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你到底都干了什么——!!!没有魔术工房,我们如何与其他御主抗衡?”3XzJpu2
只见整个工房内部的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用于血腥献祭的核心法阵被彻底抹除,储备的少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3XzJpu
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整个地面和大部分墙壁的、散发着柔和而古老魔力的银蓝色符文和火焰!3XzJpu
工房的魔力属性被彻底扭转,从血腥邪异变得纯净而宏大,仿佛一座古老的神殿。Caster正站在法阵中心,兜帽微微抬起,似乎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3XzJpu
“这个简陋的工房,配不上真正的魔术。” Caster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里就要销毁了,只要御主你以后能好好配合我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建立一个更好的魔术工房。”3XzJpu
“更好的?!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你毁了我的工房!毁了我所有的准备!”阿特拉姆目眦欲裂,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所有的恐惧、猜忌、被蔑视的屈辱和对圣杯的渴望,在这一刻化作毁灭的冲动!什么令咒的珍贵!什么从者的力量!他只想让眼前这个该死的魔女立刻消失!3XzJpu
“以令咒之名!Caster!立刻自杀——!!”他疯狂地嘶吼着,手背上第二枚令咒爆发出刺目的红光!3XzJpu
Caster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毫发无伤。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正“看”着阿特拉姆,那无声的凝视,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骨。3XzJpu
“不…不可能!令咒是绝对的!!”阿特拉姆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咆哮着,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以我最后的令咒命令你!Caster!立刻!在这里!自我了断——!!!”3XzJpu
第三枚令咒,也是他最后的依仗,化作最强烈的红光,带着他全部的意志,轰向Caster!3XzJpu
Caster的身影依旧矗立在法阵中心,纹丝不动。她缓缓抬起了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奇异的短剑——Rule Breaker(万戒必破之符)。短剑上流转着破除一切魔法契约的奇异光芒。3XzJpu
“Master,您似乎…忘了自己刚刚下达的第一个命令?” Caster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一丝怜悯般的残酷,“您命令我,‘不许对您使用Rule Breaker’。那么…我对自己使用,自然就不算违背您的命令了。”3XzJpu
阿特拉姆这才注意到她那染血的刀尖和侧边的伤痕,不可置信地摇头:“不,这不可能。这对你们从者来说,和自杀没有区别!这样的话,连自己的身体都会无法保存啊!”3XzJpu
“对,可那又怎样?”Caster的嘴角勾起一阵好看的弧度,冷笑道:“这件事和即将行将就木的你没有关系吧?”3XzJpu
一道深紫色的魔力光束,无声无息地从Caster手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阿特拉姆的后心。他逃跑的动作瞬间定格,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扑倒在地,再无声息。3XzJpu
Caster的身体晃了晃,Rule Breaker的反噬和契约解除的冲击让她无比虚弱。她捂住胸口,强忍着灵核传来的剧痛,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暗淡的紫光,撞破工房的结界,向着冬木市黑暗的深处仓惶遁去,只留下这座被彻底改造、却已失去主人的魔术工房,和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3XzJpu
几乎就在Caster逃离的下一秒,一抹蓝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工房入口。Lancer(库·丘林)手持猩红魔枪,看着工房内的景象和死去的阿特拉姆,啧了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Caster消失的方向。3XzJpu
“逃得倒快…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带着Rule Breaker的反噬…”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狩猎般的兴奋笑容,“魔女,你跑不掉的!”话音未落,蓝色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Caster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冬木的夜幕下,一场致命的追逐就此展开。3XzJpu
冰冷的雨点敲打着伞面,发出单调而令人烦躁的声响。吉良吉影撑着伞,独自走在通往山下的小径上。3XzJpu
柳洞寺的宁静生活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身体的伤势姑且算是恢复了七七八八,是时候离开了。这里的日子固然安稳,远离尘嚣,却像一层薄薄的保鲜膜,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他真正渴望的东西——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宁。3XzJpu
太久了。太久没有触碰过那双能抚平他心中褶皱、点燃生命之火的存在了——一双美丽的、属于女性的手。3XzJpu
整日面对的都是柳洞一成那张清秀却毫无波澜的脸,或是其他僧侣粗糙的指节,这种生活对吉良吉影而言,无异于一种缓慢的酷刑!他,吉良吉影,没有女人的话就活不下去了。3XzJpu1
山下,正是城市喧嚣渐起的时刻。加班族拖着疲惫的身躯涌向车站,夜店和居酒屋的门扉洞开,泄露出暖光、笑语和酒精的气息。深山町虽不如新都那般彻夜笙歌,但零星的热闹角落还是有的。吉良吉影的目标就在那里。3XzJpu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雨势渐大,山路湿滑,刚走出寺庙范围不久,甚至还没完全下山,在靠近一片黑黢黢树林的边缘,吉良吉影的脚步猛地顿住了。3XzJpu
一股异样的气味穿透了潮湿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铁锈般的、浓稠的腥甜。3XzJpu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雨幕和昏暗,精准地锁定了气味的源头。一个女人。一个仰面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体被雨水浸透,勾勒出优美却了无生气的轮廓。3XzJpu
尽管没有路灯,仅有远处城市微弱光晕的映照,那曲线本身就已足够引人遐想。吉良吉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更猛烈地搏动起来。3XzJpu
是上天的馈赠吗?在这荒僻之地,在他几乎要被渴望逼疯的时刻?3XzJpu
上次他捡了个濒死的女人,远坂葵那那双手就可以让他整整玩上十年!果然,命运是眷顾我吉良吉影的吗?3XzJpu3
狂喜的念头如同毒蛇吐信,瞬间缠绕上他的理智。但吉良吉影终究是吉良吉影,长期压抑的生活并未磨灭他骨子里的谨慎。他的杀手皇后(Killer Queen)是强大的,更是“贴身”的——一个纯粹的力量型替身,无法离开他超过两米的距离。贸然靠近一个倒在血泊中、身份不明的女人,风险不可估量。3XzJpu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逡巡,很快锁定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3XzJpu
他弯下腰,捡起石头,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臂猛地发力,石头划破雨幕,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向女人头部旁边的地面!3XzJpu
这一下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惊醒了濒临彻底沉睡边缘的Caster。作为被召唤至此世的英灵侧面或分身,从者本身无法长久地独立维持实体存在于现世。3XzJpu
御主对他们而言,不仅是提供魔力的源泉,更是将他们锚定在这个现实维度的坐标。失去了御主,她的存在正如同风中残烛,魔力在无谓地流逝,身体也因重伤濒临溃散的边缘。3XzJpu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沉沦,回归虚无的英灵座时,一个活生生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人类竟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这对魔力枯竭、急需凭依的Caster而言,简直是绝望深渊中垂下的蛛丝!3XzJpu
几乎在意识清醒的瞬间,Caster便抬起了沉重的手臂。无需咏唱,一个简单而高效的“暗示”魔术瞬间成型,无形的魔力丝线如同毒蛇般射向吉良吉影!她要将这个“普通人”变成傀儡,让他将自己带回温暖的居所,成为她暂时的魔力电池和锚点!3XzJpu
然而,吉良吉影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早已绷紧到了极限!就在魔力丝线即将触及他意识的刹那,一个粉色的、巨大而狰狞的猫型虚影——杀手皇后——瞬间在他身前凝实!那覆盖着甲片的巨拳并非挥出,而是如同最坚实的盾牌般挡在了吉良吉影身前。3XzJpu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烙铁浸入冷水般的轻微灼响。Caster释放出的魔力丝线撞上杀手皇后的实体,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溃散、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杀手皇后那与生俱来的、对魔力攻击的极高抗性,轻松化解了这足以操控常人心智的魔术!3XzJpu
Caster的思维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惊骇!3XzJpu
在她的感知中,前一秒还只是个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普通人类,下一秒却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波动从那个金发男人身上轰然炸开!那魔力的质与量,简直……简直不亚于她生前全盛时期!甚至隐隐有接近某些幻想种的气息!3XzJpu
这怎么可能?!神代早已终结,神秘在人类文明的挤压下不断衰退,现世的魔术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浩瀚的魔力储备?!除非……3XzJpu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Caster:眼前这个“人类”,根本就是伪装的!是那些早已在表世界绝迹的怪物!是依靠吸食人血苟延残喘的死徒?还是星球意志的代行者,冷酷无情的真祖?!3XzJpu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她重伤濒死的状态,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然而,英灵的骄傲和对“活下去”的渴望让她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强行凝聚起残存不多的魔力,准备做殊死一搏,哪怕只能溅对方一身血!3XzJpu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吉良吉影也通过手背上那三道骤然变得滚烫、如同活物般搏动的令咒,清晰地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非人的、属于“从者”的灵基气息,以及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混乱的生命波动。3XzJpu
果然不是普通人!是麻烦!巨大的麻烦!吉良吉影努力收回自己的欲望。3XzJpu
杀手皇后的右拳已然泛起危险的粉光,只需一触,就能将这个濒死的麻烦连同她身下的土地一起彻底抹除,不留半点痕迹。3XzJpu
一个焦急而熟悉的年轻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声,突兀地从吉良吉影身后的山路上传来!3XzJpu
是柳洞一成!他撑着一把伞,深色的衣服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脸上写满了担忧,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跑下来。“雨太大了!我听说您下山了,实在不放心!您没事吧?”3XzJpu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在柳洞一成面前暴露自己的奇特,绝不可能!那会彻底毁掉他好不容易在柳洞寺建立起的、相对无害的“修养者”形象,引来无穷无尽的窥探和麻烦!3XzJpu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意念一动,杀手皇后如同从未出现过般瞬间消散在雨幕中。凝聚在拳头上的毁灭性能量也悄然隐去。3XzJpu
与此同时,Caster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的剧烈冲击——从绝望到希望,再到更深的绝望,最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强撑的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3XzJpu
“一成?”吉良吉影迅速转过身,脸上已换上了惯常的平静表情,只是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和“意外”,“你怎么来了?雨这么大。”3XzJpu
“我、我实在担心您!”柳洞一成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您的伤才刚好些……咦?那是?”他的目光越过吉良吉影,落在了倒在泥水中的Caster身上,顿时惊呼出声,“有人受伤了?!天哪!流了好多血!她还活着吗?”3XzJpu
“不清楚。”吉良吉影语气平淡,侧身让开一点,“我下山时发现的,刚想查看,你就来了。看起来情况不妙。”3XzJpu
柳洞一成急忙上前,蹲下身探了探Caster的鼻息,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必须马上送医……不,先送回寺里!我们寺里有些应急的药品!”他当机立断,立刻就想将昏迷的Caster扶起来。3XzJpu
“等等,一成。”吉良吉影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她浑身是血和泥水,你一个人恐怕不方便。我来帮你。”他嘴上说着帮忙,脚步却停在原地,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3XzJpu
“没关系,我可以的,老师您自己也还是个病人呢。麻烦您帮我拿一下伞,我来背她!”3XzJpu
吉良吉影接过伞,看着柳洞一成费力地将昏迷的Caster扶起,背到自己并不算宽厚的背上。女人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那纤细、苍白、沾着血污却依旧能看出原本优美形状的手指,在雨水的冲刷下,离吉良吉影只有咫尺之遥。3XzJpu
一股强烈的渴望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让他想伸出手去触碰。但他强行按捺住了。现在不行。太危险了。3XzJpu
就在柳洞一成调整姿势,将Caster完全背稳的瞬间,吉良吉影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揣进了裤兜。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冷的百元硬币。意念微动,口袋内无人可见之处,粉色的猫爪虚影一闪而逝,轻轻拂过硬币表面。3XzJpu
动作流畅自然,吉良吉影从兜里抽出右手,撑好伞,走到柳洞一成身边,将伞大部分遮在背着人的柳洞一成头上,自己则暴露在雨伞边缘之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半边肩膀。他刻意与柳洞一成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3XzJpu
“嗯!您也小心!”柳洞一成感激地点点头,背着昏迷的Caster,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往山上的寺庙走去。3XzJpu
吉良吉影跟在一旁,目光偶尔扫过柳洞一成背上那随着颠簸微微晃动的兜帽。那枚被赋予了湮灭之力的百元硬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兜帽的褶皱深处,如同一个无声的死神。3XzJpu7