,和同僚合作的话,拿下Caster简直就是小菜一碟。3XzJl0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巴泽特早已经被言峰绮礼杀害。3XzJl0

  甚至就连Lancer,也已经被言峰绮礼收入囊中。为了这一次的战争,裁判言峰绮礼已经热身了十年,是时候下场了。3XzJl0

  同一时间的吉良吉影正在收看晚间新闻。3XzJl0

  最近冬木市周边地区发生了连环少女失踪案,规模之大,做事之彻底简直让人触目惊心。吉良吉影看见这个新闻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昏睡的时候又开始作案了。3XzJl0

  这个世界的少女就算远离了他吉良吉影,也还是逃不过这场噩梦。吉良吉影只是惋惜于那些形态各异的美手,而且这个新闻毫无疑问勾起了他心里的欲望。3XzJl0

  待在山上这么长时间了,就只见过几个男人,吉良吉影整天只能把玩自己的小手,他非常想念远坂葵和他藏在床底密室的几大排“手”办。3XzJl0

  不,已经到极限了,就是现在!嘴里都快淡出鸟味了!3XzJl0

  大雨还在下,但是吉良吉影的内心很坚定,今天晚上他必须摸到女人的手,而且要一双好看的手!3XzJl0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